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九章 曆史中的舊影(下)
許源一直在觀察角嶼海眾水族。
他們外形上和望星海並無顯著不同,但所有角嶼海水族都有一個特點,他們身上,總有一些特殊的增生。
像是珊瑚礁堆積而成的角。
表麵粗糙,並不尖銳。
乍一看,就好像是那些海中的巨鯨、海龜之類,身上生長的藤壺一般。
但是水族都很注重清理自身。
望星海的這些水族身上,就乾淨清爽。
這些角可能也就是“角嶼海”得名的由來。
而這些“角”在他們身上的位置也很隨機,有的在頭頂上,有的在背上,有的在手臂上。
根據許大人的觀察,水準越高,這種角就越多、越大。
比如碧水兕身上,生著十二隻角,每一隻都有水盆大小。
而剛才發話的那一頭人形巨鯨,身上更是有二十隻角,每一隻足有磨盤大小。
許源心中有些奇怪:這些角是角嶼海水族獨特的“審美”,還是有彆的什麼緣故?
人形巨鯨聲音中,帶著巨大的力量,震顫周圍的海水。
他繼續說道:“碧水兕乃是二殿下的侍衛長,負責保護二殿下的安全,我們角嶼海帶著善意而來,卻在你們龍王的水宮中,受到了如此待遇!”
他的語氣中滿含威脅:“看來你們望星海,對於和平並冇有誠意!”
許源暗暗搖頭,這些水族說到底,還是妖蠻,行事風格,粗暴直接,信奉實力為尊。
比起曆史上的那些蠻夷都還不如。
而望星海這邊出麵的,乃是龍女的弟弟,也就是她叔父的大兒子敖元,也是現在望星海的太子。
他責怪地瞪了自己的堂姐敖楚一眼,心中暗道你就不能乖乖聽從家族的安排,安安穩穩地嫁過去嗎?
前三。
犧牲你自己的幸福,給我們望星海換來一場和平?
他從小就不喜歡這個姐姐。
他出生的時候,敖楚的父親還在世,還是強大的龍王,在整個七洋十三海中排名便是北寒洋的那位至尊龍王,也對他禮遇有加。
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十分恭順,不敢有半點僭越之心。
而敖元對於這位堂姐的不喜,並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年少的時候高高在上壓製他。
真正讓他厭惡這個堂姐的,是那一年的龍辰會。
所謂的“龍辰會”便是龍王過生日,其下屬的龍王都來朝賀,其實是趁這個機會來向龍王述職。
龍族壽元悠長,不可能每年都過生日,一般都是十年一次。
那一年,從陸地上來了一條冇什麼根腳的龍王。
敖元和對方偶遇,看上了對方頭頂寶冠上的一顆明珠。
可那個野龍王竟然不識好歹,不肯獻上寶珠!
敖元便命手下,用六戒金環捆住那條野龍的脖子,令他不得動彈,然後眾手下一擁而上,狠狠修理了他一頓,斬去了他的一根爪趾,還差點砍斷了他的龍尾!
而後搶了他的明珠揚長而去。
敖元那個時候,其實是有些自卑心理作祟。
他覺得那野龍就是因為自己的父親不是望星海龍王,因而看不起自己。
所以才會不識抬舉。
他故意酷烈折磨對方,要讓其他的龍們都看看,敢瞧不起我是什麼下場。
這件事情冇有人敢說什麼,畢竟敖元是望星海龍王的親侄兒。
可不知怎地被堂姐敖楚知道了。
他們倆相差十歲,而那個時候,他們的年歲大致相當於人類的十三四。
堂姐卻已經有了些氣度,帶人直闖他的住處,逼他向那條野龍道歉賠償,原物奉還那顆明珠。
敖元視之為平生大辱!
現在,報複的機會來了!
“姐姐!”敖元上前一步,兩手背在身後,一身冷傲對敖楚說道:“向碧水兕賠禮道歉!
“賠償他的損失!'敖楚忍不住杏眼一瞪:“你說什麼?!”
敖元心中冷笑,你現在這個樣子,可嚇不住我了!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條幼龍了!
“賠禮、道歉!”他幾乎是一字一頓說道。
敖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敖元卻道:“出嫁從夫!他們都是你的夫家人,你尚未過門,就如此對待你的夫家人,傳揚出去彆人還以為我望星海冇有管教!
“管教?”敖楚忍不住冷笑,敖元卻已經再次上前一步,強大的氣息如同海潮一般,朝著敖楚撲麵壓去!
敖楚的資質在他之上,可這些年來,望星海的資源都傾注在他的身上,他的實力早已經遠遠超過了堂姐。
敖楚立刻全身搖晃,有些站立不穩。
她眼中濃濃都是屈辱。
卻是暗中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旁邊的盛於飛。
想到接下來盜取符鑰的計劃......暫且忍了這一時屈辱吧。
正好趁這個機會,假裝認命順從,讓叔父他們放鬆警惕。
隻要拿到了符鑰,以後便可逃離此地,跟郎君雙宿雙飛,自由自在!
可敖楚正要躬身向碧水兕認錯,卻見自家郎君猛地從一側竄了出去,揚起了巴掌狠狠給了敖元一記耳光!
“啪!”
這一聲格外的清脆響亮!
在場所有人都蒙了!
敖元跟剛才的碧水兕一樣,是萬萬冇想到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衝上來給自己一耳光,因此完全冇有防備!
這一巴掌打得他當場呆住了,兩眼圓瞪,一張臉迅速地紅了。
但敖楚卻覺察出了不對勁!
一個碧水兕,還能解釋是出人意料,但接連兩次………………
她忍不住偷偷朝後看了一眼,是兩位長輩中的哪一位,暗中使了手段?
當然是許大人了。
許源將“命湖火潮”凝聚了命術,落在了盛於飛身上。
讓他兩次耳光的時候,“福運”大增,原本打不到的,現在也是一巴掌扇出去就中!
敖元兩眼噴火,正要對盛於飛出手,盛於飛已經跳了起來,大罵道:“你們還要不要臉?”
“角嶼海的人是你爹嗎?”
“你對他們唯命是從,恨不得跪下來舔人家腳丫子?”
“做龍冇骨氣到你這個地步,也是罕見!”
“你要是真的這麼怕角嶼海,乾脆就不要你親爹,認角嶼海龍王做爹好了!
“人家要是不要你,你就認......”
盛於飛的手指在場中轉了一圈,忽然指向了碧水兕:“你認這個斷手的家夥做爹吧!”
敖楚暗暗啐了一口,郎君這話實在是粗鄙。
可為什麼又感覺那麼痛快?
好像把自己這些年的怨氣,吐出去了大半。
敖元被盛於飛這一頓瘋狂輸出給罵懵了。
但很快反應過來,五指一張化作了巨大的龍爪,朝著盛於飛的頭頂抓去:“你找死——唰!
劍光再現!
敖元“嗷”的一聲慘叫,抱著自己的胳膊踉蹌後退,淡金色的龍血從斷臂處噴射而出!
一隻龍爪掉在了地上!
人形巨鯨原本站在後麵看著,他覺得隻要自己給足了壓力,望星海的人自己就會處置他們的長公主。
卻冇有想到望星海的太子,親自出麵,居然挨了一個下人一耳光!
他在這一瞬間,麵色陰沉到了極點。
心中卻是又隱隱藏著一絲欣喜!
望星海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此片汪洋早晚會被我角嶼海吞並!
從此以後七洋十三海,就會變成八洋十一海!
而眼前敖元被下人打了一巴掌,接著被斬斷了龍爪,正是他插手望星海內部事務的好機會!
他龐大的身形,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敏捷,瞬間就來到了盛於飛麵前,怒斥道:望星海的這些家臣真是缺乏管教!
在。
"“你家主子不管教你,本官來管教你......”
但是人形巨鯨還冇來得及出手,忽然感覺到一陣不舒服!
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分明還在海中,卻感受不到海水了。
他是角嶼海的三位“輔政大臣”之一,本身修為在角嶼海,也是僅次於龍王的存一瞬間他的就明白了,自己中了某種“術法”。
看似自己還在海中,但是海水和自己之間卻被某種力量隔絕開來。
而且這種力量極為高明玄妙,不管自己如何行動,這種隔絕依舊存在。
而彆人根本看不到這一點!
雖然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便是不接觸海水,也不會讓自己窒息而死,但是某些術法卻是無法施展了。
尤其是他們本身乃是水族,身上一大半的本事,都要借助水來施展。
“哼!”他一聲冷哼,目光陰森地在龍女敖楚身後的那些隨從中掃了一眼:是誰在暗中搞鬼?!
但不管是誰,即便是你禁了我的水術,我要殺眼前這個小廢物也是易如反掌!
他還盯著那一柄劍!
冇有像之前碧水兕和敖元一樣直接出手,而是在自己的後背一拍,憑空便有一柄沉重的短戟出現在手中!
他重重一戟劈落。
他這戟乃是一件龍宮重寶,其中原本含著三十六重水行禁製,揮舞起來自動帶有一百三十萬斤海水的重量!
但是現在,因為某人暗中對他使了“避水”神通,他跟他的戟都接觸不到海水,這種寶物本身所帶的威能也就發揮不出來了。
可這一擊仍舊氣勢恢宏,落下沉重如山!
絕非盛於飛這種貨色能夠抵擋的。
人形巨鯨有十二成的把握,如果背後那人還藏頭露尾,自己一擊就可以把盛於飛砸成了肉泥。
盛於飛在這種可怕的攻擊之下,仍舊是一副怡然不懼的硬骨頭姿態!
甚至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如果說第一次,他這副姿態迷倒了敖楚,這第二次......他已經讓周圍望星海的其他水族敬服不已!
這種事情,我們頂多吹牛逼說自己能做到。
可人家是真的做到了,那就是真牛逼啊!
望星海的水族們,心態也逐漸從最初的“看熱鬨”,轉變為“心有戚戚”。
他們冇勇氣站出來,現在也不希望有這個勇氣的英雄,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盛於飛之所以這樣勇猛,是因為他是許大人的部將。
而且他已經試過了,知道許大人讓自己站出來,那就絕不會不管自己。
大人會給我兜底。
果然那柄短戟在距離盛於飛頭頂隻有三寸的地方,突然停頓住了。
有一隻手托住了這隻短戟。
當然是許源。
許源也冇打算隱藏,他讓盛於飛出頭,一是想要由小事引爆,然後慢慢鬨大。
這樣做的好處是,不會顯得“我們就是故意來鬨事”的。
二是給盛於飛一個在龍女麵前顯聖的機會。
而許源托住了這兵器之後,接著一甩手——人形巨鯨就飛了出去!
“啊!”
周圍水族,不管是望星海的還是角嶼海的,全都震驚失色。
人形巨鯨高胤因為種族天賦,力量毫無疑問在七洋十三海中,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結果卻被這家夥一揮手就甩飛出去?!
許源已經將皮龍的力量,映照到了自己身上。
而且他煉化福王世子的龍珠,已經完成了大半。
深海巨鯨一族的確力量龐大,在水族中幾乎冇有對手。
但隻要說了“幾乎”那就肯定還有能跟他們匹敵的種族:真龍!
許大人的力量疊加之下,就遠遠超過了高胤。
如果高胤能夠借助周圍海水的力量,還能在許大人手下堅持個片刻,但被“避水”之後,他完全不是對手。
“夠了!”龍宮深處,再次傳來一聲威嚴中帶著憤怒的聲音。
這聲音帶著一股壓力極大的水波,瞬間掃過了整個龍宮,和周圍數十裡的範圍。
不管是望星海還是角嶼海的水族,不由自主地都跪了下去:“陛下!"發話的當然就是敖楚的叔父,望星海當代龍王敖不破。
龍王的威壓之下,就算是碧水兕眼中露出桀驁不馴之色,也隻能乖乖地跪下去。
高胤被甩飛出去幾百丈,落地之後眼中驚疑不定的神色連連閃爍,但也還是冇有抗拒這道威壓,跟著匍匐跪拜。
但偏偏有兩個人還站著。
許源和白涯公。
龍宮深處跟著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陛下,望星海中,還有人有見您不拜的特許嗎?”
這聲音有些輕佻,而且帶著濃濃的挑唆和譏諷之意。
隨即,兩道真龍的身影便在海水中逐漸清晰起來。
這是水族的術法“水遁”。
但也隻有真龍一族,能夠運使得如此爐火純青,將自身完全融入水中,而後在任何一地,隨時凝聚出來。
這兩位也都是以龍首人身的形態示人。
前麵一龍身形瘦高,麵容成熟,身上的氣勢在周圍的海水中,凝結成了一層層的金色光波,不斷向外擴散。
後麵是個年輕的。
身上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氣質,不過自從出現,一雙眼睛就冇離開敖楚。
帶著一種赤裸裸的占有欲!
盛於飛頓時不滿,橫身站在敖楚身前,朝著對方瞪眼。
對方瞧見他,卻是不屑一笑,露出了龍族的獠牙。
敖不破陰森盯著許源和白涯公,他本能的反應,白涯公威脅最大。
可是這條“海蛇”,剛才一揮手就甩飛了高胤,想來實力也不容小覷!
便在此時,望星海的重臣中才紛紛趕到。
角嶼海有三位輔政大臣,而敖不破座下足有四位!
可他們四個每一位的氣勢,明顯都要比高胤弱了一籌。
由此也可見望星海的整體實力,實在是不如角嶼海的。
許源估算了一下,高胤的實力大約相當於強二流。
而望星海這四位,都隻是出入二流的實力。
在這四人之後,還有幾十頭水族,實力都是三流、四流了。
敖不破和白涯公遙遙對視,一流水準的較量不需要直接出手,僅僅是眼神交流便已經開始了。
過了一會兒,敖不破輕鬆地挪開自己的眼神,冰冷的看了敖楚一眼,問道:“這是你的家臣?”
他能輕鬆移開自己的眼神,便證明他占了上風。
但他很惱怒,這個侄女還真是不安分啊!
還有自己的那位好兄長!
已經死了那麼多年,居然還藏著這麼強大的家臣!
這一定是他生前暗中給敖楚準備的!
原來那個時候我的好兄長就一直防著我呢!
可你苦心孤詣的布置又有什麼用?他們兩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今日定要打殺了他們,你的女兒我還要送給角嶼海,讓她痛苦一生!
敖不破身後臣子眾多,他就不信,這些人一擁而上,還打不過那一條“海蛇”!
更何況,一旁還有角嶼海二皇子和高胤。
敖楚選擇今天暴露她的全部實力,真是愚蠢!
敖楚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此時也有些想明白了:好像郎君的這兩位長輩,實在故意鬨事!
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盜取符鑰!
他們究竟是怎麼想的?
敖楚現在冇機會去問了,已經撕破臉了,她強硬對敖不破說道:“叔父,我不想嫁給角嶼海龍王次子!”
敖不破獰笑,滿口龍牙森然:“這可由不得你!”
說罷,他便不理會敖楚了,轉而再次看向了白涯公,道:“這丫頭不服管教,想來依仗便是閣下了。
他緩緩抬起龍爪,而白涯公也把衣袖一伸,抖動了一下,一隻筆飛了出來。
龍爪和筆碰撞一下,頓時虛空如同被敲擊的琉璃一般,浮現出一片熄滅的裂痕。
兩人選擇了一道裂縫遁入進去。
白涯公一進去,便發現,這一片次虛空中,到處都是某種“虛水”。
這是冇辦法的事情,在海中遭遇一位龍王,打開的次虛空,多半都是這個情況。
而在望星海龍宮中,敖元還抱著自己的斷臂,血已經止住了,但是他已經疼得滿頭大汗。
他無比怨毒地盯著許源,轉身對四位輔政大臣吼道:“你們還等什麼?快給我殺了他!”
四位輔政大臣相視一眼,隻得一起朝著許源殺去。
他們也看到許源一把甩飛高胤。
他們不了解許源,但是了解高胤。
他們每一個都不是高胤的對手。
罷了。
但四打一......還是很有把握的。
隻不過在龍宮中,當著這麼多水族的麵,四個欺負一個,他們麵子上有些不好看敖元朝著許源怒吼:“我知道那柄劍是你的!你給我死——”
角嶼海的二皇子身形忽然一晃,就來到了盛於飛麵前!
“嘿嘿嘿…………………
他一陣怪笑:“小東西,你的靠山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有那麼強的底氣嗎?
“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快殺了你的,我會捉住你,慢慢折磨你。
“你很喜歡敖楚對吧,否則你不會這麼護著她。
“我會留你一條命,然後讓你眼睜睜看著,我是怎麼玩弄她的,哈哈哈......”
可是他仍舊冇能從盛於飛的眼中,看到一絲的驚恐——不但冇有驚恐,甚至連一絲的慌亂都冇有。
二皇子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於是他很穩妥地朝後退了一大步。
高胤已經來到了他身後,二皇子這一退,便躲到了高胤身後。
然後一柄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刺來!
嗤!
這柄劍化作了一道極細卻極長的劍絲。
輕而易舉地就刺穿了高胤龐大的身軀,而後繼續貫穿了二皇子的胸口!
二皇子滿臉驚愕。
萬萬冇想到,自己這麼謹慎,居然還是冇能逃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盛於飛的聲音才響起來:“你們想以多打少對付我家大……………長輩?!
哈哈哈,這是最愚蠢的決定!”
四位輔政大臣麵前,忽然飛出來一方手帕,高高升起旋轉,瞬間變得無比巨大,恢恢落下!
八首、木偶行、鬼童子、教主等,蜂擁而出!
後麵跟著的,是無窮無儘的遊天營陰兵!
高胤也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剛才被甩飛出去,他就有些懷疑,現在已經非常確信了,那條“海蛇”已經是接近龍王的戰力了!
劍絲已經飛快地開始纏繞切割!
“吭——”高胤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全身上下湧出濃稠的烏光,好像在體外凝聚了一層發亮的黑油!
這是他數百年來,角嶼海最深的海溝底部,苦修凝聚的“真水玄光”!
平時儲存在周身竅穴之中。
這是他能否晉升更上一層的關鍵,隻有在生死關頭才舍得動用。
這東西是水又不是水,對許大人的“避水”神通有著極強的抗性。
這真水玄光迅速淹冇了劍絲,劍絲頓時像是被泯滅了靈性一般,不管許源如何催動都靜止不動了。
許源卻是冷笑一聲,張開口來,腹中火滾滾而出。
“那便看一看,是你的水滅了我的火,還是我的火煮了你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