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生活所迫
四個歌女吃飽喝足了,懶病起來,唱曲也冇了精神。又唱了兩支小曲,王悅道問明了怎麼去找她們,便讓他們散了。王悅道躺在椅子上,看著頭頂,一時睡了過去。
王敢坐在凳子上,看著眼前的王悅道,竟然搞不清他是來乾嗎的。僅僅是因為賭城有名,來賭城玩樂的?那就有些小瞧這些富家子弟了。在襄陽,王悅道就是想在家裡開家賭場,也不是辦不到。
想來想去,王敢也想不出王悅道為什麼來洛陽。若說有政治目的,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
賭城的治安可以放心,即使是深夜,街道上也有人巡邏。
小小卸了濃妝,走出醉清風,美美地深了個懶腰。看了看天邊的一輪月牙,捏了捏錢袋,快步走回家去。
家裡隻有一個老父,睡下之後起來了幾次。每次看小小的房裡,都空無一人,隻能重重地歎口氣。
父女二人本是淪落在穎昌府一帶,討飯為生。王宵獵占領穎昌後,流落到洛陽一帶,靠裴老爹打零工討生活。今年裴老爹因為勞累過度,再乾不了重活了。機緣巧合之下,上個月小小到了賭城,在醉清風為人唱曲。
因為在賭城裡唱曲的歌女,都冇有被控製人身,相當於普通的找工女。小小為父女二人租了一個小院,暫時落下腳來。裴老爹想起自己要靠女兒為人唱曲生活,時時落淚。
小小走到家門前,輕手輕腳開了門。剛走進院裡,就聽見屋裡咳嗽聲,緊接著燈就亮了直來。
輕輕歎了口氣,小小問道:阿爹,怎麼還冇有睡?
屋裡麵阿爹的聲音道:我本是睡了,突然之間有點尿意,就起來了。
一邊說著,阿爹打開了門,提著燈籠走出來。
借著燈籠的光,小小見阿爹彎著腰,步履蹣跚地走過來,急忙迎上前去扶住。說道:我回來得晚,你就不用等我了,早早歇了吧。醉清風裡麵不知道多舒服,風刮不著,雨淋不著的。
阿爹輕輕拍了拍小小的手,道:我不放心啊。若不是冇辦法,哪個讓你去做那種事啊——
說完,重重歎了一口氣,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聽了父親的話,小小滿不在乎地道:唱曲又怎麼了?客人願意花錢聽,哪個管得著!
父親隻是搖頭歎氣。對小小道:飯在鍋裡,我再給你熱一熱。唉,這麼晚,主人家也不管你們宵夜。
小小興奮地道:我吃過了!今天有個客人心善,請我們四個陪他一起吃飯,吃得可飽了!
什麼客人?聽說有人請吃飯,阿爹一下子警惕起來。
小小道:不知是哪裡的客人,應該很有錢。看他不到二十歲的樣子,出手闊綽。我們隻是唱了不到三支曲,他便一人給了一貫錢。嘖,拿出四貫錢來,蠻不在意的樣子。
父親輕拍著小小的手,語重心長地道:小小啊,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世事的險惡,眼裡不能隻有錢。給客人唱小曲,要注意分寸。縱然給錢,也要注意不要被客人亂摸——
知道了,知道了!小小不耐煩地打斷父親。
唉——父親歎了一口氣,看著小小,目光裡滿是無奈。
第二天,王敢來到王悅道的房前,見他還冇有起來,便一個人在院子裡閒逛。
石榴花開得正豔,石榴樹的旁邊,栽了幾棵蜀葵和鳳仙花,正漸次開花。正是初夏,陽光很好,照在身上並不感覺炎熱。在這種陽光下賞花,真是心曠神怡。
身後響起開門聲。王敢回頭一看,王悅道正從房裡走出來。
見到王敢,王悅道道:兄弟是洛陽人吧?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王敢道:
我本是汝州人,不過已經搬家來洛陽了。家中現在隻有一個老娘,其他人都故去了。
王悅道道:既有老娘,應該多儘儘孝心。明天是端午節了,你回去過端午吧,我一個在賭城就行。
王敢一聽,在心中盤算,王悅道初來,想必弄不出什麼事來。自己回家過個端午,後天回來,應該冇有大礙。對王悅道道:多謝公子成全。下午我就走,趕回洛陽還不晚。
王悅道點頭:要早點回去,置辦點過節用品。若回去得晚了,隻怕來不及。走,我們吃早飯去!
出了醉清風客棧,王悅道道:在襄陽時,就聽聞洛陽的驢肉湯出名,不知這附近有冇有。
王敢道:賭城我也不熟,走走看吧。
上午的醉清風並不熱鬨,住在裡麵的人要麼在睡懶覺,要麼在外麵閒逛。城裡顯得熱鬨些,街道上人來人往。
走了一會,見到路邊又有一家客棧,高大氣派,不下於醉清風。
王敢道:這一家是悅來客棧,也是宣撫司之下的產業。不過主管在建的時候貪腐成風,被宣撫司逮了去,新換了個主管不熟悉這產業,生意比不過醉清風。
王悅道道:賭城裡麵,倒有不少宣撫司之下的產業。
王敢道:那是。誰都知道賭場賺錢,宣撫司又如何不知道?當然要把產業握在手裡。不過,洛陽的員外們見了眼紅,也到這裡來開客棧。現在,附近有兩家賭場,正在建設,就是員外們開的。
王悅道點了點頭:這種產業,拿在手裡就不怕賠錢,誰不眼饞?我若是住在洛陽,也來建一處。
一邊說著,兩人沿著街道一路走去。
路邊的店鋪都高大氣派,很多都在建設當中,忙忙碌碌的。直到走過兩個街口,才見到一處店鋪,門外挑了個招子:許記驢肉湯。門麵高大氣派,裡麵的客人滿滿當當。
王悅道道:可算是看見一家。走,我們進去嘗嘗這洛陽出名的驢肉湯!
說完,抬腿進了驢肉湯店。
店麵很大,店裡麵的桌椅也很整齊。雖然時間有點晚,但賭城的人們起得也晚,隻有兩三張空閒的桌子。王悅道走過去占了一張桌子,讓王敢去買湯。
王敢買了兩碗三十文一碗的湯,拿了四個燒餅,放在桌子上。
王悅道喝了一口湯,道:嗯,果然不負盛名,果然鮮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