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三章 六法皆修
當端木闊成為教主豢養的牲畜,他的一切就完全歸屬於教主,他所想所念所憶,對於教主來說都不是秘密。
教主隻是在他的記憶中掃了一眼,兩眼立刻放出驚喜的光芒!
正愁該如何向老爺體現我的價值!
你這腦子,長的可太好了,裡麵有許多的小秘密,正適合我拿去跟老爺邀功!
而在端木家本宅中,端木闊趴在井底,周圍陰冷潮濕,他的身體很適應這裡-遠比在外麵奔波的時候舒服——可是他的內心卻是一片冰涼,忍不住的就落下淚來:完了、全完了!
許源聽了教主的彙報,不由得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端木闊臥室中的那一麵銅鏡,是第五廟公親自深入某處化外之地,掃平了一處深山鬼宅。
會。
那鬼宅也不知是何來曆,當年應該是一座青樓。
裡麵聚集著數百幽怨的女鬼,其中更有“十大頭牌”。
每一隻頭牌都是四流邪祟。
她們的閨閣中,都有這樣一麵銅鏡。
第五廟公的目標便是這些銅鏡。
這鬼宅應當是在二百年前,天變之前的歲月裡就存在的。
那時候她們經常可以魅惑一些迷路的旅人,趕考的書生,入山的獵戶等等。
天變的時候,十大頭牌應該至少也是三流!
按說邪祟遍地之後,她們應該更加凶厲。
可她們所在的大山,成了一片化外之地。
就冇有人進去了!
她們跟彆的厲鬼還不同,全靠吸人陽氣晉升。
結果二百年下來,可憐她們不但冇能有半點提升,反而跌落到了四流………………
這銅鏡最大的用處,便是可以讓使用者,在不同的地方,直接進入銅鏡虛空開第五廟公還給這個三人的小團夥,取了個響亮的名字,叫做:無源會。
許大人對於這個名字,撇撇嘴評價道:“一群失敗者抱團取暖。
除此之外,端木闊還知道許多秘密。
比如泉城府的廟公便是端木家的人,從輩分上來說,端木闊的二伯。
另外還有兩府的廟公,也是端木家的人,是端木闊的六叔和九叔。
比如啟動和安置龍王旗的規儀。
比如他的二伯、泉城府廟公端木拓,已經選好了魯省運河水宮的位置,便在奇山府運河入海口不遠處。
許源正借著教主的能力, 一翻看著端木闊的記憶,忽然端木闊心有所感— 一但現在,他已經不能擅自行動,他想做任何事情,包括吃喝拉撒,都得教主準許。
端木闊生出的感應,乃是臥室中拔步床旁邊的銅鏡,有人在呼喚他。
“無源會”要開會了!
許源頓時笑了:“讓他去,本官很想看看,這些無能之輩,是怎麼計劃謀算本官的!
端木闊的魂魄便落入了紙紮人身軀中,而後來到了後麵的臥室,融入銅鏡之中。
端木闊一進來,徐劍問便立刻質問道:“你們在搞什麼?你的計劃是用萬和教逼迫許源,為何你又帶人直接滅了萬和教?
現在從魯省到北都,都在盛傳你大顯神威,全滅了萬和教的高層!
被北都還有人,要聯名上書,為你們請功!
許源呢?
我們聯手的目的是什麼?
你究竟是怎麼做事的?!
第五廟公也陰沉著臉,道:“端木家主,此事你必須給出一個解釋!"端木闊冷哼一聲道:“你們都跟許源鬥過,應該知道他的能力。我們布下的陷阱被他看穿了!
若非本家主當機立斷,徹底斬斷了萬和教的這條線,他就要查到本家主頭上了!
他如果找到我,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本家主這是斷尾求生,你們應該感謝我保全了所有人!”
徐劍問和第五廟公心中都是大為不滿,之前勸你小心一些,姓許的不好相與!
你狂妄自大聽不進去!
結果呢?知道厲害了吧!
徐劍問又不滿道:“那為什麼要殺了教主?他是咱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端木闊毫不客氣的糾正他:“那是本家主手中的劍!但他也是一把雙刃劍!
本家主命他取消行動,他居然敢違抗本家主!
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種不聽話的棋子,本家主自然要毀掉!”
徐劍問和第五廟公暗覺可惜。
徐劍問忍不住又道:“之前我們提醒過你,教主水準高,萬和教勢力龐大,很容易尾大不掉…………….”
端木闊不耐煩地打斷他:“那又如何?本家主輕而易舉就處理掉了,冇有影響到我們任何人!
本家主養的狗,本家主自己解決!”
徐劍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但他跟第五廟公又都覺得,這端木闊雖然剛愎自用,但的確有那麼幾分殺伐果斷,好不容易扶植起來的萬和教,說滅就滅了。
是個狠人。
跟這樣的人合作,至少不用擔心他關鍵時刻壞事。
端木闊以強硬的姿態,回擊了兩人的詰問,而後說道:“魯省的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萬和教被滅,許源的案子也就查到頭了,他很快就會返回北都,你們兩個準備怎麼辦?
做?”
咱們無源會既然目標是許源,總不能隻有本家主一人出力,你們準備接下來怎麼徐劍問冇有吭聲,第五廟公問道:“你拿走了萬和教的血印蓮台?”
這事情抵賴不掉,當時那麼多上三流,都看到了血印蓮台所發出的血光蓮瓣。
“是在本家主手裡。’這兩人還不知道,萬和教另外一件“聖物”,彌勒舍利就在教主手中,當然也歸了許大人。
“將血印蓮台交給我。”第五廟公說道:“你一定也得到了萬和教的那些法,選一門給我,我會培養一個新的教主,由他操控血印蓮台,我們找個機會困住許源!”
端木闊冷笑一聲:“你找人修煉萬和教的法?那咱們還得等多久?”
“很快。”第五廟公說道:“萬和教的法本來就是以速成見長,我還有彆的法子,可以讓我選的人,在一個月之內,就能操控血印蓮台!
隻要困住許源,他就不得不就範!”
端木闊質疑道:“真能這麼快?你究竟有什麼辦法?”
“端木家主彆問了。”第五廟公淡淡說道。
端木闊冇有追問,以免引起對方懷疑。
“可以,”他答應下來:“東西怎麼交給你?”
“你派人送去泉城府龍王廟即可。”
“好。”
端木闊退出銅鏡,許源則在摸著下巴思考。
萬和教的法有一個特點,修煉同一種法,高水準對低水準有絕對的壓製,四流在三流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這個特點保證了萬和教森嚴的等級製度。
而且在萬和教麵對朝廷圍剿,需要強者力挽狂瀾的時候,高水準教眾可以直接吞噬低水準教眾,從而快速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這也是為什麼,教主需要“六法皆通”!
如果教主六法都是全教最高水準,理論上教主就可以將全教所有信徒的力量,全部融於自身!
現在第五廟公要血印蓮台,要一門萬和教的法——選哪一門法給他?
教主在一旁建議:“豢龍法。
許源點了點頭,便有一片獸皮飛進來。
一旁的張二郎乖乖將豢龍法寫了下來。
他仍舊憤憤不平,時不時地狠狠瞪視教主大人:你怎能如此做?!
教主熟視無睹,成王敗寇,何必解釋?
許源又問教主:“可有辦法控製血印蓮台?”
這東西雖然邪門,但好歹也是一件一流水準的寶物。
若是這麼丟了,許大人也舍不得。
教主道:“自然是有的,萬和教千年來幾起幾落,這兩件聖物卻始終掌握在手裡,便是因為教主一脈有一門命理牽連之術,即便是丟失了,隻要有人拿到了完整的教主傳承,六法皆通,就可以隔空將聖物召回來。
“如此甚妙!”許源滿意,便將血印蓮台,用那塊獸皮一卷,準備送給端木闊。
仍舊和上一次交接萬魂帕一樣,許源提前將這東西放在某處,端木闊自己去拿。
不過許大人忽然對端木闊的法來了興趣,問道:“你們這法,隻能用紙紮人施展?’端木闊明白老爺的意思,如是答道:“必須要一種中空的身軀,也不能太重,否則魂魄的力量不足以操控。
家裡以前也曾聘請一些高明的匠修,打造傀儡身軀。
重。
但都不合適。
雖然堅固耐用,不用擔心在外麵行動的時候,傀儡身軀容易損壞,但是太過沉如果加裝上動力,內部結構就複雜,我們的魂魄進去了,就像是撞在了蛛網上的飛蟲,容易被纏在裡麵。
"許源點了點頭,暗忖那是因為你找的那些匠修都是廢物,你要是找我後娘,保準給你們安排的妥妥當當。
就算是我………………
許大人自己心思轉動,起身來出門去,眾部下急忙跟上,許大人擺擺手:“宋傑和雷子跟著就行了。”
秦都和郎小八身形太過龐大,出門就暴露身份。
許大人帶著兩人便裝出行,宋傑也算半個地頭蛇,領著大人就來到了城內的皮貨市場。
許源挑選了牛皮、驢皮、鱷魚皮等,回來後便用腹中火煉了。
跟當初煉皮丹一樣。
不過這一次冇有直接煉成丹,而是煉成了一張“皮紙”。
輕薄如紙,但是無比堅韌!
普通人持利劍猛刺,也無法穿透。
端木闊在約定的地方,取走了皮紙和第五廟公要的東西。
回到了本宅中,命人將自己的紙紮人,重新蒙上這一層皮紙,頓時如獲至寶。
雖然還是竹篾為骨,但外表的堅韌程度,比得上九流武修!
以後出門就方便很多,不用處處小心,擔心劃破了身軀。
而許大人更是告訴他:“這還隻是一般的皮革,若是你能搞到龍皮…………………
端木闊驚得一個哆嗦!
我們是神侍族啊,侍奉的便是運河龍王冕下,你讓我去屠龍?
許源不屑道:“愚蠢!我說的是顧知聞這種修了化龍法的!”
端木闊眼睛一亮。
若論顯赫,神侍族不如化龍世家。
但若論在整個龍王體係中的重要程度,神侍族還在化龍世家之上。
故而神侍族並不懼怕化龍世家。
端木闊不禁暢想起來,若是能搞到一張二流龍皮,作為自己的蒙皮......那以後出去,即便隻是一具竹紮身,也可以身具神通,遇到意外可以直接出手誅滅敵人!
端木闊頓時心下火熱!
神侍族自從出生,就幾乎冇有人前顯聖過。
他們的法都在本體上,出行是紙紮人。
雖然人家都知道他們的身份,天然敬重他們,可修者哪有不暢想自己一人力戰群雄,克畢強敵,令圍觀者側目,人群中有美人眸光含春?
可惜神侍族做不到呀。
這種念頭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漸漸被壓在了心底,但並未泯滅。
許大人這一撩撥,這種期待就像野火一樣呼呼的又生出了一片燎原之勢。
而且端木闊覺得,老爺給自己指了一條明路!
彆的二流化龍法不好對付,但是顧知聞他好對付啊!
他被許大人奪了龍珠、抽了龍筋!
已經完全不能算是二流了,可他的皮仍舊是貨真價實的二流龍皮!
許大人眼看著自己在端木闊的心中,埋下了一顆罪惡的種子,暗中得意的笑了。
端木闊雖然完全被“豢龍法”控製,可有的事情,還是得他自己主動去做效果才會最好。
隻要端木闊嘗到了甜頭,端木家的其他人一定會紛紛效仿。
而後這個“秘密”就會從端木家向其他的神侍族擴散!
其他的神族一樣會跟進!
他們搞到了龍皮,隻要請一位高明的丹修,一樣可以煉造龍皮紙!
以前是從來冇有人想到這個主意罷了。
神侍族和化龍世家內鬥,一定會嚴重削弱他們雙方的實力。
更會造成運河龍王座下,兩大集團的對立。
一舉多得。
端木闊用上了新的皮紙人,美滋滋的出門去,將豢龍法和血印蓮台,送到了泉城府龍王廟。
他還趁機見了見自己的二伯,廟公端木拓。
跟二伯顯擺了一下自己新的身軀。
端木拓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著實稱讚了幾句。
送走了端木闊,廟公帶著東西從後門離開了龍王廟。
他看起來毫無戒心,裹緊衣服低頭走著。
穿過幾條街道,進入一條小巷,到了無人處,端木拓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張紙。
那紙上畫著一顆“太陽”!
他用手一晃,這張紙自動燃燒起來。
上麵的太陽在火焰中,猛然綻放光芒,但也隻是閃耀了一下,便立刻熄滅。
端木拓已經提前閉上了雙眼,然後安靜的感受著。
“冇有人跟蹤,也冇有人監視。”
如果有人用詭術監視或者跟蹤自己,就會被剛才的光芒破了詭術,他也會生出相應的感知。
他從小巷的另一頭走出去,前往真正的目的地。
筐。
小巷外路邊,有個麵容愁苦的中年婦女,裹著身上的破棉襖,在寒風中擺攤賣竹端木拓從她身前走過,她自然是看到了。
於是萬魂帕中,教主也看到了。
教主的“迷世法”,可以同時獲得全城信徒的“六識”感知。
之前他就是這樣監視許大人的。
現在他用這法來監視端木拓。
但他這法針對的並不是端木拓,他針對的是那些信眾,信眾們看到端木拓,就隻是普通人的正常行為。
所以端木拓冇能發現。
端木拓來到城西一座高門大院外,從後門進去,將東西與人交接了。
東西都裝在一個黑色的盒子中。
盒子上冇有鎖,但是會讓人找不出來這盒子究竟應該從哪裡打開!
這上麵,有一道運河龍王一脈的獨特詭術。
當盒子送到正確的人手中,它才會被打開。
交接的整個過程雙方甚至冇有一句交談。
許大人這邊,已經知道這是泉城府李家。
在魯省大姓中的地位和郭家差不多。
許源冇有讓人繼續去盯著李家。
而是對周雷子說道:“你讓北都的那些黃皮子都行動起來,守在北都的各個城門,見到李家人就暗中跟上去。
不要跟得太近,查清楚他們在何處落腳即可。
“屬下明白。”
許大人的確是該返回北都了,但是仍不放心駱文凱。
於是暗中吩咐端木闊照應一下。
絕大部分時候,不需要端木闊出麵。
許大人給駱文凱留了一部和鳴轆。
要是再有不開眼的來找麻煩,他可以直接向許大人求助。
就怕那種不講道理,上來直接用官階壓人,直接把駱文凱拿下,不給他聯絡許大人的機會。
的。
想來經過了許大人前番“掃蕩”,東萊府裡,至少幾年內,不會再有這種不開眼如果真有——才是端木闊出手的機會,先把駱文凱救出來,再向許大人報信。
安頓好了這些事情,許源便登船返程。
至於魯省的運河水宮,有端木闊這個內鬼,絕不可能建起來了。
在船上,許大人難得有一天的空閒時間,便研究了一下萬和教這六種法。
許大人是直接從教主那裡取來了“彌勒舍利”,隻要將對應的那一顆握在手中,從入門到修煉到一流的完整方法,就呈現在許大人腦海中。
許大人早已經知道了饕餮法是如何修行的。
而後便是豢龍法、幽冥法、迷世法、福報法和睚眥法。
許源看完一顆便丟回萬魂帕,然後換下一顆。
隻用了半天時間,就將六顆彌勒舍利全都看完了。
他並冇有注意到,看到第三顆彌勒舍利的時候,萬魂帕中的教主已經激動不能自已。
隻是一直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許源剛看完最後一顆舍利,教主便非常僭越的一再懇求:“老爺,讓我出來一下!懇求老爺一定讓我出來一下,我要跟老爺詳談!”
許源又疑惑,但還是將他放了出來。
教主一出現在許大人麵前,便撲通一聲跪下去,深深拜服在地上,激動不已的說道:“老爺,您是我教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
您有所不知啊,這一套聖物不僅是傳承寶物,也是一種篩選機製!
隻要能夠通讀完這六顆舍利,就能兼修這六種法!
古往今來,我教從未出現大人這樣的天才!”
相比於教主的激動,許大人卻很淡定,反問道:“那又如何?”
教主仍舊十分激動:“六法兼修,必定能夠成為超一流!
到時候隻要您振臂一呼,我教千年來,流散在皇明各地的所有分支,隱藏在民間的所有信徒,都將毫不猶豫的聚攏在您的麾下!
推翻皇明,易如反掌!”
許源仍舊淡淡道:“本官不感興趣!'這句話好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教主頭上,讓他所有的熱情瞬間熄滅。
也明白過來,自己是因為驟然見到有人擁有六法兼修的絕世天資,過於激動失去理智了。
的確,對於許大人來說,自己剛才所說的一切,並冇有太大的吸引力。
許大人不敢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在皇明也是位高權重。
何必冒著殺頭的風險去造反?
但教主還是露出神往之色,語氣中帶著遺憾:“超一流啊,大人!”
許源搖搖頭。
萬和教這個超一流,隻是他們自己教內的傳言,從來冇有人真的驗證過。
而且許源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流也已經遙遙在望。
至於說超一流………………
許源非常的冷靜,若真有人用了萬和教的法,達到了超一流的水準,監正大人和運河龍王都不會容忍!
試。”
說不準這兩位會有史以來第一次聯手,先滅殺之!
而且上次跟監正大人談過之後,許源也明白了“超一流”隻是一個區間。
到了超一流,實力也可能天差地彆。
可能不用那兩位聯手,隨便一位就足夠了。
但是許大人又開口道:“你們這六種法,倒也不是冇有可取之處。”
許源有那麼一點興趣,但是自己不可能修煉。
思來想去,許源將鬼童子喚了出來,對教主說道:“你再將彌勒舍利給他試穀鬼童子眼中幽光盤旋閃爍,也是頗為激動:“老爺,小的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負老爺的器重!”
教主便將彌勒舍利取了一顆交給鬼童子。
但態度敷衍。
對於鬼童子他完全不看好。
萬和教找了上千年,也隻發現了許源這一位。
教主給鬼童子的是豢龍法的舍利。
鬼童子已經學過了饕餮法。
但是鬼童子用了兩個時辰看完了豢龍法。
教主又給了幽冥法,對鬼童子已經刮目相看,能看完“幽冥法”,這小鬼的天資,便跟自己比肩了。
來!’又是兩個時辰,鬼童子看完了幽冥法,將舍利還給教主,然後一伸手:“再教主的手有些顫抖,遞出了第四顆睚眥法舍利,心中暗道: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