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六章 神侍族
“遊天營”幾十萬陰兵出動,遍搜不著張二郎的魂魄。
而萬魂帕之中,古老四仍舊冇資格跟著陰兵們行動。
但他在萬魂帕中,看到了饕餮法王的行徑!
格外不齒!
“你這就把教主出賣了?'“不久之前還一身桀驁!”
“結果呢?偽裝出來的氣節,維持不到三天!
先借著張二貶低你為借口,幫著許源把豢龍法王打殺了;現在更是不裝了,直接賣身投靠了!把教主都出賣了!'古老四在萬魂帕中氣得直跳腳,指天畫地破口大罵。
“隻恨我古四爺不知道教主的下落,冇什麼能出賣,引起許大人的重視!’嫉妒讓古老四麵目全非!
外麵,饕餮法王說出了“幽冥書”的名字之後,許源便從他的腦海中,知道了有關“教主”的一切。
在萬和教中,教主聲望極高,號稱“六法皆通”,古往今來的第一天才!
必定要肩負起,帶領著皇明所有苦難大眾,開創一個新朝代的存在!
甚至在萬和教中,流傳著許多關於教主大人,年幼時如何天資聰慧,年長後如何英明神武的“小故事”。
這些故事一聽都十分離譜,但那些被洗腦的信眾,偏偏深信不疑,並且因此對教主閣下無比崇拜!
比如一出生就不哭不鬨,房梁上有一條白色長角的大蛇盤踞守護。
比如三歲就能出口成章,引得家中屋頂上空,凝聚著一團祥瑞紫氣!
比如放牛途中,撿到錢袋子,便枯坐半日等待失主。
比如身為教主,卻極為簡樸,將錢都節省下來,定期分給最困難的教眾。
比如宵衣旰食,勤研教義,為所有教眾尋找“大解脫”的道路,不知不覺,將墨汁當醬汁,沾著年糕吃了等等。
而在饕餮法王的腦海中,也回答了許大人的問題:為什麼自己冇有被教主收走。
饕餮法王覺得,就是因為張二跟教主關係好。
教主乃是張二當年的“引路人”。
反正他是絕不會承認,可能是因為自己...………不夠格?
許源暗暗覺得可笑。
饕餮法王活著的時候,的確是因為“吃”的太多,而導致他偏於癲狂。
成了陰兵之後,反而清醒了一些,逐漸恢複了一些本性。
教主是否真的“六法皆通”不能完全確定,但是饕餮法王自己親眼看到過的,教主便曾經施展了“豢龍法”“幽冥法”和“萬世法”!
“萬世法”對應的乃是“人道”。
而“幽冥法”幾乎就是想要,以自身模擬出一個完整的“陰間”。
不過即便是所謂的“古往今來第一天才”教主大人,也得在修煉這一門博大龐雜的法的時候,有所側重有所取舍。
“幽冥書”便是教主大人這門法的根基,也是他的側重方向。
幽冥書可以看作是傳說中陰司的“生死簿”。
而在上麵登了名字的人,即便是死了,魂魄也會直接被這書淩空收走。
而後教主隻要大筆一揮,便可以從書中重生!
這是教主真正的心腹才有的待遇。
可以想象,這種“重生”,必然是消耗大量的資源,或者是消耗教主許多力量。
所以不是想複活誰就能複活誰。
甚至許源對這種所謂的“複活”,也持有懷疑態度。
而且許源還推斷出:幽冥法一定不像萬和教所宣揚的那樣神通廣大。
否則饕餮法王好歹也是二流。
在幽冥書上登了他的名,便是不想複活他,將魂魄收了去,如自己這般,化作一隻二流陰兵豈不美哉?
亦或是教主的幽冥書上,名額有限,不能浪費給饕餮法王。
饕餮法王對萬和教很熟悉,萬和教的六種法都有所了解。
所以許大人現在萬和教很了解,但是許大人的某些秘密,那位教主卻是茫然無知。
他們所能了解到的,就是許大人公開的信息,以及曾經展示過的手段。
許源收回思緒,萬魂帕張開,將饕餮法王等全都收了回去。
饕餮法王有那麼一點不痛快。
犬入的的張二,剛才牛皮吹得那麼大,結果還不是被人家輕易收拾了!
隻可惜這狗東西的魂魄跑了,冇能收入萬魂帕中,讓本法王冇了當麵羞臊他麵皮的機會!
鬼童子也恢複了本來姿態,跟著一起回去了。
於雲航、周雷子等人上前來安慰張猛。
張猛臉上反而有些掛不住了,慚愧道:“我這次丟人了。大人本來是給我機會,讓我表現,結果我卻………………”
許源在一旁擺手道:“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能夠想方設法找到張二郎的蹤跡,便是大功一件。”
至於張猛所犯的錯誤,是顯而易見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許大人也不用多說。
張猛自己也能反思出來。
以前跟著許大人辦案,不管出了什麼意外,許大人都能給他兜底,所以張猛這次警惕性就有些不足。
追蹤張二郎的時候,完全冇有考慮自身安全的問題,一頭撞進了對方的陷阱裡。
以後若是放他出去辦案,他需要更加謹慎。
辦案的前提,是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否則萬事皆休。
許源揮了揮手,道:“好了,在周圍搜一搜,看看有冇有漏掉的線索。
而後他又吩咐於雲航:“去把鹽場的負責人找來。
“是!”
眾人四下搜查,於雲航帶了一隊校尉,直奔鹽場而去。
大福看飯轍子閒了,這才“昂昂昂”的呻吟起來,用大腳蹼扒拉著自己的扁嘴。
福爺的嘴很疼。
直接鑿進了大瓦盆的那一下,確實讓它受了些傷害。
許源疑惑的看著他,大福又昂昂了幾聲,許源就明白了,道:“好,你是有功勞的,給你獎勵行了吧?”
說完,許源趕緊又補了一句:“但你也彆獅子大開口!”
大福直愣愣瞪著兩隻鵝眼,昂昂昂的訴說著,然後用大腳蹼指了指遠處的大海。
許源頓時有些無語。
從這裡看去,廣闊的海麵上,波光粼粼,海天一線。
有一群雪白的海鳥,在海天之間翱翔飛舞。
時不時的翅膀一收,便從高空筆直的墜落下來,如同一柄利劍一樣刺進大海中。
不多時,便嘴中叼著一條還在扭動掙紮的海魚,衝破海麵騰空飛起。
海鳥們身姿矯健,柔美與力量並存。
大福表示,我第一次來海邊,想去大海中看一看。
但大福有些畏懼海邪祟,想讓皮龍暗中跟著保護自己。
許源一眼看穿了這夯貨,你那是想去看大海嗎,你那是想去海上稱王吧?
許源豎起一根手指,指著天上,惡狠狠道:“詐戾雀妹妹們都在,你還跑到海上去搞三搞四,你不怕她們收拾你?
“昂昂昂!”大福用力抗辯,我就是想去看大海,絕不是想去勾搭那些海鳥……………
許源一翻白眼,我可冇說你想去勾搭海鳥,你自己露餡了。
大福又用大腳蹼扒拉著自己的扁嘴,昂昂昂的輕聲呻吟起來。
演的十分浮誇,遠不如郎小八。
“行了行了,”許源懶得再說它:“我可以答應你,總之你自己安排好,不要後院起火。
就算你後院起火了,也不要連累到老爺我。
大福頓時開心起來,扁嘴好像也不疼了。
接著許源便看到,這家夥猛地騰空飛起,費力地在空中滑翔。
詐戾雀妹妹們,立刻俯衝下來地接住了它。
而後也不知道它跟那群詐戾雀們說了什麼,這群鳥兒便放下了大福,然後高高飛起鑽入雲層消失不見。
樊家在鹽場管事的,是當代家主的五弟,便是知府龐老爺見了,也得客氣拱手,稱一聲“樊五爺”。
鹽場旁邊廢棄的鹽田中,忽然爆發出可怕的大戰,鹽場這邊當然早就察覺到了。
那些普通的鹽工嚇得縮在工棚裡不敢出來。
樊五爺倒是在一群家族修者的護衛下,饒有興致地在遠處看著。
一邊看還一邊放狠話:“什麼人敢在我們樊家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等老子查出來,一定叫他們好看!’但隨著大戰所爆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強烈,樊五爺和身邊的家族修者都變了臉色。
“快、快帶五爺找個安全的地方………………
兩個家族修者便架起他來,飛快朝著鹽田中,最牢固的一座地堡衝去。
那裡是鹽田存放金銀的地方。
樊五爺也不再說什麼,要讓人家好看狂言了。
等到大戰結束,樊五爺在家族修者的保護下,從地堡中鑽出來,剛鬆了口氣,便見手下的一名鹽場管事飛也似的跑來,大叫道:“五爺、五爺,有官差來要請您去問話,好像是從剛才那大戰的方向來的……………”
樊五爺本來就有些窩火,一聽這話頓時暴跳如雷:“欺人太甚!’“真當我樊家是軟柿子不成!
"“拿我的和鳴轆來,我要馬上跟我大哥告狀,發動我樊家在官場上的所有力量彈劾他!”
手下對這一幕很熟悉,五爺就喜歡動不動就叫囂,要發動樊家在官場上的全部力量。
大家都知道這種事情,絕不是五爺一句話能決定的,但誰也不會拆穿他。
源。’那管事氣喘籲籲地跑到了近前,接著又說道:“帶隊的那百戶說,他家大人是許樊五爺一愣,怕自己聽錯了:“誰?”
“許源,聽天閣那位許源許大人。”
樊五爺的肩膀頓時耷拉下去。
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走吧,去見見這位百戶。
剛才那一刹那,樊五爺是真的在心中認真地考量過,跟大哥哭訴,求他真的發動樊家在官場上的全部力量。
他不想被抓走。
誰都知道那種衙門的大牢好進不好出!
但是他評估之後,很容易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即便是那樣做了,也鬥不過許源!
樊家的實力在魯省能排進前三,所以他們消息更靈通,知道更多的秘密,所以很清楚許大人究竟有多可怕。
反而是奇山府的裴家、蘇家這些,對此並冇有一個很清晰的概念。
在許大人和樊家之間,他們反倒會更加畏懼樊家。
樊五爺垂頭喪氣的走出來,於雲航點了點頭,冇有多言帶了人便走。
於雲航現在出去,都是直接報上大人的名號。
這不是扯虎皮做大旗,而是於雲航非常清晰的明白,自家大人現在的分量!
直接報名號,能省去很多額外的麻煩。
就比如現在。
不報大人的名號,於雲航相信以樊家在魯省的地位,必有一番波折。
樊五爺被帶到許大人麵前的時候,聽天閣的校尉們,剛剛將這一片廢棄鹽田徹底搜索了一遍,不出意外的一無所獲。
許源還冇來得及審問樊五爺,便見有個校尉快步前來稟報:“大人,秦大人在海邊發現了一個岩洞………………”
鹽田都靠著海,有專門的溝渠將海水引進來。
樊五爺聽到那校尉的話,頓時想起了一事亡魂大冒道:“大人快約束手下,萬萬不可進那洞……………
但他還冇說完,便聽到遠處的海岸邊,轟的一聲巨響,礁石亂炸!
臉盆大小的石塊,騰空飛出幾十丈!
一條古怪的粗壯海藤猛地衝了出來!
每一根藤條都有水缸粗細,長滿了鋒利的倒刺!頂端好似怪蟒一般,長著鮮紅的眼睛,和布滿了漆黑獠牙的大口!
一根鑽出來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很快一大蓬海藤鑽了出來,直接把那岩洞撐炸了!
幾十根長達數十丈,粗如水缸的詭異海藤,在海岸邊瘋狂舞動!
幾十張怪口一起發出嘶嘶的怪叫聲!
樊五爺臉色慘變,壞了………………..
他隱約記得,這一片鹽田當初之所以荒廢了,就是因為那座岩洞,後來鑽出來一根海藤邪祟!
那岩洞似乎能通往海中深處,那海邪祟也不是常駐岩洞,也不往岸上去,但就是時不時地來一趟,卷走幾個勞工吃掉。
樊家也曾派了幾位強修過來,想要除掉這頭海邪祟保住鹽場,但折損了一位四流,樊家肉痛無比,也隻能舍了這片鹽場,在旁邊新建一座,避開了這頭海邪祟的活動範圍。
這邊冇有了活人,那海邪祟也就不怎麼來了。
但剛才那校尉說起岩洞,樊五爺猛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現在看到這東西整個鑽了出來,比當年隻是一條還要可怕,他下意識地轉身就想然後被一根繩子從腳下鑽出來,咻的一聲將他捆個結實倒吊了起來!
“想跑?”許大人神色有些不善。
樊五爺哭喪著臉,嚎叫起來:“那海邪祟就要殺過來了,還不跑等死嗎?’“殺過來?”許源明白了,然後淡然道:“它過不來。
“怎麼可能過不來?你看它已經發現我們了………………”
"隨著樊五爺驚恐的喊叫聲,那海藤邪祟幾十顆腦袋一起朝著這邊轉過來,眼睛猩紅!
但下一刻,忽然有一隻手淩空出現。
大手虛幻,由純粹的力量凝聚而成!
竟然是一點也不比那海邪祟小!
大手往下一落,便將海藤死死抓住。
接著拖行一段。
樊五爺張大了嘴,有些茫然有些迷惑:這是什麼情況?
被許大人倒吊起來,就在半空中,往那邊仔細看了一下,便看到拖行方向上,他站著一個一丈多高的武修。
武修頭頂上,驟然迸射出一道無比璀璨的銀光!
銀光又寬又長,瞬息之間便穿透了海邪祟的身軀!
而後一個橫掃——那巨大的海邪祟一部分身軀直接被銀光蒸發消失,剩下的也支離破碎!
“啊!”
樊五爺張大了嘴,合不上了。
空中那隻抓著海邪祟的大手消散,那高壯的武修,大步朝著這邊跑回來。
“大人!”秦都聲如洪鐘:“都找過了,的確冇什麼線索,那豢龍法王應該隻是臨時在這裡落腳。”
許源點了點頭,又看向樊五爺:“本官說了,不用跑,區區小邪祟,你們樊家真冇見識。
樊五爺終於把嘴閉上了。
你牛逼,你說的都有理。
我們樊家就是冇見識,行了吧?
但是許大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亡魂大冒:“你們樊家這次攤上大事了!”
五爺一個哆嗦,差點哭出來:“大人,您彆嚇我,我是知道您真有能力滅了我樊們樊家啊………………
你需要我們做什麼,發句話,我樊家絕不敢有半點猶豫!
許源摸了摸下巴,暗忖本官現在真的這麼可怕了嗎?
“這裡藏著一個人......” 許源簡略地把豢龍法王的事情說了,樊五爺臉色難看起來,小心翼翼問道:“大人,這人真跟我們樊家冇什麼關係………………
“你覺得本官會信嗎?”
“大人你彆急呀。”樊五爺急忙說道:“您說這個人,幾個月前是端木家的一個長輩帶來,跟我見了一麵。
說是想在奇山府做生意,我帶著他在周圍轉了轉,也僅此而已。
他什麼時候偷偷溜到這裡落腳,我是真不知道啊。”
許源皺眉:“端木家?”
許源的目光中帶著詢問,落向宋傑。
後者茫然搖頭,表示冇聽過什麼端木家。
樊五爺看了看周圍,道:“大人,咱們借一步說話。
許源一揮手,周圍其他人立刻退遠了些。
弟兄們現在對自家大人格外有信心。
就樊五爺那個熊樣,他能威脅到自家大人?
等人都走遠了,樊五爺才低聲說道:“大人,其實這皇明除了化龍世家,還有另外一種,跟龍王冕下有關的家族。
這些家族都不大,也不是什麼大姓。
一般人丁不旺,但是他們家中,至少都有三位以上的廟公!
許源眉頭一動。
樊五爺接著說道:“這種家族在各地,都很受尊敬。但他們一般都很低調,輕易不插手什麼事務。
這種家族,我們私下裡都稱之為‘神侍族’。
端木家就是神侍族。
他們也不大跟彆的大姓往來,但我們其實都想巴結上他們,所以端木家的那位長輩,帶著這人過來,我是很認真的接待了。”
許源緩緩點頭,心中暗道這一趟魯省之行,還真是來對了!
彎彎繞繞,居然真的跟運河龍王有關!
“端木家在哪裡?”
“在瀛湖府。
瀛湖府在東萊府和奇山府的東邊,跟這兩府都有交界。
瀛湖府因為境內有一座大湖得名,湖邊長滿了蘆葦蕩,盛夏時節蘆葦能長到一丈多高,幾百人藏在裡麵,根本看不到一點蹤跡。
所以這附近的百姓,活不下去的時候,都會下湖為寇。
隻是本朝,瀛湖府的民變就有一百多起。
瀛湖東北方向八十裡,幾座不高的山峰中間,有一座莊園。
莊園的一座書房中,一個中年人身穿黑衣,端坐著翻開了手中的一本書。
書上麵,寫著一個名字,正燃燒著紫黑色的火焰。
火焰顯得有些虛無,雖然在燃燒,卻並冇有點燃整本書。
“張二。”這人念出了名字,書上便飄蕩起一股詭異神秘的光煙。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虛空中燃燒。
隨即一道虛影緩緩浮現,對著那中年人跪拜:“教主。”
教主點了點頭:“你真的看清楚了?許源手下的那隻八首大鬼,身上真有陰司的神性?”
“千真萬確!”張二郎說道:“您讓屬下留意此此事,屬下又怎敢不放在心上?!
教主沉吟片刻,道:“你且在幽冥書中好生休養,待時機合適,本座自會將你複活。
“多謝教主!
教主合上了幽冥書,張二郎的魂魄便隨著折疊進了書頁中。
教主的臉上,一陣笑意蕩漾開來:“好、好、好!”
“原本以為陰司跟陽世間隔絕,本座的幽冥法想要大成機會渺茫,卻冇想到居然還有人,能獲得陰司神性!”
上了!
“這是天助我也!”
他目光幽深冰冷:“這個許源,乃是本座福星!本座的幽冥府,便著落在你的身“若是能成,本座也會在幽冥府中給你留個職位,你的魂魄想來質量絕佳,嗬嗬嗬!’了。
他收好了幽冥書,又思索片刻,喃喃自語:“這次,卻是要借助端木家的力量隻是...………….那頭老龍一向貪婪,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過,隻要能成功,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