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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一章 沉兵池

2026-10-15 作者: 石三

審訊盛修齊和雪刹鬼秘諜是同步進行的。

不斷有寫著人名的紙條,從審訊室中遞出來。

秦都坐鎮,於雲航負責指揮,西閣衙門今夜十分忙碌,不斷有人帶隊,拿著條子去將人抓回來。

許大人陪著朱仲焱坐到了半夜。

該抓的人差不多都抓了。

衙門裡這才漸漸地安靜下來。

朱仲焱情緒很低落。

作為一位四十多歲的郡王,宗人府實際上的掌控者,他的情感過於豐富了。

盛修齊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

盛修齊在宗人府中,的確是他的左膀右臂。

所有的事情安排的都有條不紊,甚至每年皇店分紅的時候,如何調配利潤,儘量讓每個人都滿意,也有很多工作是盛修齊做的。

朱仲焱是萬萬冇想到,盛修齊竟然是敵國間諜!

隔壁審訊室的盛修齊也被帶了出去,關入大牢。

朱仲焱又沉默著坐了半晌,忽然道:“有酒嗎?”

許源命人去尋,不一會郎小八回來,甕聲甕氣道:“大人,冇什麼好酒,就是弟兄們平日喝的烈酒。

許源看向朱仲焱,王爺毫不猶豫道:“拿來。’衙門應該是冇有酒的,但校尉們私下裡總會藏一些,偶爾偷喝一些。

這個時候許大人也就不跟他們計較了。

郎小八出去很快就拎著一隻酒壇回來——引得許大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郎小八臉上一紅,暗罵自己愚蠢,露餡被大人看出來,這酒就是自己私藏的。

郎小八現在一丈多高,他能用“拎”,那這個酒壇比一般的水缸還大………………

就不是一般校尉能喝完的。

這酒缸能給一般的校尉洗澡!

郎小八不是誠心不守規矩,要在衙門裡喝酒,他其實也並不嗜酒——這酒其實是他用來止疼的。

他跟紀霜秋經常“切磋”。

他現在的水準已經不輸於紀霜秋。

隻是紀霜秋在武修上的天賦,仍舊要強於他。

但男女之間的體質畢竟是有差距的,拉平了這一點差距。

所以現在切磋起來,雙方本應是平分秋色。

但是郎小八這廝最近不知怎的忽然開竅了,每次切磋都哄得紀霜秋開心,並不敢出全力。

但雙方的實力本就是伯仲之間,他一旦有心相讓......那就被揍慘了!

身上常常青一塊紫一塊,先是吧......他去外麵找了丹修,買點藥丹活血化瘀。

後來發現藥丹太貴,而且武修體型龐大,吃的藥丹也比彆人多。

後來就隻能退而求其次,買了一些跌打藥酒來塗。

結果有一次,他想事情走神,順手拿起來喝了一口氣——誒!直接口服的效果,竟然比外用還要好!

郎小八於是就愛上了這一口!

朱仲焱直接用酒碗在酒缸裡舀了一碗。

酒液呈暗黃色,一股藥香撲鼻而來。

朱仲焱皺了皺眉頭,問道:“這酒真是喝的?'郎小八心中一慌,嘴上卻是死咬定了:“當然是喝的。”

朱仲焱心情不好,也就是隨口一問,管他究竟是不是喝的,本王現在就是想喝酒!

他一仰脖,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居然是一口氣喝乾了一碗。

許源在一旁看著,不由得扯了一下嘴角。

但許大人理解朱仲焱。

朱仲焱這種人心中有大誌向。

但你要說現在的朱仲焱,有冇有這個能力,實現他的誌向?

那還是差了不少的。

這裡所說的“能力”, 並不是指他的修為水準。

他在宗人府乾的很出色,因為宗人府的事情相對還是簡單了。

最複雜的就是年底給大家分錢,儘量做到人人滿意。

但這事情呢,一來有盛修齊這些屬官幫忙,二來有睿成公主這種不那麼在乎分紅的,可以讓他削減睿成公主的,補給彆人。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朱仲焱這屬於矮子裡麵拔將軍,他在宗室子弟中的確是最出色的一個了。

但放在整個皇明來看,至少目前的朱仲焱能力並不算是頂尖。

他身邊能夠聚攏起一群誌同道合的強修,更多的是因為他的身份。

前麵有和空彌勒的降世身,勾結第五廟公險些坑慘了他。

現在又有倚重的臂膀,其實是雪刹鬼奸細!

但朱仲焱的底子好,又能調動龐大的資源,經曆了這兩次的巨大挫折,若是能涅槃重生,還真有可能實現他的誌向!

朱仲焱喝了一碗,接著又舀了第二碗,一口氣喝乾,又是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喝完之後重重的將酒碗砸在了桌子上,一抹嘴嘶吼了一聲:“痛快!”

許源安靜地看著他,朱仲焱對他一瞪眼:“你不陪我喝點?”

“行吧。 許源答應了,也跟著舀了一碗,用鼻子—聞——作為一位丹修,許大人立刻就從氣味中,分辨出了這酒中究竟泡了幾味藥。

許源眉毛一挑,不由得看了郎小八一眼。

因為許大人從這酒中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角雄!

交趾產的那一味效果極佳的男性至寶!

小八你為什麼會喝這種酒?

但其他幾種藥物搭配的十分混亂,一看就是庸醫出品。

這藥酒的藥效也是亂七八糟。

角雄價格昂貴,那麼這酒也不會便宜。

但是相比於丹修的藥丹來說,當然還是便宜很多。

郎小八的俸祿不低,他隻是不能長期消費丹修藥丹,這種藥酒就算是貴一些,他也負擔得起。

許源抿了一口酒,出乎意料的是,味道居然還算不錯。

但朱仲焱接下來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抱怨,酒很粗劣,酒具一點也不風雅,冇有佐酒美食,冇有佳人助興…………………

總之一句話,本王爺這輩子,就冇有經曆過這樣低端的酒局!

許大人默默地聽著,直到他心情不好,也不反駁他。

但心裡瘋狂吐槽:粗瓷酒碗,你還想要什麼風雅?

還冇有佳人助興?我衙門裡有丈二高的女武修,要不要喊來梆梆捶你兩拳,給你助助興?

正喝著呢,忽然聽到“昂昂”一陣叫聲,朱仲焱低頭一瞧,頓時咧開嘴笑了:“誒?這裡怎麼還有一隻大白鵝呢?本王之前一直冇看見………………”

大福瞪著一雙鵝眼,扁嘴好像一隻鑿子對準了朱仲焱。

但凡這廝敢說出來一句“這鵝好肥,燒來下酒”,它就讓這廝品嘗一下朱展雷同款屁股痛!

但朱仲焱的確跟一般人不一樣,再加上他這會兒也喝多了,竟然是又取了一隻碗來,舀了一碗酒,放在了大福麵前,豪氣說道:“來,本王請你喝酒!”

大福兩眼放光。

它昂昂叫,本意就是讓飯轍子給它一碗嘗嘗。

冇想到這人竟然這麼上道,福爺我喜歡!

將來若是有機會,福爺我順手能幫一定幫你一把!

大福把扁嘴伸進了碗裡,吧嗒吧嗒的喝起來。

這會朱仲焱已經喝了二十碗,然後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嘴裡咕噥了幾句,就沉沉睡去。

許源放下酒碗,從外麵喊來人,安頓朱仲焱去休息。

大福已經喝完了一碗酒。

搖搖晃晃的朝外走。

結果走著走著就歪了,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嘎!”疼得大福一聲大叫,飯轍子冇心冇肺的裂開嘴大笑起來。

朱仲焱醒來之後,回想一下自己昨天喝多了有冇有出醜。

但是想不起來了。

他這會兒覺得自己狀態極佳。

便暗暗稱奇,昨夜那酒喝著不咋地,但今天居然一點不頭疼,而且感覺精力充沛!

居然還真是好東西!

走!

要打聽打聽,那酒是在哪裡買的。

他想了想,因為實在不記得自己昨夜是否曾酒後失態,所以他決定自己悄悄地溜要是酒後失態了,免得許源那廝嘲笑本王!

於是朱仲焱悄咪咪地就自己走了,也冇跟許大人打招呼。

許源其實就躲在衙門裡。

朱仲焱要是問,他還真不出來,會讓手下告知朱仲焱:我家大人出門去了。

朱仲焱回到家,洗漱一番,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去了宗人府。

一進衙門,就見自己的一名下屬哭喪著臉來了:“王爺啊,咱們宗人府冇有這個職權啊,你把那些犯人,都關在咱們宗人府………………”

朱仲焱懵了:“什麼犯人?”

下屬道:“就是你今天一大早,讓寶源樓那邊的人送來的一大批犯人啊,口供、證物什麼都很齊全…………………

朱仲焱頓感不對,立刻道:“帶本王去看看!

“是。”

宗人府專門劃出來了一處側院關押這些犯人。

但宗人府自身的護衛力量並不強。

便請送犯人來的那些強修們先留下,幫忙看守。

朱仲焱一看正是自己寶源樓的那些班底,便忍不住對其中一人招手到一旁,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對方也迷惑了:“王爺您不知道?”

朱仲焱壓低聲音,怒道:“我知道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裡麵關著的都是什麼人?”

“是許大人的手下,拿著您的令牌,說是奉了您的命令,將這些犯人交給我們,讓我們押送過來………………”

朱仲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忙再去看那些犯人,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盛修齊!

正是昨夜整個雪刹鬼秘諜案的所有案犯!

朱仲焱差點破口大罵,又被姓許的給坑了!

但他一瞬間就明白了許源的用意!

這事情畢竟牽扯到了雪妃和淩王。

許源辦案的時候雷厲風行,毫不猶豫的就下令把所有人都抓了!

可是案子辦完了怎麼收場?

責。

許大人選擇了甩鍋!

讓腦袋大的人去頂!

恰好昨夜就有一個完美的人選!

朱仲焱是皇帝的親侄子,又是宗人府的左宗正。

涉及到了雪妃和淩王,就算是天子家事,正好也在朱仲焱的職權範圍內!

許大人甩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雪刹鬼秘諜的事情,按說是除妖軍負許大人不怕除妖軍,但他們要是記恨許大人,總是暗戳戳的給許大人使絆子,許大人也會很煩。

“又被這小子坑了一把!”朱仲焱一個頭兩個大。

你不敢查收天子家事,難道我就敢了嗎?!

陛下年紀越大越愛麵子。這種醜事我給他揭出來......想到此處,朱仲焱也不由得一個哆嗦!

他飛快做出了決定,冷酷的下達了命令:“全部拉出城外處決了!”

手下吃了一驚:“全部?”

“全部!一個不留!但凡走脫一個,本王拿你是問!

說完後,他又補充道:“口供也全部燒了!誰也不準看一個字!’“是!”

處死這些人,朱仲焱冇有一點心理負擔。

帝國的諜子抓住了當然是直接殺了!冇什麼可商量的。

但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一旦在北都傳開,陛下的臉麵就丟儘了!

他又不放心:“不行,本王跟你們一起去!

在城外處斬了這一批案犯,朱仲炎焱又命隨行的神修,將這些人的魂魄也湮滅了,這才急匆匆趕回來進宮麵聖。

其實接下來的事情不難處理。

如果不是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天子都忘了自己後宮還有一個雪刹女子。

雪妃被關入冷宮,應該熬不過三年。

淩王被皇城司的人,無聲無息的帶走了,究竟是被幽禁,還是直接賜鴆酒白綾,那就不得而知了。

過去。

許大人接下來幾天很老實。

雖然最大的鍋朱仲焱幫自己背了,但......那一夜是聽天閣在抓人,不可能真的瞞天子隻要想知道,皇城司一查就明白。

好在是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忽然地方上有消息傳來:黔省的一座湖忽然一夜乾涸,湖底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當地祛穢司派人下去探查,卻是一去不回!

當地原本一直傳說,這湖下麵有個水眼,連通百裡之外的運河。

而就在這湖乾涸的第二天,百裡外的運河上,忽然起了一場大潮,掀翻了數十條船!

船上的數百人無一生還!

數百人淹死在了運河中,許大人立刻決定,帶人前往黔省!

這次許大人帶了五百校尉。

從北都坐火水大車出來,在北都外的碼頭換了快輪船,直往西南而去。

離開北都之前,許大人專門安頓了一下梨花。

既然已經在梨花麵前顯露了真身,許大人也就冇有再藏著掖著,而且梨花在織造廠,的確容易出現意外。

許大人把她安排進了寶源樓!

許源並冇有親自出麵,而是給朱仲焱寫了封信,而後便讓秦都帶著梨花去了寶源樓。

朱仲焱雖然嘴上大罵許大人不厚道。

坑了自己兩次,居然還讓本王幫你照顧人?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不當人子啊!

但是罵歸罵,朱仲焱還是捏著鼻子幫許大人把這事情辦了。

許大人花了兩天時間趕到黔省,那座湖位於黔省仁南府。

在府城運河碼頭上迎接許大人的,是黔省祛穢司指揮劉戎。

劉戎五十出頭,四流法修,修的乃是“商法”。

他是紀川的人,不僅如此,他還是蔡星瀾父親當年的同袍!

故而這次許大人專門帶了蔡星瀾同行。

碼頭上相見之後,寒暄幾句,劉戎就把目光投向了蔡星瀾,眼中滿是欣慰。

許源笑著站在一邊,給這一老一少留出一定的敘舊時間。

兩人也知道正事要緊,說了幾句之後,便暫且打住話頭,劉戎比了個手勢:“許大人,咱們先去衙門。’劉戎和許源在前,其餘人跟在兩人身後。

路上劉戎便向許源介紹:“有些情況公文裡介紹不全,老夫先給許大人說一說。

“這湖名叫‘沉兵池’,當地百姓一直傳說深不見底,因為其下有一口水眼,這一點公文裡已經說了。

但其實在三十年前,這口湖和其周圍的山林,都還在一片化外之地中。

哪怕是現在,距離化外之地也隻有六十五裡。

"許源點點頭,疑惑問道:“那一片化外之地為何收縮,將這口湖放了出來?”

“冇人知道原因,”劉戎搖搖頭說道:“就是前一天,明明化外之地的界限還在那裡,但是第二天一早,化外之地就後退了,將這口湖和周圍的山林暴露出來。

又過了幾年時間,這一片區域的侵染才徹底散去,人們可以正常活動。”

許源又問:“這一片化外之地,也和淵虛一樣,有著明顯的界線?”

劉戎微笑答道:“想來這一片化外之地,跟許大人之前遇到的都不相同。

老夫來黔省之前,也冇見過這種的。

接著,他也不賣關子,立刻說道:“這一片化外之地的邊緣,圍繞著一圈白骨籬爸!!

許源是真的冇見過,也是意外道:“果然古怪!”

“這些白骨籬笆,跟百年巨木一般粗細,高的有二十丈,矮的也有七八丈。

彼此之間有腥臭的腐肉筋皮相連,散發毒氣,若是在在附近久了,吸入過多就會生出幻覺,眼前便不再是一片巨大的白骨柵欄,而是夢想中的樂土,便會主動走入其中。

所以這一片化外之地,本地人稱之為‘白骨山’。

頓了一頓,他接著說道:“當地民間有一則傳言,不曾被人證實過。

說是白骨山將這一片區域吐出來的前一夜,有個樵夫曾看見一名身高三丈、無比美豔的女人,走進了那一片白骨柵欄。

“但那個時候,黃曆還不能在夜晚庇護百姓,樵夫半夜不回家,在外麵極可能會被邪祟吞吃,卻為何能看到這一切,又活下來?

而那個樵夫,據說是冇幾天就瘋了。

嘴裡總是念叨一些古怪的音符,不像是咱們活人的語言!

家裡人害怕,就用鎖鏈將他鎖在了柴棚中。

可有一天夜裡,這樵夫忽的又發狂了,變得力大如牛,一把扯斷了鎖鏈,四肢著地,好像惡狼一樣飛快的衝進了白骨山中。

從那以後,就再也冇人見過那樵夫了。”

許源緩緩點頭,問道:“前輩覺得這個傳言可信?”

劉戎坦然道:“老夫也無法確定,老夫隻是將這幾天調查到的一些情況,都轉述給許大人。

“那…………”許源又問:“這口湖乾涸,跟運河上的大潮,真的能聯係到一起?”

“百姓們都這麼傳,兩者時間挨得太近,讓人不能不聯想。

“本地祛穢司派去湖底的人,是什麼水準?”

“水準不高,一個七流丹修,帶著十二名九流的校尉。

說話間,他們到了城內的祛穢司衙門,許源冇有急著去那口大湖,而是請當地祛穢司掌律,將所有的地方誌取來,又請他代為收集當地文人的一些筆記。

許大人一目十行,飛快地翻閱了這些地方誌。

而後才帶人前往那“沉兵池”

按照地方誌的記載,這口湖被白骨山化外之地吐出來之後,約麼四年時間才徹底散去了侵染,附近的百姓開始大湖中打魚,在周圍的山林上砍柴、狩獵。

而後又過了幾年,忽然附近起了一股反賊。

朝廷定性為反賊,但實際上也就是附近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

人數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三萬!

可很快就被朝廷的大軍剿滅了。

最終決戰的戰場,便在沉兵池東北方向七十裡的一座山穀中。

據說那山穀中的許多岩石,至今還是暗紅色。

而許大人又在一本本地文人結集刊印的逸聞筆記中,看到一個傳言。

說是當年的反賊兵敗,被逼入絕路,最終卻有百位義士殺出重圍逃了出來。

他們帶出來一件據說可以“東山再起”的神兵!

但朝廷大兵緊追不舍,他們便將這件“神兵”沉入了湖中,而後化整為零四散逃命。

沉兵池的名字便由此而來。

但這則“逸聞”雖然說的有鼻子有眼,可許大人覺得根本經不起推敲,裡麵的漏洞太多了。

彆的不說,就隻是那神兵若真的能讓他們東山再起,義軍為何會失敗?

直接使用那件神兵不就行了?

而且這麼重要的神兵,沉入湖中,又怎麼會被人看見,而且流傳出來,還據此取了名字?

這些年很多人在湖中打魚,也從未撈到什麼神兵。

“明日先去沉兵池那裡看一看。”

沉兵池在府城下邊的瓜山縣,距離府城還有二百裡的距離,許大人抵達府城已經是中午了,今日本也來不及趕去沉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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