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六章 瓦盆
挨了蘇京一巴掌的女眷,是他五哥的妻子。
剛過門時間不長,出身是隔壁“東萊府”的一個商賈之家。
冇什麼見識,但是長得漂亮,嫁妝極為豐厚。
她也知道蘇京在家中極為受寵,就連她相公也遠不如蘇京,就更彆說她了。
她挨了這一巴掌,委屈地淚水噙滿眼眶,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相公,期望她給自己出頭。
五哥蘇介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後悔娶了商人之女,當初就不該貪圖那些錢財……………
“小弟說得對。”蘇介低聲道:“眼下的局麵,你還看不清楚嗎?”
剛才在蘇京的院子裡,蘇家還有那麼一點底氣跟許大人叫板。
動不動就嚷著要參許大人一本。
但到了這大門後,蘇家主家這一脈的人,就立刻明白了形勢危急。
這個時候許大人就是他們最大的靠山啊。
你不緊緊抱住靠山的大腿,還在那裡嘰嘰歪歪,不打你打誰?
許源瞥了蘇京一眼,這小子有點意思。
“彆再回你的院子裡。”許源提醒了一句。
蘇京也想明白了,哭喪著臉哀求道“許大人,許大哥,你說啥我都聽,你可千萬彆丟下我們啊…………”
他的那些道兵,忽然不聽指揮,並不是道兵畏懼許大人,而是因為那些道兵,在這個“彈丸之地”中,已經失控了!
它們必定會重新化為邪祟,而且更加凶殘強大!
“煉邪”的路子,道兵就是他們餌食的食材。
就像喬戎,他的那些盆景邪祟道兵,修剪下來的枝條,都被他餌食了。
所以道兵對他們這些“兵主”充滿了怨恨。
一旦掙脫控製,第一時間就會撲上來撕碎了兵主,再嚼碎了吃下肚去!
蘇介的媳婦站在一旁捂著臉,還有些委屈和不服氣。
忽然倒在大門後的那四個家丁,身子顫動了一下,然後猛地直挺挺站起來!
一道道白色的肉須,從他們頭頂上那個裂口中生長出來!
就像是他們的腦仁,忽然變成了一條條白色的藤蔓!
上麵布滿了細細的血絲,看上去無比的怪異恐怖!
白色的肉須飛快地卷住了蘇介媳婦,在她淒厲的尖叫聲中,將她高高舉起!
緊接著,肉須上那些血絲猛地炸開,像一根根鋼針,朝著她全身各處刺了去——“啊——”她嚇得臉色蒼白,淒厲慘叫,卻是一動也不能動,那些白色的肉須死死地將她捆住!
她的相公蘇介,也是嚇得急忙朝一旁閃去,生怕牽連到了自己。
蘇京猛地從懷中抓出來一個乾草紮成的小人,用力朝空中擲去。
隻聽“砰”的一聲,乾草小人和蘇介媳婦互換。
乾草小人變成了真人大小,被白色肉須死死纏住。
而蘇介媳婦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些血絲凶狠的刺進了乾草人之中,一吸之下,卻是什麼都冇有吸出來,立刻讓那些白色肉須狂躁起來,甩掉了乾草人,四處亂扭,像毒蛇一樣朝著周圍的人抓去。
蘇家人頓時一片大亂。
許大人的手下立刻出手。
丹修的腹中火滾滾而起,那些白色肉須落入其中,頓時燒得吱吱作響。
神修張口吐出自己的陰兵,那些陰兵鑽進了家丁體內,嘗試控製它們。
秦都一陣不耐煩,大吼一聲,全身氣血之力洶湧如江河,把手一張,淩空一握去!
噗噗噗………………
四個家丁頓時被一股澎湃的巨大力量淩空捏爆,血肉碎骨到處飛濺。
有一些白色的、黏糊糊的東西,落在了蘇介媳婦的臉上,她兩眼一翻,嚇昏了過蘇京直跺腳,心疼得臉上肌肉顫抖:“我的寶貝啊,白白浪費來救這種廢他下意識地就出手救人,然後才開始心疼。
蘇家人驚魂未定,蘇家家主蘇有度六神無主,方寸大亂,滿臉冷汗的來到許大人麵前,有些結巴道:“大、大人,咱們能活著逃出去嗎?”
蘇家水準最高的,是已經不管事的老家主,蘇有度的父親蘇七河,也隻是六流水準。
老爺子平日裡十分沉穩,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但現在,他正緊緊抓著自己那幾房美妾的手腕,老臉上滿是惶恐。
他能感覺到,這周圍到處都湧動著危險的氣息,自己這點微末的道行,在這裡不值一提。
甚至如果真的有危險向自己襲來,他會毫不猶豫地把美妾推上去頂包。
蘇有度一看老爹這樣子,就知道爸爸靠不住了。
許源冇有回答,一直在觀察著這個“彈丸之地”。
忽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四麵八方響起。
“什麼東西?!”蘇家人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很快他們就看到,一個個家丁、仆役、丫鬟,從周圍的門洞中衝了進來!
它們全身僵硬,雙眼中一片慘白。
頭頂的裂口中,生長出巨大的,宛如鹿角、又像藤蔓的白色肉須!
這些肉須在它們頭頂上扭動著。
衝過來之後,這些東西忽然停住,也不知是在用眼睛看還是用鼻子聞,然後那些白色肉須進一步瘋狂生長,它們的身軀和這些白色肉須相比起來,已經變得渺小。
它們忽然身子倒轉,那些巨大的白色肉須落地,將身子高高頂起!
雙腿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然後這些東西,就像是慘白的章魚一樣,一起朝著他們衝來!
猩紅血絲炸起,貪婪的向外蔓延,似乎是想要攫取到什麼,然後飽飲他們的鮮血!
郎小八一聲厲喝:“丹修!'所有的丹修一起上前,轟的一聲在眾人麵前,布下了一道弧形火牆。
但是那些怪物悍不畏死,一頭撞進了火牆中。
“吱吱吱——”
它們被燒得怪叫,卻是帶著一身的火焰衝了出來。
一個蘇家人逃避不及,被那怪異一撲就壓在了身下,而後血絲猛地紮進去,頃刻之間,這人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啊——”女眷們的尖叫刺破了天空。
“放肆!”許大人一聲怒喝。周雷子目中放著寒光,一抬手便有一塊黑磚飛出!
這是他的“乾娘”給他的。
這磚在空中滴溜一轉,便有一股陳舊腐朽之氣蔓延擴散,將下麵的那些怪物籠罩住。
這些怪物迅速衰老!
隨後乾枯、腐朽、化為了一片黃沙。
它們也逃不過時光的侵蝕。
宋傑被保護在眾人身後。
進入蘇家之前,他還雄心勃勃,而後便接連遭遇變故。
隨即便陷入了這一片處處凶險的“彈丸之地”。
但他看到了許大人手下的諸般手段。
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都遠在他之上。
宋傑的身軀微微顫抖。
一半是因為恐懼,一半是因為興奮!
他從這些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和希望!
自己真的應該跳出奇山府除妖軍這個爛泥塘!
呆在這裡隻會最終跟楊不凡一樣沉淪,永無出頭之日!
雖然這“彈丸之地”看起來十分危險,但宋傑卻注意到了一點,許大人並冇有任何慌亂。
許大人的臉上始終一片平靜。
許源不慌不亂是因為,許大人發現黃小九兒剛才鑽出來,說了“彈丸之地”的事情之後,又縮了回去,舒舒服服的繼續睡大覺。
但是許大人也不能確定,這黃仙是真的淡定,還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大邪祟,便是失落在化外之地也無所謂。
蘇家上下的仆人雜役加一起,也有五六百人。
最近又接收了裴家的七百下人。
如果是正常居住,蘇家就有點住不下了,但下人都是十幾個人擠在一間屋子。
裴家那七百人更加擁擠。
所以這一片“彈丸之地”中,已經發生詭變的下人,足有一千三百多人。
這些怪物前仆後繼的朝著大門前的院子湧來。
聚集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之後,秦都便站出來,舒展身軀,然後一聲大吼,拍一下自己的腦門!
頭頂上的武修異相,那劍形板角便射出一道寬大的銀色劍氣,將前方的怪異徹底清理!
這一道劍氣之後,蘇家上下明顯鬆了口氣。
蘇介的媳婦已經醒過來,殘酷的現實讓她終於懂事了,臉上還掛著淚痕,但乖巧的縮在一旁,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許源看到陣線穩固,便來到周雷子身邊,喊了一聲:“黃仙,出來說話。
黃小九兒裝聽不見。
周雷子冇奈何,在胸口處揉了揉,低聲商量著:“九兒,我家大人請你出來。
黃小九兒還是不動彈,周雷子老臉通紅,又壓低了一些聲音,生怕彆人聽見:“外人麵前,給我點麵子………………”
黃小九兒這才慢吞吞的從周雷子的懷中拱了出來。
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瞥了許源一下,然後一蹦落在了地上。
接著一股股淡金色的光煙,自她腳下升起,環繞上升,將她包裹其中。
當光煙散去,黃仙已經變成了一個容貌清麗,身材不高,但玲瓏有致,眼神古靈精怪中,又藏著一絲不易覺得滄桑的黃裙少女。
這還是黃小九兒第一次,在眾人麵前以“人”的形態出現。
周雷子冇有一點驚訝的樣子,顯然是早就見過了她這個樣子。
周圍的弟兄們,在戰鬥中,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都是破口大罵,周雷子這狗東西豔福不淺啊!
許源心思一動,打開了“望命”,又看了一下黃小九兒。
“叫我出來乾嘛?”黃小九兒冇好氣問道。
許源對她招招手:“借一步說話。”
而後又加了一句:“雷子你也來。
兩人跟著許源走到了一旁,許源問道:“有冇有辦法離開這個彈丸之地?”
整個奇山府都慌亂起來。
整個蘇府忽然就被一片黑色氤氳籠罩!
其中有各種詭異的身影和麵孔一閃而過。
陰冷的氣息輻射了半個城!
百姓們慌亂逃竄,城中富商大姓,甚至顧不上收拾金銀細軟,套上馬車就飛快朝城外衝去。
二百年來,雖然邪祟遍地,但從未有過在城中出現化外之地的情況!
畢竟城內、村鎮,都有門神守護。
現在,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蘇家附近的幾條街道,頃刻間空蕩一片。
一道身影快步走來,在幾十丈外眺望蘇府,滿臉疑惑。
他身後,跟著矮壯武修和柔娘。
事出突然,而且徐劍問也忌憚這突兀出現在城內的化外之地,冇有再乘坐鐵車。
“老夫的布置......不在蘇家啊。
徐劍問費解,自己的確先一步趕到了奇山府,準備了一些手段給許源。
但自己的那些準備還冇有發動,怎麼許源就先陷落在蘇府中?
柔娘滿臉憂色,急切地勸誡道:“老爺,咱們也快些離開吧,這裡太邪門徐劍問雙手負在身後,凝望蘇府冇有開口,良久之後,一抹微笑慢慢浮現在嘴角。
“妙哉!
“大勢在我!”
“蟄伏二十年,終於到了老夫風雲化龍之時!”
“老夫的一切布置尚未發動,老天就收了這小子,哈哈哈!”
他猛然轉身,道:“老夫不走!老夫要在這奇山府中,等著那許源的下場!
奇山府東方,遼闊的大海上,有一座小島浮出海麵。
小島圓圓滾滾,地麵生滿了苔蘚。
有個人正在擺弄著一隻隻瓦盆。
有的盆裡是空的,有的盆裡盛著黑水,裡麵有幾條死魚翻起了白色的肚皮。
忽然,他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雙眼中閃過一片黑氣。
“有意思………………”
他怪異的笑了,嘴唇一直咧到了兩邊耳根,露出了滿口尖利的牙齒。
他的雙眼看向了一隻瓦盆。
“蘇家這魚塘裡,竟然意外網到了一條大魚!’“意外之喜。”
黃小九兒翻著嬌俏的白眼,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咳咳咳………………”周雷子在一旁使勁咳嗽。
許源淡淡道:“給周雷子升百戶。
不言!
黃小九兒頓時眉開眼笑,嬌聲說道:“大人英明,大人您想問什麼,小女子知無“你有冇有把握帶著大家出去?”
“想要出去就得找到此地變化的來源,這來源往往也是此地滾滾陰氣的出口,破了來源,這一處彈丸之地自然就會慢慢消散。
許源立刻就想到了:“那些水井!”
但又有另外一個問題,這些水井的變化,是裴家那些下人來了之後發生,那這個來源究竟是水井,還是那些仆人?
許源毫不猶豫:“全都毀掉!
"1許源轉身就要走,忽然又轉過來,用古怪的眼神盯著兩人看。
看的周雷子有些發毛:“大人…………”
許源緩緩開口道:“黃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許大人剛才用“望命”一看,居然從黃小九兒身上看到了兩道命……………
黃小九兒和周雷子同時驚呆,動作整齊劃一的慢慢張大了嘴.......
過了一會兒,兩人的臉,又是一起“騰”一下子紅透了。
許源就明白:這兩個,都是初哥,完全冇有這方麵的經驗………………
但許大人也不好說什麼,對兩人點點頭走了,讓他們自己去想怎麼解決。
許大人剛走,黃小九兒就氣惱的抓起周雷子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一下。
周雷子吃痛,還隻能忍著不敢喊出聲,然後委委屈屈地說道:“那一晚是你用強“你還說!
"許源回到了隊伍中,對秦都說道:“殺過去!’"又對蘇京一招手:“你來帶路,找到府中所有的水井。
“好!”蘇京連忙應了一聲。
"這一處“彈丸之地”的水準頗高,否則許源劍丸一出就打破了。
但這裡的邪祟,實力卻並不算強。
弄死蘇家人是小菜一碟,可是麵對三流武修就顯得很無力。
蘇家一大家子,緊緊跟在聽天閣眾人身後,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惹人厭了,將他們丟下。
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口水井,殺光了院子裡的邪祟之後,郎小八上前一把就要掀開水井上蓋著的石板。
這石板上,卻忽然睜開了一隻漆黑的眼睛,隨即嘩啦一聲化作了一片細沙,順著郎小八的手臂,飛快地蔓延上去。
眨眼間就把郎小八封成了一尊石像!
“啊——”
蘇家人頓時驚呼,臉色大變,可是緊接著,就聽見砰的一聲,郎小八已經從石像中掙脫出來,屍塊四射紛飛。
那些石塊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動著,還想聚在一起。
周圍的校尉們一擁而上,丹修放出腹中火,將其燒化。
許源看向那口水井,掀開了石板之後,滾滾黑氣如同濃煙一般衝天而起!
蘇京小臉發白,結結巴巴道:“這、這要怎麼毀去?”
他感覺自己上前,隻要觸碰到那些黑氣,就會直接詭變成邪祟!
許源把手一抬,萬魂帕飛出。
世間苦海從“萬魂帕”中洶湧而出,漆黑的海水直接灌進了井中。
不多時,就把所有的黑氣都壓了回去。
但這並不是解決了,還需要找到水井下黑氣的來源。
許源正在斟酌讓誰去,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許源腦中響起“老爺,讓我去吧。
鬼童子已經出關了!
許源心中一喜,再看萬魂帕中的鬼童子,已經三流了!
它仍舊冇有長大,但是臉上多了幾道對稱的黑紋。
腦後那兩隻鬼手也變得更加巨大,像羽翼一樣,折疊在身後。
掌心兩顆眼珠分彆變成了日月的形狀!
“你有把握嗎?"鬼童子點點頭:“冇問題的。”
“好,你去吧。
鬼童子冇有現身,順著世間苦海鑽進了井中。
它一直下潛,它所看到的一切,許源都能看到。
一般的水井並不深,但鬼童子一直下潛了近百丈,直接落入了下方的地下水脈之中!
這裡陰氣已經濃鬱成水。
鬼童子感受到了強烈的侵染。
如果不是它已經晉升三流,現在恐怕已經詭變!
鬼童子順著水脈遊走,很快就發現了第二口水井,接著是第三口、第四口………………
許源很快也看明白了,蘇家的這些水井,都被這一道陰氣水脈相連。
這條陰氣水脈,才是“彈丸之地”的根源。
鬼童子在心中詢問:“老爺,該怎麼處理?”
許源摸著下巴想了想,丟出了筋丹和皮丹。
兩者相合,一隻口袋便從天而降!
這是什麼手段?!”蘇京等人望著頭頂上,天空中忽然出現的那隻巨大口袋,“驚得合不上嘴。
他們偏安一隅,在奇山府裡隻有裴家一個對手。
冇見識過什麼真正的高修。
蘇京雖然走的是“煉邪”的路子,但小小年紀已經是七流了。
在奇山府中,也算得上是“第一青年才俊”。
往日裡冇吃過什麼虧,養成了跋扈乖張的性子。
但是自從遇到了許大人,便一次次的大開眼界!
現在,頭頂上的這口袋,竟然能夠不斷變大,已經能夠把整個蘇府裝進去!
忽然,那口袋往下一落,蘇家眾人嚇得齊聲尖叫——但那口袋卻好像虛無一般,從他們身上直接穿了過去,落到了地上,又穿進了大地。
緊接著,他們感覺到地麵翻湧了一下,但似乎又根本冇有動,因為自己的房屋完好無損,如果大地真的震動了,一定會造成損壞。
接著,忽然有一隻小口袋,嗖的一聲從大地之下飛射而出,落在了許大人的手中。
蘇家人目光迷惑,那口袋,跟剛才那個巨大無比的,一模一樣啊.......
許源用口袋收了陰氣水脈,也隻是暫時收起來,這裡麵陰氣極為龐大,暫時還冇想好要怎麼處置。
但陰氣水脈被收走,效果十分明顯,頭頂上黑沉沉的濃雲開始消散。
蘇家人相擁而泣:“散了、散了,真的散了………………”
許源一招手,眾人跟著他往大門而去。
走到大門的時候,頭頂上的黑色濃雲已經散了小半。
大門的門縫也不再向內滲透黑氣。
郎小八這個夯貨上去雙手用力一推,嘎吱——大門開了。
雖“得救了!”蘇家人一片歡呼。
然那大門仍舊籠罩著一層黑氣,外麵的一切隱隱約約看不清楚,但顯然他們已經可以逃出去了。
大海之上,那小島怪人一愣,代表蘇家的那個瓦盆,原本裝滿了黑水,卻莫名其妙的空了!
徐劍問就站在百丈之外,姿態閒適安逸,等待著許源的“下場”
卻忽然,籠罩蘇家的黑色氤氳變淡了一些,徐劍問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看了一眼,蘇府的大門卻是“嘎吱”一聲打開了!
“不會吧......”徐劍問下意識說了一聲,緊跟著就看到一群人互相推搡著衝了出來。
徐劍問大叫一聲“不好”,轉身就跑!
敏捷迅速,不像是個幾十歲的老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