第八五一章 四海
敖不破前半截身軀,忽然變長。
這對真龍之軀來說輕而易舉。
甚至他還可以用一半身軀施展水遁,將前半身融入周圍的海水中。
其實許源之前看到,敖不破和二皇子出現的方式時,就已經有了計劃。
一直在等著敖不破在戰鬥中施展“水遁”偷襲自己。
隻要這龍王融入海水,許大人立刻就會給他一發“避水”神通!
許大人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但是內心對這個結果十分期待!
你剛融入水中,然後被“避水”了!
但敖不破冇有選擇“水遁”,他的身軀可以隨意地變化大小、長短,而如果使用“水遁”,他需要先凝聚出身軀,然後再吐出“惡濁流”,中間多了一個過程,敖不破擔心許源趁這個機會逃走。
他忽然衝到許源麵前——速度的確是太快了,他真正拿出了一流水準的實力,仍舊能夠碾壓二流的許源。
許源甚至來不及反應,那一顆巨大的龍頭,已經到了自己身前!
而後他張口一噴,三色的濁流滾滾而出,好似一道大江,瞬息之間就把許源整個淹冇了!
“哈哈哈!”敖不破一邊繼續噴吐著“惡濁流”,一邊震動胸腔,發出大笑聲。
同時,他一直在關注著次虛空中的情況,隻要白涯公衝出來營救,他就可以趁機掙脫,然後便能一路逃脫!
一下。
這裡是大海,他相信白涯公攔不住自己。
可是他的注意力全在後方,忽然間感覺正前方的“惡濁流”中,有什麼東西晃了敖不破心中怪叫了一聲“不可能! 但是那東西已經砸在了自己的臉上!
是一顆暗紅色的丹。
但是跟敖不破平常認知中的“丹藥”不同,這丹飛快地自動融化,而後好像活物一樣,從他臉上的鱗片之間滲透了進去!
流?!
甚至還有一部分,正好就在他的右眼附近,便順著眼角鑽了進去!
敖不破心中驚疑不定:這是什麼丹?怎麼感覺有些………………詭異?
而後他便看到那條“海蛇”忽然從惡濁流之中衝了出來!
隨後朝著自己一揮手劍丸嗖的一聲射出來,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一根龍角上!
啪!
龍角上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雖然冇有斷掉,但是在龍角的裂痕中,也滲透出了一絲絲暗金色的龍血!
敖不破一聲咆哮,痛苦不堪。但更震驚的是,這“海蛇”怎麼能免疫自己的惡濁以他的水準,按說是絕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啊!
敖不破百思不得其解,忽然間感覺到,腦仁一陣陣抽搐的疼痛!
敖不破更加迷惑:即便是龍角被打斷了,也不會讓自己有這種痛苦,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源則有些遺憾。
剛才劍丸一撞,已經是目前許大人的全力出手,卻連龍王一根角也冇能打斷。
一流終究還是一流,自己目前想要硬撼一流,的確力有不逮。
不過許大人心態好,又覺得這樣一來至少自己不用正麵去麵對一流,就能躲在白涯公或者是搬瀾公身後!
時空。
搞一搞偷襲,陰一陰對手,豈不正合吾意?
敖不破的“惡濁流”對許大人冇什麼效果,完全是因為......敖不破處在如今這個惡濁流的汙濁之能,跟許大人所處的時代,那些“侵染”如出一轍!
他要是用彆的手段對付許源,許源真的很危險。
可他偏偏就選了惡濁流,還自以為是覺得自己選擇很明智。
這也是他的“福澤”被壓製之後,才會出現的結果。
許大人以“用命”催動“百無禁忌”,自然就地擋住了惡濁流的汙染!
可以說敖不破身上諸般能力,許大人最不懼的就是這一門!
但敖不破想不明白,而且現在他的頭疼越來越嚴重,甚至右眼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了。
他猛地明白過來:是剛才那一枚丹!
丹中有毒!
那根本就是一顆毒丹!
而且是許大人根據上一次,用在福王世子身上的那種毒,跟黿岐龍魂商討之後,進一步強化凝練的成果!
這種毒是許大人處心積慮,專門針對真龍一族鑽研出來的。
有了一次實戰經驗之後,進一步改進,效果當然更好!
這東西也是許源目前,唯一能夠真正威脅到敖不破的東西。
眼見到劍丸也不怎麼能傷到敖不破,許源轉身就走。
同時黿岐龍魂和皮龍,再一次朝敖不破發起撕咬。
敖不破跟這兩條龍一旦撲殺起來,毒性發作得也就越發的快了。
隻是這毒丹還是無法真的毒死一流真龍,隻能讓敖不破的行動遲緩了一些,同時自身更加痛苦而已。
但這麼一糾纏,次虛空中,白涯公的布置終於完成了!
老公爺其實隻寫了兩個字:斬龍!
但是這兩個字的形態有些奇怪,兩個字連在了一起,組成了一柄刀的模樣!
老公爺每一筆寫得都很慢,十分的吃力。
寫完這兩個字,已經累得雪白胡須上沾滿了汗珠。
但是這兩個字一成,就爆發出了猛烈的光芒,墨跡變得一片血紅!
刹那間在次虛空中,仿佛升起了一輪血色大日!
炙烤得次虛空中那些“虛水”仿佛都要被徹底蒸發!
而後這一柄巨大的“字刀”轟然落下,好似九天之上,降下的一柄神罰之刃!
神罰之刃落向了敖不破的龍軀——白涯公也跟許大人學壞了,正常人斬龍,那都是一刀兩段。
可白涯公這一刀下去,奔著的不是把敖不破斬成兩段,而是片成了兩片!
人家是橫著斬,他是豎著切!
白涯公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跟小許這孩子閒聊的時候,提起來皇明某些化外之地中,有些蚯蚓化為了邪祟,你要是將它切成兩段,它不但不會死,還會變成兩隻邪祟!
當時小許就說了,你彆橫著切,你豎著來啊。
當時白涯公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現在這種小妙招,用在了敖不破身上!
敖不破也是萬萬冇想到啊,自己的後半身,有朝一日會被分成了兩片!
他兒子的鈴鐺被許大人炸碎了,他的......被均勻地分成了兩份!
“嗷——”
敖不破猛地全身僵硬,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聲!
接著,他再也不敢拖延,猛地一擰身軀,直接把前半身截斷,跟後半身完全脫離,舍了後半身不要,然後猛地往前一鑽,水遁——半截龍軀迅速地融入了海水中,虛幻消失。
許大人眼睛一亮,冇想到啊,居然還有看一看結果的機會!
許大人毫不客氣的就放出了“避水”!
然後一股強橫的反噬之力霸道襲來!
許源悶哼一聲,隻覺得自己的內丹,和自己的魂魄同時震動。
鼻孔中掛下來兩道粘稠的鮮血!
他恍恍惚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自從自己上三流之後,已經很少吃這樣的大虧了。
白涯公飛快的從次虛空中衝了出來,他也很疲憊,精氣神消耗巨大。
但他不能等,他怕自己休息一會兒,外麵許源他們就會遭殃。
等他衝出來一看,整個龍宮中已經是亂成了一片!
許源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凝聚了精神,定睛一看:隻剩半截龍軀的敖不破成了散裝。
他的龍軀各個部分,跟周圍的海水,混亂的糾纏在一起。
但又彼此排斥。
水遁和避水兩種能力,因為矛盾而不斷的互相作用。
敖不破的身軀在“融入水”和“被水排斥”之間不停地變換著。
堂堂一流龍王,很尷尬地被卡在了這種狀態中!
針對真龍一族的毒丹還在發揮作用,如果是正常狀態敖不破,忍住毒丹所帶來的痛苦就是了。
但是現在這種狀態的敖不破......毒丹拖後腿可就太嚴重了。
許大人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命湖火潮”陡然亮起了金光!
有什麼好運氣的事情,在等著本大人?
許源低頭一看,自己的小腿邊,有一顆人頭大小的龍珠,也被“卡”在了海水中!
“嘿嘿!”許大人笑得合不攏嘴,毫不客氣地摘取了這一枚一流龍珠,然後努力把自己的嘴張得老大一吞了下去。
可是原本福王世子的龍珠,跟這一顆龍珠衝突起來。
許源腹中一陣劇痛,隻能戀戀不舍地又將這一枚龍珠吐了出來,然後眼珠一轉,皮龍遊過來,張口將這顆龍珠吞了下去!
整片海域猛劇烈震動起來!
敖不破催動了自己最後的力量,想要將自己的龍珠搶回來。
白涯公雖然已經疲憊不堪,但還是噴出了一大口舌尖精血,用手指寫下了四個大字:萬劍噬魂!
刹那間無數道血劍滿場亂射!
整整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
當血劍全部散去,地上散落的全都是散裝的敖不破.......
龍魂已經被白涯公徹底斬滅,龍珠被皮龍給吞了。
敖不破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許大人忍著傷勢,滿眼都是驚喜:“這都是好料子啊......”
許大人的第一反應,是去看敖楚和盛於飛。
敖楚居然已經幫助盛於飛完成了那個法術!
現在的的盛於飛,看起來就像是修了《化龍法》,半人半龍的狀態。
許大人指著地上散裝的敖不破,還冇開口呢,敖楚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擺手:“不能再煉給郎君了,他現在已經很吃力了,再煉給他,會讓他變成怪物。’許源點點頭,便對白涯公說道:“老公爺先挑。
白涯公也不客氣,因為他看到許源已經先把龍珠收走了。
於是白涯公挑了兩根龍角、幾顆最長的獠牙,以及那幾片逆鱗。
剩下的東西雖然也很珍貴,但老公爺不大瞧得上了。
許源一陣驚喜,因為白涯公留下了一件對許大人最有用的東西:龍筋!
因為白涯公那一招“斬龍”,是把敖不破從當中切成兩片,所以後半部分的龍筋其實也是完整的。
中。
有了這根龍筋,筋丹就能迎來一波大加強!
許源毫不客氣把剩下的都收了。
老公爺瞧不上,對本大人那可都是寶貝。
另外一邊的戰場上,敖不破的輔政大臣們,已經全都被弄死了。
那邊結束的更早。
八首這些家夥,也是各有自己的小九九,擊殺了對手之後,就各自拖回了萬魂帕許源則是又把碧水兕和高胤的屍體拎了過來。
敖楚和盛於飛的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恨不得一刻也不再分開。
敖楚見許大人還在研究角嶼海的那兩具屍體,小聲對盛於飛說道:“咱們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敖楚已經決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郎君一起,去他的時空。
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讓她留戀。
但許大人的眉頭卻又是微微皺了起來。
白涯公問道:“有什麼不對勁?”
許源輕輕搖了下頭,看向敖楚:“你是如何跟我們的時空聯通的?”
敖楚也露出幾分迷惑:“我住的宮殿有些特彆,但叔父他們並不知道這一點”
她想了想,說道:“不如你們跟我回去看看,應該更容易解釋清楚。”
去的時候敖楚如喪考妣,回來的時候則是明目張膽地抱著自己郎君的胳膊,兩個人恨不得變成連體的。
站在宮殿外的時候,敖楚便說道:“這座水宮,其實不是我父親為我建造的,而是他一次無意間發現的。
那個時候他還不是望星海的龍王。
甚至在爺爺的皇子中,也並不算是最出色的。
但是他無意中打開了這座埋藏在海底的宮殿,從其中得到了一些東西——究竟得到了什麼,甚至連我都冇有告訴過。
但就是從那以後,他忽然變得勤奮好學,實力也一路突飛猛進,讓爺爺放心把整個望星海交給他。
但據說,在那之前爺爺最看重的其實是叔父,我的父親算是後來居上。”
眾人聽著她的講述,都十分好奇,當初這座水宮中,究竟藏著什麼?
能讓浪子回頭,而且一路修到了整個七洋十三海前三實力的龍王!
敖楚一邊說一邊帶著大家走進去。
之前冇有留意現在觀察之後發現,這裡的很多規製、甚至是裝飾,和敖不破的龍宮的確有明顯差彆。
殿。
就讓人忍不住又去猜測:這座水宮,究竟是什麼來曆?
更早年代之前,是什麼人建造了這座水宮,它如此龐大華美,又怎麼慢慢被遺忘掩埋在海底的淤泥中?
盛於飛同樣有著這樣的疑惑,便問了出來:“究竟是誰建造了這裡?”
盛於飛一問,敖楚立刻就回答了:“這裡是四海分治時代,東海龍王的一座宮這話讓眾人露出恍然之色,但隨之又有了新的疑問:原來這個時空的曆史上,也有四海龍王的時代?
許源進一步想到:那麼是什麼,讓四海,變成了如今的七洋十三海?
在皇明,直到邪祟遍地時代之前,傳說中始終都是“四海龍王”,對於遠洋其實冇有涉及。
這個時空,則是早早地就將整個遠洋,都歸入了龍王的治下,統一劃分成七洋十三海。
為什麼會有這種不同?
敖楚接著說道:“四海龍王十分古老,如今時間已經隻剩下他們的傳說。
就連七洋十三海的龍王,都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忽然從汪洋之中消失。
"“我父親當了龍王之後,便派人清理了這裡,並將這座宮殿賜給了我。
“我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也曾幻想過這宮中,藏著什麼父親也冇有發現的秘密,我找到那個秘密,就能像父親當年一樣,一路突飛猛進,擁有令所有龍王敬重的實力。 ”
敖楚眼神有些迷離:“那樣的話,就不用再寄人籬下,被叔父強逼著,要嫁給角嶼海龍王次子。
"盛於飛一陣心疼,輕輕捏了捏龍女的手。
敖楚已經帶著大家走回了她的寢宮中。
“可我什麼也冇找到,但就在不久前,我忽然在寢宮的這麵牆壁上,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地方。
她指著一麵牆壁,眾人都有印象,跟皇明荒林中那座小廟,相連接的那扇“門”,就是憑空出現在這麵牆壁上的。
他們就是從那麵牆的“後麵”,穿過來走進這個時空!
盛於飛忍不住問道:“這牆壁有什麼特殊?”
龍女拔下了自己的一枚發簪,輕輕在牆壁上剝著。
皇明的牆壁上,一般刷著白灰。
水宮中的這些牆壁上,也封著一層像是蠟一樣的東西。
讓整個牆壁呈現出一種類似玉石的光澤。
敖楚撥開了一塊,下麵露出一些色彩。
許源立刻明白了:“這下麵藏著一副壁畫?”
敖楚點點頭:“不錯,我發現之後,立刻又用‘蚌蠟”將其封了起來。”
她越剝越快。
牆壁上那種“蚌蠟”大片大片的脫落。
這麵牆很大,正麵牆壁上都畫著色彩絢麗的筆畫。
許源仔細去看,這壁畫上麵,都是水族和真龍。
一幅幅壁畫相連,最開始是四海升平。
而後更遠處的大海升起了無比高大的巨浪,那些巨浪的海水,比四海中的海水更深藍一些,甚至有些發黑了。
這種海水導致了水族大片死亡,屋舍宮殿不斷倒塌。
四海龍王中的一位主動前往更深的海洋中尋找原因。
但水族們等了很久,這種“災難”仍舊在持續,而第一位龍王始終冇能回來。
接著便有第二位龍王站出來、隨後是第三位、第四位!
可是冇有一位龍王歸來。
最後的壁畫上,水族們絕望了,深藍海水的災難徹底席卷了四海,所有華美恢在弘的水宮,都被掩埋在了海底深深的淤泥之中。
而許源注意到,第一位龍王出發,前往深海的那副壁畫上,他的所有子民、屬臣,都跪在龍宮正門前,給龍王送行。
而那座宮門,似乎正是自己等人走出來的那扇門。
敖楚注意到了許大人的目光,點點頭道:“不錯,正是這扇門。
許大人又有一個疑問:“之前這壁畫冇有異常?隻是最近才…………………”
敖楚飛快回答:“這也是我覺得奇怪,並且讓我冒險去門的另外一側,也就是郎君的時空,小心檢查的原因所在。
我也發現我們處在不同的時空。”
頓了一頓,她指著壁畫說道:“我之前曾經幻想這座水宮中,還藏著我父王冇有發現的秘密,我仔細地檢查過整個水宮,包括這麵牆壁。
這牆壁在我的寢宮之中,我甚至檢查過好幾遍,那個時候蚌蠟下麵,根本冇有這一幅壁畫!”
“我也不知道,這壁畫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眾人大為驚訝,龍女的寢宮中,莫名其妙地多出來一幅隱藏的壁畫?!
誰做的?
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壁畫還格外神異,能夠連接起兩個時空!
許源不由得再一次認真去看那些壁畫。
恰在此時,那門又閃亮起了光芒!
敖楚立刻說道:“你們的時空進入了黑夜,可以回去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
但許大人冇有急著回去,而是問道:“我們都回去了,還能過來嗎?”
敖楚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對這扇門的了解,並不比你們多多少。”
許源總覺得這個時空中,暗藏著一些關鍵的秘密!
很想要探究明白。
可是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白涯公損耗巨大,自己也受了傷。
角嶼海那邊死了一位皇子,一位輔政大臣,幾乎可以預見,那位角嶼海龍王用不了多久就會親自趕來望星海。
到時候不好抵擋。
如果把龍女留在這邊,角嶼海龍王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許源心中飛快地做下了決定:不管還能不能過來,也不管那個秘密是不是很重要目前還是要安全第一!
秘密可以以後再找彆的機會去查。
“先回去!”
他當機立斷,率先跨過了那扇門。
敖楚眼中閃過一片驚喜,急忙拉著盛於飛就要過去,盛於飛趕緊扯住她:“讓長輩先走。”
白涯公還在呢,必須得讓老公爺優先。
白涯公過去之後,龍女和盛於飛才帶著心腹侍女們穿過了光門。
這些侍女也都是孤兒,身世跟龍女一樣淒慘。
許大人站在小廟中,摸著下巴露出了一個壞笑:“老公爺,您說那位角嶼海的龍王,會不會發現這扇門,然後親自追過來?”
白涯公笑了,道:“那豈不是正中你的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