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五章 萬應有靈儀式
片刻後,許大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斯維亞托斯拉夫連接好了一整套的玻璃和黃銅器皿,又點燃了燈火,一陣讓人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球形玻璃器皿中,噴出熱蒸優美。
“嗤嗤嗤”
忙活了好一陣子,將一杯油脂豐富、散發著馥鬱香氣的咖啡,端到了許源麵前。
許源看得出來,整個操作過程,斯維亞托斯拉夫無比精準。
每一步都有一個固定的時間。
許源喝著咖啡,味道的確很不錯。
許大人不太喝得明白皇明的那些好茶,當然也不太喝的明白咖啡。
這兩者,他大約是隻能嘗出來:難喝,好喝,很好喝。
斯維亞托斯拉夫製作這杯咖啡,跟皇明那些茶道大師的動作,可以說都有著一種隻不過大家的在優美的氣質上,各不相同,卻各有千秋。
這可能也就是東西方文化的差異。
許源慢慢品嘗咖啡,隨口問道:“請一位八階騎士,親自為我衝煮咖啡,本官受寵若驚啊。”
斯維亞托斯拉夫瞥了他一眼,發現這廝並無半點真的“受寵若驚”的樣子。
甚至,那一杯咖啡,他已經喝的見底,非常有讓自己再給他做一杯的意圖!
許源接著又道:“你冇有侍從嗎?這邊冇有給你安排親兵?讓他們做呀。”
斯維亞托斯拉夫搖頭:“他們操作不好。”
說到這方麵,斯維亞托斯拉夫有些傲然:“一杯好咖啡的精髓,在於溫度和時間,這是一門藝術!
整個雪刹帝國,不會有人比我做得更好!
許源立刻豎起大拇指!
同時把喝光的杯子遞過來:“再來一杯,謝謝。”
斯維亞托斯拉夫:喝著第二杯的時候,許源才說起了正事:“我對你們的職業者有些疑問,所以來請教閣下。
斯維亞托斯拉夫幽幽的看著許源。
所以,你就這麼大剌剌的跑過來,讓我一個八階,親自給你衝煮咖啡,你不但冇有任何付出,還要從我這裡,打聽職業者的機密?
許源仿佛對斯維亞托斯拉夫的眼神毫無所覺。
也可能......是許大人的麵皮防禦力足夠強大!
可以免疫一些名叫“羞愧”的情緒攻擊。
許源接著說道:“咱們一見如故,互為知己,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首先我想知道,職業者死亡後,身體內可以析出根性,那麼邪祟......就是你們口中的魔物呢?
如果我擊殺了一頭魔物,是不是也可以通過某些儀式,從這些魔物的體內收獲根性?”
許大人的問題,斯維亞托斯拉夫聽明白了。
但是他有點跟不上許大人的思路。
一見如故、互為知己——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時候發生的?
斯維亞托斯拉夫還是不說話,抿了一口咖啡,沉醉於其中的香味,而後默默地看著許大人。
許大人攤開兩手:“上次咱們說要打賭,你慫了。所以你欠我一次。
斯維亞托斯拉夫左側太陽穴上,一根青筋跳了跳。
我不跟你打賭,又不是我跟你賭輸了,怎麼就成了我欠你一次?
但是許大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斯維亞托斯拉夫又抿了一口咖啡。
終於緩緩開口道:“會的。”
他之所以願意將這些秘密告訴許源,是因為根本瞞不住。
職業者的秘密,在西番的世界中,被一道無形的牆環繞保護。
但這種“牆”,是針對平民的。
如果有一個平民,無意中知道了職業者的存在,他想要知道如何成為職業者、如何去修行晉升,可能窮其一生,也找不到任何頭緒。
但是對於貴族,他們其實天生就在牆裡麵。
斯維亞托斯拉夫很清楚,自己就算是不說,許源早晚也能全部知曉。
彆的不說,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英靈騎士團,曾經被許源的陰兵們正麵擊退。
斯維亞托斯拉夫聽說過,在皇明,如果你的靈魂被某人掌控,那麼你的全部記憶,都將被這個人獲知。
許源隻要抓住一個職業者,控製他的靈魂,就能知道一切。
與其那樣,還不如自己告訴許源,至少可以挽救幾個職業者的生命。
“析出根性的儀式,有好幾種。 斯維亞托斯拉夫索性全部告訴了許源:“比較粗淺的一類,是針對職業者的。
“這其中最基本的一類,是知道死去的職業者的職業,選擇對應的職業神祈禱儀式,就可以將根性從職業者的屍體中取出來。
這種儀式的限製條件很多。
高級一點的,是‘湧泉儀式”。這種儀式不必區分職業,不向特定的職業神祈禱,隻要舉行儀式,不管什麼職業,根性都會像泉水一樣,從屍體中湧出。
“最高級的儀式,名叫‘萬應有靈’,不論是魔物還是職業者的屍體,都可以用這種儀式析出根性。
而魔物根性,更是隻有這種儀式才能析出。
但是這種儀式,不是任何一個職業者都能完成的,它的門檻很高。
而且儀式所需要的材料,本身就很昂貴,如果獵殺的是低階魔物,基本都會隻采集魔物身上的材料,而不會舉行儀式,因為那注定要虧本。”
簡略介紹了一番之後,斯維亞托斯拉夫又說道:“各種儀式,雖然有固定的名稱,但是每一個職業的不同學派,對於儀式都有自己的理解。
他們都有自己對於儀式的改進。
比如‘萬應有靈’儀式,據我所知就有十四種變式。
我就掌握著其中三種變式......”
斯維亞托斯拉夫順嘴說出來,就發現對麵那廝的眼神明顯亮了起來,立刻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提這個做什麼?
果然就聽許源道:“可否傳授給我這三種變式?還有湧泉儀式,你知道幾種變式,都可以傳授給我!’斯維亞托斯拉夫心中暗歎一聲,但是說漏嘴了,又能怎麼樣?
他不知道“逆命者”的秘密,更看不到,許大人的若乾命格閃閃發光。
他絕不是無意說漏了嘴,而是在不知不覺間,被某種力量影響了。
但給許源講述職業者的秘密是一回事,傳授他各種儀式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斯維亞托斯拉夫看著許源,道:“在職業者的領域,有一個準則:交換。
你想要得到什麼,就得相應的付出什麼。
許源想了想,忽然道:“那顆法貝熱彩蛋怎麼樣?”
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心臟跳快了一下。
破綻。
那是皇室的珍寶!
普通的渠道根本不可能得到,皇室很少將其贈送或者賞賜出去。
如果一位騎士,將這件皇室珍寶作為禮物,送給一位美麗的小姐......
多麼浪漫!
而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心中,恰好有這麼一位小姐!
斯維亞托斯拉夫疑惑地看著他:“你能拿到那枚法貝熱彩蛋?”
許源立刻起身:“你等著。”
"刹皇送來的禮物,由邵嶽帶人看守。
在王明遠的心中,這一件最為珍貴的法貝熱彩蛋,當然是要獻給陛下的。
這些東西都是登記造冊的。
想要貪墨.......也不是不能辦,隻是所有的文書都要修改,會非常麻煩,容易留下許源自己可以用來跟斯維亞托斯拉夫交換的東西並不多。
一般的金銀,斯維亞托斯拉夫看不上。
皇明的匠物,職業者未必喜歡。
所以才會選了這件雪鬼的皇室珍寶。
而且還有另個原因,第一是這件事情,許大人覺得不是自己的私事,自己為皇明出使,那麼在這一過程中發生的一切,都是公事!
本大人一心為公,儘職儘責,耗費了大量精力,總不能再讓本大人耗費自己的荷包吧?
第二是斯維亞托斯拉夫說的“交換”,恰好切中了許大人的“商法”。
想要把斯維亞托斯拉夫肚子裡的貨全都掏出來,讓他真正的知無不言,許大人準備用“商法”購買八階騎士所知道的一切!
商法現在是三流。
想要真正做成這筆買賣,許源付出的“貨幣”一定要足夠有價值。
而法貝熱彩蛋,在每一個雪刹鬼心中,都有著極為沉重的分量。
在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認知中,足夠買到他所知的,職業者知識。
如果這筆買賣能做成,三流商法作用於八階騎士,對於許源的商法來說,也會有一個可觀的提升。
可能無法升二流,但類似的“買賣”多來幾次,那就水到渠成了。
許源說要這件珍寶,王明遠臉色微變,將他拉到一邊去小聲提醒:“這東西…………………
整個使團的人都知道,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他要是冇送到陛下手裡,一定會有人暗中向陛下揭發你!”
許源卻是滿不在乎的一擺手:“陛下那裡自有本官去解釋,事情緊急,我就不跟王大人多說了。
說完,許源自己去開了箱子,將裝有那枚法貝熱彩蛋的精美盒子取了出來,轉身就走了。
邵嶽看得滿眼都是豔羨。
皇明的勳貴、軍頭們都愛錢。
這寶貝他當然也看上了,可就像王明遠說的那樣,這東西太多雙眼睛盯著了,他是不敢私吞的。
但你瞧人家許大人,就敢這麼乾!
而且人家還明目張膽,自己去跟陛下解釋這事情!
不愧深受陛下信眾的的權臣!
這一刻,邵嶽的心中,居然升起了那麼一絲“大丈夫當如是也”的心情。
許源拿著法貝熱彩蛋回到了斯維亞托斯拉夫的房間。
將盒子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開口說道:“我用這件珍寶,購買你關於職業者的知識。
婚!
這句話,發動了“商法”。
四周氣流和能量的波動,當然瞞不過八階騎士。
斯維亞托斯拉夫看著那盒子,有些猶豫。
許源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挑—————“啪嗒”一聲,盒子蓋打開。
法貝熱彩蛋,那種絢爛奇彩的光芒,頓時映照在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臉上。
這寶物極致的體現了雪刹鬼民族的獨特美學。
斯維亞托斯拉夫在看到這寶物的瞬間,便淪陷了。
剛才那一點猶豫,被丟到了九霄雲外。
他可以想象出,自己心中的那位小姐,看到這件珍寶之後,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求他對於傳授許源職業者的知識,本身並不是那麼抗拒。
當即便伸出手,將這件珍寶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這一瞬間,許源感覺到交易達成,“商法”的水準猛地竄起來一截!
以三流商法,和八階職業者交易,尤其是交易的“物品”價值不可估量.......
對於商法的提升,超出了許源的預料!
“法貝熱彩蛋”的價值,其實根本抵不上斯維亞托斯拉夫所掌握的職業者知識。
但對於斯維亞托斯拉夫來說,值!
而且這些知識傳授給許源,這筆交易會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
因為這是職業者的就職和修煉方法,第一次傳播到了東方!
這種級彆的交易,再有一次,許大人的“商法”就可以升上二流!
交易達成的那一瞬間,斯維亞托斯拉夫驚愕的發現,自己腦海中有什麼東西“流淌”了出去!
既然買賣已經做成了,就不需要斯維亞托斯拉夫口述,“商法”直接從他的腦海中,將相關的知識,複製給了許大人。
但複製的部分,隻是斯維亞托斯拉夫認可的交易部分。
關於“騎士”職業的高階機密,不再這筆交易範疇內。
這些知識的內容量龐大,許大人有些頭腦發脹。
就伸手指著旁邊,那一堆玻璃和黃銅器皿說道:“再給我來一杯,這玩意提神還挺管用。
斯維亞托斯拉夫的麵皮抽了抽,你真把本騎士大人,當成你的專屬咖啡師了?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法貝熱彩蛋上——罷了,看在這東西的麵子上,今天就讓你一次。
很快,第三杯咖啡送到了許大人的手上。
許大人慢慢地喝著,細致梳理所有知識。
在這個梳理的過程中,和皇明的修者體係進行了對比。
第三杯咖啡慢慢喝完,許源隻是整理了一個大概。
許大人首先關注的重點是“萬應有靈”儀式。
這個儀式需要用到五種神秘材料。
斯維亞托斯拉夫掌握著三個變式,但每一種變式,三種主要材料都是一樣的:屍梟的眼瞼。
水中女鬼的長舌。
洞中石怪的心核。
另外兩種神秘材料,三種變式各不相同。
不同的變式各有各的優點。
同一頭魔物,身體內可能同時具備多種職業的根性。
不同變式析出的根性側重點也不同。
比如有析出的“獵人”職業根性多一些,有的則是以“教師”根性為主。
但是按照職業者體係的理論,魔物析出的根性,必定會下降一個位階。
六階魔物,隻能析出五階的根性。
五階的隻能析出四階,四階隻能析出三階。
三階以下......就不必使用這個儀式了。
因為屍梟、水中女鬼、和洞中石怪這三種魔物都是三階。
這儀式它純虧本。
就職的時候,使用的根性位階越高,當然對於職業者來說好處越大。
基裡爾用列昂尼德的根性,就職就是三階。
但普通職業者就職的時候,適用的基本都是三階根性。
就職後也大都是一階。
這一點和皇明的修者不同。
修者要先入門,然後再入流。
但職業者直接進階。
聽起來似乎是職業者更好,但這也導致職業者門檻更高。
所以皇明的修者,數量上應該是要多過西番的職業者。
修者,可以給更廣泛人群機會。
許源心中有一些懷疑,職業神們宣稱,根性的總量是有限的。
那麼西番那麼多的魔物,體內的根性,也是職業神灑下的嗎?
那麼職業神是不是造成了西番的災難?
而且魔物數量極為龐大,按照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記憶,並不比皇明的邪祟少。
那需要多少根性?
許源暗自搖了搖頭,這些職業神背後,隻怕藏著大貓膩。
許大人揉了揉太陽穴,抬頭看向斯維亞托斯拉夫,問道:“就冇有人想過,將萬應有靈’儀式改進一下?
更換更廉價的神秘材料,也值得從三階魔物體內提取根性?”
斯維亞托斯拉夫搖搖頭:“三階根性融合之後,也隻能達到一階職業者。
三階魔物隻能析出二階根性,普通人融合之後,絕大部分隻怕是無法就職,冇有意義。”
許源卻是摸著下巴,又問道:“如果再想想辦法,提取過程不損失根性呢?
三階魔物析出三階根性。
而且二階根性,未必就不能就職啊,可能隻是不能直接進階......”
斯維亞托斯拉夫下意識的過濾掉後半段,因為西番一直都是就職直接進階。
就職不進階,後麵應該怎麼修行進階,西番這邊冇有經驗。
他隻聽到了前半段,有些詫異的看著許源:“難道你有辦法,提取過程不損失根性?
但很快他就哂笑搖頭:“我想什麼呢?這怎麼可能。
職業者的曆史上,有無數驚豔一代人的存在,都想過要改進這個儀式,可是他們都失敗了。
你才剛剛了解職業者體係,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劃時代的改進。”
許源冇有說話。
但實際上,許大人心中還真有一些想法!
許源也冇有跟斯維亞托斯拉夫爭論,而是問道:“這附近哪裡有魔物?”
斯維亞托斯拉夫很理解許大人此時的心態,剛剛學習了這些知識,必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實踐一下。
階。
他揮了揮手,道:“北麵十五英裡,有一座雪窟,裡麵住著一群寒魂妖,五"“西南二十英裡,有一頭六階的多眼泥怪。
“正西一百二十英裡,有一窩食屍鬼,四階。
“正東四十英裡,有一群嬰鬼,三階。”
“如果你想試一試‘萬應有靈’儀式,以你的位階,我勸你選擇多眼泥怪。
許源微微一笑:“不,我選那一群嬰鬼。”
斯維亞托斯拉夫疑惑的看著他:“你還真想著改進這個儀式?”
“當然!
斯維亞托斯拉夫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隨你吧,反正在這裡也是閒著,你找點事情做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