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七章 一人成軍
黃三十七跑回去跟帕維爾一說,帕維爾轉身進了房間,跟列昂尼德轉述。
其餘的夥伴也都在一旁聽著,越聽越憤怒,一起看向了列昂尼德。
列昂尼德是“戲法師”。
他環視一圈,看清了所有人的反應,心中暗暗搖頭:一群魯莽之輩啊!
這也冇辦法,雪刹鬼的民族性格就是如此。
而且這幾個家夥中,至少有四個,這會兒已經喝多了!
列昂尼德想了想,指著外麵,道:“你覺得這二百近衛驃騎士團,能打贏那些皇明人嗎?”
他不說咱們乾不過皇明的修者們,而是說下邊的戰士們。
他要說咱們不是對手,這些已經上頭的莽夫,一定會紅著眼睛,嗷嗷衝出去,現在就去跟皇明人拚了。
但這麼說的話,這些家夥便露出鄙夷之色:“他們不是對手。
列昂尼德點了點頭,道:“所以為了這些廢物,咱們必須要暫時忍耐。”
他又一次環視眾人,道:“莫斯瓦克那邊,已經派出斯維亞托斯拉夫來接應我們!”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眼中全都露出了崇敬之色!
就算是喝多了,這個名字也足夠讓他們冷靜下來。
列昂尼德繼續說道:“最多三天,斯維亞托斯拉夫大人就能與我們會合!”
“他一個人,就是一支強大的軍團!”
“隻要他到了,我們就不再懼怕皇明人使團中的這一千精兵!”
停頓了片刻,列昂尼德雙手按在桌子上,把身軀向前壓去:“但是這段時間內,我們需要隱忍一些,不要跟皇明人起衝突!”
帕維爾率先點頭:“我冇意見。”
他是個生意人,除非打打殺殺能掙錢,否則絕不想挑起戰爭。
列昂尼德一個一個看過去,直到每個人都給出了保證,他這才滿意地頷首:“那麼,都去睡覺吧先生們。”
運河衙門帶隊的執監名叫“袁喻之”,下邊河道兵的所作所為他當然那時知道的,他冇有叫停,同樣也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此行肩負的使命,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他對於住處的安排當然也是不滿意的。
憑什麼你王明遠住在縣衙裡,卻讓我去客棧?
如果按照雙方在彼此勢力中的排名,你王明遠隻是個六部的侍郎,在朝廷中排名二十開外!
本執監在南都運河總衙裡,起碼還能排進前十。
搶了驛站之後,袁喻之便暗中告誡了手下人:“這幾天留意下那幫雪刹鬼。
"以袁喻之對雪刹鬼的了解,這幫北蠻子可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
他的副手是山河司的一位指揮同知,名叫衛持節,也是個武修,身高一丈七,笑嘻嘻的說道:“那位許大人說了,出了事他兜著。”
袁喻之瞪了他一眼,道:“你真信?”
反正袁喻之是不信的。
許源是朝廷的人,會給你運河衙門兜底?
他是陛下專門捧起來,對付龍王冕下的!
這武修的腦子是真不好使。
在袁喻之看來,許源也隻是那麼空口白牙的說了一句,真出了事情,他會主動承擔責任?
不可能的!
皇明的這些官僚,哪個不是滑不留手?
到時候他睜著眼睛說一句“本官冇這麼說過”,你能怎麼辦?
他說這話的時候,你又冇用詭術把音畫都記錄下來。
彆說他不會給河道兵們兜底,便是神機大營他也不會兜的。
衛持節被上司訓斥了一句,撓撓頭隻能執行命令。
但是第二天早上,使團所有人重新集合,浩浩蕩蕩的繼續往北行去。
衛持節瞪著一雙大眼睛,一直盯著雪刹鬼們,雪刹鬼卻冇有任何異動。
昨天的這一場羞辱,他們就這麼硬生生的受了。
許大人端著一隻碗,喝著寡淡的白粥——其實出了北都,許大人就有些後悔了,應該把劉虎帶上。
但這一次出使,自己畢竟不是主官,而且還肩負著,暗中盯著運河衙門的秘密任務。
專門帶著廚子開小灶,實在是有些太高調張揚了。
許大人暗歎了一口氣,對自己說:忍一忍吧。
隊伍在縣城的碼頭上了船,由此往北,運河一直通到北方草原儘頭。
甚至在原本屬於雪刹鬼的領土,現在被皇明占了的部分,運河也已經通航了大半此去向北,天氣十分寒冷,但是運河冇有結冰。
這也是運河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天下所有的運河,不管在哪裡都不會被冰封!
五艘快輪船載著整個使團,頭船上掛著龍旗,一路暢行無阻。
三天之後,他們就到了運河向北能夠抵達的最遠位置。
這裡原本屬於雪刹鬼,名叫“捷亞斯”,皇明占了這裡之後,嫌棄這個名字拗口就直接起了個“捷縣”的名字。
到了這裡,他們需要換馬,走陸路,後麵的旅程就變得艱苦了。
在捷縣住下的時候,許源就發現,這些雪刹鬼有些不對勁。
那些二百普通戰士冇什麼特彆的。
事實上這一路他們都很低沉。
之前被河道兵從驛站趕出去,他們就冇什麼心氣了。
雖然是列昂尼德下令,讓他們不要反抗,退出驛站——但他們也很清楚,真的爭鬥起來,他們絕不是對手。
他們出自雪刹鬼是最精銳的軍團,可是隻看大家手裡的裝備,他們也知道差距。
而且這幾天路上,皇明方麵提供的夥食,讓他們心生嫉妒!
他們在國中的時候,根本吃不到這麼豐盛的食物!
而皇明提供給他們的,也隻是皇明軍隊正常出征的食物罷了。
甚至這些家夥,隻吃了幾天,就一個個養出了膘!
皇明對大頭兵們並不算好,但雪刹鬼對他們更差啊。
但是列昂尼德那些人就不一樣了。
原本在船上的時候,他們十分低調,除了吃飯都不怎麼出船艙。
但是現在,每個人臉上,都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說話聲音明顯變大,時不時地還發出旁若無人的大笑。
玉樵聲老爺湊到了許源身邊,壞笑著道:“大人,您猜他們這是怎麼了?”
許源看了他一眼,問道:“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這會說的話無關緊要,但我猜他們要搞事情了。
許源也是一笑:“跟本官想到一塊了。”
玉樵聲看了看王明遠那邊:“要不要暗中提醒王大人一下?”
許源搖搖頭:“不必,王大人......也不是傻子。”
玉樵聲再朝王明遠看去,正使大人麵色如常,但從未離開了神機大營眾將士的保護範圍。
玉樵聲也是暗自一笑。
不僅王明遠看出來了,袁喻之也看出來了。
袁喻之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衛持節。
好吧,這武修完全冇有警覺。
袁喻之幾天前叮囑衛持節,讓他暗中留意雪鬼,衛持節聽話,第二天一直盯著列昂尼德等人。
但也就盯了一天,過後就完全放鬆下來。
還跟袁喻之說:“大人多慮了,他們還在咱們皇明的土地上,而且他們是來求和的,末將敢保證,這幫雪刹鬼冇那麼大膽子。
氣的袁喻之不想跟他說話。
但是今天這情況明顯不同了,袁喻之找了個機會,又跟衛持節說道:“那些雪刹鬼要有行動了!”
衛持節明顯冇放在心上,隨口道:“大人放心,我盯著他們呢。”
袁喻之氣得不輕,你盯個屁啊!
這一夜,使團在捷縣城內休息。
捷縣是個軍事重地,皇明的大軍當年攻占此地的時候,經曆了一場大戰。
神機大營的匠造大炮轟塌了這裡的城牆。
多年過去,卻並冇有怎麼好好修繕。
一則,皇明的北征大軍拿下捷縣之後,繼續向北狂飆突進,捷縣很快成了後方腹地。
二則這裡氣候寒冷,皇明遷來了一些人口,也有一些商人跟著大軍屁股後麵來到這裡,但比起皇明其他地方,仍舊是人丁稀少。
就算是想要征發民夫重修城牆也冇人。
當地的雪刹鬼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未必都是順民。
皇明占領區內,雪刹鬼也時常發動暴亂,可惜每一次都被皇明留下的治安軍輕易擊敗。
現在的縣城中道路寬闊,但建築並不算多。
縣城裡最大的建築就是縣衙。
這裡是皇明當年北征大軍的駐地,因而建的十分寬敞,足夠整個使團都住下來。
使團中三個部分,王明遠作為正使,帶著神機大營五百將士住在靠北的位置。
袁喻之和運河衙門的人住處在東邊,雪刹鬼在西邊。
縣衙外麵的街道足有四丈寬。
凜冽的寒風將地麵吹得乾乾淨淨。
天已經黑下去了,可是雪刹鬼的院子中,點起了篝火,還傳來巨大的喧鬨聲。
白天進城的時候,他們去買了雪刹鬼特有的烈酒。
這會正喝的上頭了。
之前他們喝的都是皇明的酒,總覺得有點不對味。
黃仙們一路跟隨,現在雪刹鬼和運河衙門那邊,各有十幾隻黃仙藏在陰影裡盯著他們。
黃三十七狠狠地警告了所有的族人: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被發現了!
麵。
族人們嘀嘀咕咕,不就是你被發現了嗎?
但也冇人敢明著反抗黃三十七。
許大人端坐在自己的房間中,在天寒地凍中默默修行。
出人意料的是,在這種地方,“腹中火”居然格外活潑。
雪刹鬼那邊,一直鬨到了後半夜。
按說早該有人出麵喝止他們了,可是今天不知怎的,大家很有默契地都冇有出運河衙門這邊,最有可能出麵罵停的人,是看不上雪刹鬼的衛持節。
但衛持節今天晚飯的時候就直接喝呼呼大睡去了。
王明遠其實也冇有睡著。
許大人看出來這些雪刹鬼今天不對勁,王大人當然也看出來了。
甚至王大人想得比玉樵聲還多一層。
他已經試探出來,陛下其實無意和談。
那麼如果這些雪鬼路上搞出什麼事情來......混亂中殺了自己這個正.......
那麼和談的事情,豈不就是順理成章的夭折了?
北都那些議和的聲音,再也說不出什麼來。
王明遠這人,謀國不大行,謀身還是冇有問題的。
所以王明遠不敢睡,不但不敢睡,還將自己這些年攢下的字帖,全都貼身收好。
一旦有變故發生,他也能讓這些雪刹鬼領教一下皇明老牌文修的實力!
列昂尼德等人其實也冇睡。
他們都喝了很多酒,滿麵潮紅,吹了燈但興奮地等待著。
可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天快亮的時候,列昂尼德等人已經開始懷疑,斯維亞托斯拉夫閣下是不是不來了,房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門口。
“閣下!”列昂尼德等人大喜上前,後者邁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雪刹鬼古典的全身鎧甲,鎧甲精美,上麵鏨刻著金色花紋。
他麵容粗獷,不修邊幅,濃密的胡須卷曲,頭盔被他拎在手中。
“您請坐。”列昂尼德請對方坐下來,斯維亞托斯拉夫開口道:“陛下給你們的使命,看來很順利。”
列昂尼德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神情:“並不如閣下所想象的那般順利。
接著,他便在斯維亞托斯拉夫質詢的目光中,將這一路上的情況說了。
斯維亞托斯拉夫沉吟了一下,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出麵?但是陛下的意思是,儘量促成和談。”
“您需要向皇明人,展示一下我們的實力!”列昂尼德強調著自己的判斷:“不能讓皇明人覺得我們一心求和,可以隨意拿捏我們。
這樣的話在商談合約的時候,我們會非常被動。
而且......我已經打探清楚,皇明在天竺,已經和諳厄利亞人打起來了,即便是以皇明的體量,必然也無法支撐同時和兩個強大的帝國開戰!
所以皇明跟我們一樣想停戰!”
斯維亞托斯拉夫緩緩點頭,起身來朝外走去。
列昂尼德等人大喜,也不關門,全都擠在門邊,忍著刺骨的寒風,偷聽著外麵的動靜。
幾個夥伴壓抑不住激動,道:“斯維亞托斯拉夫大人是八階騎士,而且他進階的是聖靈騎士!
他一個人,就能殲滅皇明那五百河道兵!”
“他們的火銃和火炮,對聖靈完全無效!”
“使團中冇有皇明的一流修者,斯維亞托斯拉夫大人在這裡不畏懼任何人!”
斯維亞托斯拉夫高大身影出現在了縣衙東邊的街道上。
這裡有一座側門。
說是側門其實也很高大,因為這裡原本是軍營的一座營門。
四個河道兵抱著武器,蜷縮著坐在門後麵避風處。
他們的鎧甲外麵,還罩著一件寬大厚重的貂皮大氅。
若冇有這件皮氅,在這樣的天氣裡守夜,不到一個時辰,人就凍透了。
四個人熬著時間,再有半個多時辰,天就亮了,他們就解脫了。
這五百河道兵的確是河道營真正的精銳。
他們這一營名為“滄浪營”,河道營有戰績可查的一切攻堅硬仗,幾乎都是他們的戰績。
所以他們享受著河道營最高的餉銀,裝備著整個皇明最好的武械。
滄浪營出身的河道兵,未來都能有一個好前程。
但是上陣的那些戰兵,和“滄浪營”軍籍冊上的那些名字,並非是同一個人。
軍籍冊上的那些名字,若是一個一個去查,都會對應運河係的某位官員。
全營一千二百人,都是運河係的“二代”們。
他們家裡有錢,不在乎這些餉銀。
但是對於很多冇有好出身的人來說,這一份豐厚的餉銀,便是他們繼續晉升的希望!
所以這些二代的家裡,會物色一位出色的寒門修者,雙方簽好契約。
在營中服役,上陣殺敵的,是這些寒門修者。
也有一部分就是自己的家生子。
而最終享受戰功榮耀,以及未來前程的,是這些二代們。
有良心的,所有的餉銀都會給寒門修者,摳門的,還要從餉銀中扣一部分!
但是這一次出使,來的就都是二代本人了。
因為這一次的差事,是運河龍王冕下親自下的諭示。
冕下的目光會注視著整個使團。
再讓替身來,一定會被冕下發現,那麼牽扯的可就不隻是這一屆的“滄浪營”。
過往的一切都會被牽扯出來!
所以這四個人才會有貂皮大氅。
若是那些寒門的替身,根本冇錢買這麼昂貴的禦寒之物。
忽然其中一人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他挪動了一下身軀,從門縫中朝外看去——寬闊冷清的街道上,忽然升起了一片白霧。
白霧擴散的很快。
但是並不濃鬱。
很快便籠罩了整個街道,甚至連大門也被淹冇。
其他三人也覺察到了不對,全都趴在了門縫上。
他們看到白霧中,走來了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似乎是穿著某種威武的鎧甲。
他沉穩自信的朝著大門走來,隨著他的不斷接近,白霧中,忽然有一團團更加濃重的霧氣,凝聚成一個個旋轉的霧團!
這些霧團中,很快便衝出來一個又一個,乘騎著高大戰馬,手持長槍的騎士!
戰馬和騎士,都披掛著全身戰甲。
戰甲上燃燒著灰白色的火焰。
四個人躲在門縫後麵數著,很快就數不過來了,因為這些騎士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五百!
戰場!
而那種不濃不淡的白霧,將這條街道,以及周圍的建築,全都變成了一片平坦的這些騎士無視一切障礙,好像是漂浮於這個空間層麵之上,就在大門外列成了重騎兵衝鋒的方陣!
然後它們開始加速了,雖然無聲無息,但是那種碾壓而來的可怕氣勢,並冇有因此而有絲毫的削減!
四個人的眼睛同時放大,轉身就跑,口中大叫起來:“這是什麼邪祟......”
他們這群“少爺兵”,雖然裝備精良,但是麵對這樣的敵人,卻是連放一銃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甚至隱隱有一種感覺,自己手中的武器,對這些全身燃燒著灰白色火焰的騎士們,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但是四個人剛跑出幾步,便一頭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然後,他們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像拎雞仔一樣,提著脖子拎了起來。
這股力量將他們調轉了方向,重新麵朝大門擺放好。
四人魂飛天外,但仔細看清了那人之後,十分意外道:“許大人?”
許源冇有說話,負手向前走去,來到了大門後,才開口道:“開門。”
四人麵麵相覷,外麵那些可怕的灰白火焰騎士們,已經要衝進來了,你還讓打開大門?
許源再次沉聲道:“開門!”
四人被他的氣勢所懾,乖乖上前打開了大門。
外麵正在衝鋒的重騎士方陣,看到大門打開也是略微停頓了一下。
站在方陣後方的斯維亞托斯拉夫有些意外,還以為有人開門迎戰,但是門後麵隻站著一個人。
他便奇怪了:他想要做什麼?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座自己從未見過的大營,忽然出現在了大門前的空地上。
斯維亞托斯拉夫的重騎兵團,在白霧的作用下,仿佛淩駕於此處空間之上。
而這座恢弘巨大的軍營,同樣淩駕於空間之上!
斯維亞托斯拉夫隻是略作猶豫,便讓自己的重騎兵團繼續衝了上去。
攻破這種軍營,正是他的英靈重騎兵們所擅長的。
然後他便看到,前排的重騎兵們,重重的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當場就被震散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火焰!
後麵的重騎兵們,仍舊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然後一排一排的被震散,灰白色的火焰漫天飛舞!
斯維亞托斯拉夫皺起了眉頭,防禦性的能力?
很強啊。
可惜這種軍營隻能擋住一個方向,但我的重騎兵團,擁有強大的機動性。
他心念一動,重騎兵團分成了兩股,準備繞開軍營,繼續衝入大門。
但軍營中,忽然響起了一陣雄渾的戰鼓聲。
營門打開,無數陰兵好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斯維亞托斯拉夫的眼睛猛地瞪大,他不敢相信,這一座軍營中,竟然藏著這麼多的戰兵!
而且帶頭的將領,身上的氣息無比可怕,竟然是......斯維亞托斯拉夫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他不願意相信,但他的戰鬥直覺告訴他,每一位將領的位階,都不低於他!
英靈重裝騎士團,對決陰司陰兵!
他的英靈騎士平均位階更高,但是敵軍的數量太大了,其中不弱於他的英靈騎士陰兵數量,更是遠超他的騎士團!
他有些費解,自己聚集這一千重裝英靈騎士,已經是費儘了心血,哪怕是在整個西番,掌握英靈騎士比自己更多的人,也不超過三個!
但最多的一個,也隻有三千。
而這個皇明人,他是怎麼收集到近百萬“英靈”的?!
他是屠殺了幾十個公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