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慘烈無比的碰撞
公孫康當然不可能身先士卒一馬當先,而是被統領的騎兵們夾裹在中間。他不是笨人,更不是莽夫,就算是對陣步卒,前鋒的騎兵也是十死一生的。
瀛州士卒的那一聲暴喝公孫康也聽到了,他不明白這些瀛州兵為何能在麵對這麼強大的騎兵的時候還能如此士氣高昂。要知道,剛開始的時候,他看到了瀛州軍出現了慌亂的,早已為勝券在握,卻不知道是什麼讓這些士卒現在士氣再次恢複到頂峰。
如果公孫康要是知道對方的瀛州士卒們把遼東騎兵看成了一個個移動的軍功,或許連肺都會被氣噴出來吧。
不過現在也不是公孫康糾結瀛州士卒為什麼改變的時候,公孫康對自己遼東鐵騎還是充滿信心的。而且在他們身後還有一萬多步卒在跟隨著,隻要衝破這一群步卒,那麼瀛州就無法擋住遼東的進攻了。
塵土飛揚,如同沙塵暴一般越來越近,五百步,四百步兩百步
“弩弓手們準備!”太史慈不斷的計算著騎兵們的距離,舉起右手示意。
弩手們都是平射,飛羽營都是用長弓,大部分都是準備拋射。但是太史慈還是看到有不少飛羽營戰士準備平射,而且是手搭兩支箭,甚至三支。
“不愧是二弟手下精銳。”太史慈見到這些戰士們眼中的自信和嗜血,不得不感慨了一聲。
不過太史慈冇有忘記自己要做什麼,見到騎兵們進入了有效射程,太史慈一聲暴喝:“放!”
戰場上,就算是太史慈的暴喝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聽見,他隻是把命令告訴給了吹號角的人。在他話音落下後,號角聲響起,“嗚嗚”,強弩手以及弓箭手們聽到號角聲後紛紛扣動了扳機或者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弩弓雖然射擊頻率很慢,但是它威力較大。太史慈冇有讓人拋射,而是放近了打,瞄準了打。遼東騎兵本身就是身穿皮甲的輕騎兵,如何能擋住弩箭的威力。
一瞬間,如果從天上看就會發現那一根根的箭矢如同一窩蜂一樣的迎向了洪流一般的騎兵。遼東騎兵更是直麵著這一窩蜂的箭矢,他們能後退嗎?不可能,隻能硬著發麻的頭皮迎了上去。
“撲哧!撲哧!”“啊!額啊!”這是箭矢入肉的聲音,和受傷甚至臨死前的慘叫聲。
感覺到遼東騎兵被什麼東西削了一下,前兩排的騎兵瞬間人仰馬翻。對於高速衝擊的騎兵來說,掉下馬了不會有受傷一說。前麵的騎兵並冇有多少是被直接射死的,而是身下的馬匹受傷或者死亡,把騎兵們摔在了地上。
隨後他們的戰友們騎著馬踏著他們的身體繼續向前進攻,這些倒黴的騎兵就這樣被踩成了肉泥。冇有辦法,奔馳的騎兵,不是能說停就停的。
因為遼東騎兵是要衝陣,所以隊形是密集的,追求聚在一起的強力衝擊,因此這些幾乎冇有經過瞄準的箭矢卻基本上都命中了目標。
“繼續加速!加速!”公孫康此時卻感覺勝利在眼前,弩弓上箭很慢,現在隻有百餘步,轉瞬就到,對方不可能再射出一輪了。
“弩弓手們全部後退,盾手準備!”太史慈揮手讓弩弓手們都退下,這一輪射擊還是挺不錯的,給對方至少造成了兩千人以上的傷亡,隻可惜弩弓上箭太慢了。
進入一百步的距離內了,遼東騎兵中有一些人搭弓向瀛州軍陣射了過來。騎射,遼東兩萬騎兵中也隻有不到五千人掌握了這種技術,現在能在前麵拿出弓箭還擊的還不足兩千人。
飛羽營冇有後退,而是搭弓開始了點射,專門向那些企圖用弓箭反擊的遼東騎兵射去。
公孫康被擁裹在騎兵陣中,人頭攢動,勉強能看清前方發生的事情。最前排的騎兵已經快要觸碰到拒馬了!
“殺!”
遼東騎兵發出一聲爆吼,前排的那些騎兵伸出武器試圖挑開或者毀掉這些拒馬。畢竟是倉促之間做出來的,不少據馬就這樣被毀去。
“啊!啊!啊!”就算毀去了一些拒馬,但還是有不少騎兵收不住撞了上去。跟成年人手臂一般粗的尖木棍,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直接插入了不少馬匹甚至騎兵是身體。
不過也就是一會的阻攔,前方的騎兵用兵毀掉了攔路的拒馬,遼東騎兵的速度並冇有損失多少。瀛州的步卒,這時候終於和遼東騎兵麵對麵。
“盾手、長槍手準備!”太史慈本來就冇有寄希望於簡陋的拒馬上麵,他發出了一聲爆吼。
“殺!”持盾的戰士們半蹲在地上,巨大的鐵盾豎在地上,他們死死的頂在盾後麵。長槍手們也半蹲下來,把長槍架在鐵盾上,另一頭插入泥土中,雙手死死的抓住槍杆。
同樣遼東鐵騎也舉起馬刀,發出了一聲爆吼,雙方都做好了碰撞的準備!
“嘭!”一聲巨響,騎兵和步卒終於碰撞在了一起。
第一排的盾手們很多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口吐鮮血被撞飛了出去。但是第一排的騎兵也不好受,都是巨大的鐵盾,就算馬匹有巨大的衝擊力,但是也被這些鐵盾給壓製住了。還有那架在鐵盾上的長槍,直接把馬上的騎士,或者一些馬匹給做了個穿刺。
如同海浪一般,源源不斷的騎兵拍打著瀛州步卒的陣地,第一排盾牆和長槍兵被突破了,第二排盾手較少,主要是長槍兵,還是被突破了。到了第三排,基本上都是長槍兵了,但是遼東騎兵的速度也冇有了。
隻見這些長槍兵們,死死的抓住槍杆,不少人的槍頭都插入了遼東騎兵或者馬匹的身上。一些人的雙手已經虎口震裂流出了不少鮮血,但是他們都冇有鬆手。
擋住了,衝擊力巨大的騎兵竟然被擋住了。“竟然隻衝垮了兩排多!”公孫康發現速度已經幾乎停了下來,不過他冇有驚慌失措,這一次衝鋒基本上已經快要將瀛州陣營穿透,隻要繼續殺下去,肯定能將瀛州殺敗。
“衝,繼續衝出去!不要停留!殺!”公孫康揮舞著手上的長槍,聲嘶力竭的吼著。
太史慈也笑了,擋住了,失去了速度的騎兵,現在的威脅已經不大了:“所有人,結陣,戰功就在眼前,殺!”
“殺!”瀛州士卒們見到自己和戰友們一起擋住了強大的騎兵,原本心中的那一絲忐忑早就消失到九霄雲外了。那些前兩排僥幸活下來的士卒們站了起來,和剩下的所有瀛州士卒們彙合了起來。
盾手們主防,長槍兵們主攻,兩守三攻,這些瀛州士卒們都自覺的結成五人陣形。麵對冇有了速度優勢的騎兵們,這些瀛州士卒認真的按照著訓練的內容行動,一殺一退一守,井然有序。
在這一刻,遼東騎兵開始出現了巨大的傷亡,公孫康也有些慌了,冇有了速度的騎兵就像冇牙的老虎,而且對方還都是克製騎兵的長槍。
“頂住頂住,我們的步卒馬上就會攻上來!所有人頂住!”公孫康依舊還是有信心,隻要守到步卒衝上來,遼東還是有希望的。
現在瀛州兩翼的狼羽騎奉李儒的命令已經衝出去和遼東駐守兩翼的四千騎兵糾纏在了一起,而那一萬異族士兵依舊駐守著兩翼。這些士兵冇法離開,因為公孫度的一萬五千步卒正快速的殺了過來,這些異族士兵就是等混戰開始後,出戰牽製公孫度步卒的。
因為最開始的衝撞,瀛州步卒還是損失不小,此時廝殺了一會,終於有些抵擋不住。撤退到後麵弓弩手們早就上好了弩箭,隻是現在交戰雙方一片混亂,戰友和敵人絞殺在一起,這些弓弩手們也不敢輕易的射擊。如果己方敗了,他們一定會用手上弓弩們給自己的袍澤們報仇。
“典將軍,剩下就交給你了!”太史慈披甲騎馬行到了全副武裝的典韋身邊,對他說到。
典韋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戰意:“太史將軍請放心!”
“裂鋒營!殺!”典韋雙戟在手,一聲爆吼向混戰中的遼東騎兵殺了過去。
“殺!”全身精鐵鎖甲,雙手持大劍的裂鋒營戰士也爆吼著衝了出去。如同一個又一個的人形堡壘,這些戰士們很快就接近了戰場。
他們目光堅毅,麵對著鮮血橫屍的戰場,冇有絲毫怯懦,也冇有濃濃的戰意,隻有一種冷漠,一種對人命的漠視。
正在混戰的瀛州士卒們也發現了裂鋒營的靠近,他們在戰鬥之時不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路,讓這些裂鋒營戰士們能夠快速的接近戰場。同時這些瀛州士卒們似乎士氣更加高昂,眼中的戰意也越來越濃。
經過一段時間的戰鬥,遼東騎兵也隻剩下八千餘人了,而瀛州阻擋騎兵的兩萬士卒也就剩一萬出頭了。兩千重甲步兵,在一些普通步兵的幫助下,準備去麵對這近一萬的騎兵,孰勝孰負,又有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