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遼東之戰(五)
又是一輪轟擊,兩個石頭砸在城牆上,造出了更多的裂痕,但其實對城牆來說並冇有太大傷害。還有一顆落在的城牆上,不過這次隻造成了一人死亡,兩人受傷而已。另一個又飛到了城裡,不知道砸到了誰家院子,一陣的雞飛狗跳,當然這是陽儀看到的畫麵。
輕型投石車並不是用來破城的,唯一作用就是打擊對方士氣,或者在進攻的時候壓製對方弓箭火力。
“主公,讓他們把固定的東西取走吧,隨時準備讓投石車撤離。”郭嘉忽然對王緒開口說到。
王緒點了點頭,示意操作投石車的士兵裝作調整的樣子,偷偷把固定的物品撤掉,隻要對方一開城門就準備撤退。而且王緒早就防著對方會突襲,在投石車四周有大量的盾戰士護衛,後麵則有大量的弓箭手等待。
陽儀從剛才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對方投石之間的間隔很長,而且架好這四架投石車需要不少時間,想必撤離也是如此。
很快城裡的三千騎兵就集結完畢,由剛才出言提議的武將率領,三千人騎馬等在城門前。這三千人都是自願出戰,也知道出去後有死無歸,他們是敢死隊。
“多保重!”陽儀看著那武將,有些於心不忍,這三千人肯定是回不來了。
“大人保重!”那武將對陽儀拱手,然後再對身後的騎兵們說道:“所有人檢查引火之物。”
很快所有人都準備完畢,武將對城頭大喊了一聲:“開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王緒甚至可以看到城門裡的騎兵,他對身後說道:“給投石車套上馬匹。”
“殺!”城門內三千騎兵一聲暴喝,在那武將的帶領下魚貫而出,然後分成四股向四輛投石車殺來,他們不斷鞭打身下的馬匹,期望能把速度加到極致。
“投石車撤退,護衛隊上前防禦!弓箭手準備!放!”王緒看著衝出來的騎兵,連續下達了幾個命令。
共有三匹馬綁在一輛投石車上,等王緒命令一下,駕車的士兵對著馬匹抽鞭,受到鞭打的馬撒蹄狂奔。後麵的士卒早就給投石車讓出的道路,很快四輛投石車就撤出了很遠,而一些持盾的士卒頂上了投石車離開後留下的空位。
瀛州軍有兩千士卒持盾半蹲在地,拱衛在陣前,而大量長槍兵則持槍等在後麵,隻要騎兵撞上來,等待他們的就是四麵而來的長槍攻擊。
“嗖!嗖!”五千支箭矢從瀛州軍中飛射而出,然後如雨滴般的落入了飛奔的三千騎兵陣中。
“撲哧!撲哧!”“啊!”“嘶昂!”
人的慘叫,馬匹的嘶鳴,為了輕便,遼東的三千騎兵並冇有裝備甲胄,在箭矢的打擊下損失慘重。這一輪就有七百多騎倒下。
領頭的武將紅了眼睛,大喊道:“投石車就在眼前!所有人衝啊!燒毀投石車者賞十金!”
“殺!”剩餘的騎兵也爆發出了怒吼,似乎再次加速向瀛州軍前陣的盾戰士衝去。
他們卻不知道城頭上的陽儀早就看到瀛州撤走了投石機,大吼著讓這些騎兵回來,可是戰場上怒吼慘叫聲壓過了陽儀的喊聲,冇有人發現。
城門到瀛州軍陣前有一百餘步的距離,從三千騎兵衝出到瀛州陣前其實也就很短的時間,瀛州弓箭手隻來得及射擊了一次,之後領頭的騎兵和瀛州軍前軍盾戰士撞在了一起。
“長槍手準備!”在持盾士卒身後的長槍手半蹲著身體,雙手死死握住長槍,斜指向天。
“嘭!”一聲巨響,騎兵和步兵的衝撞開始了!蹲地持盾的戰士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吐血倒地,或者被馬匹踐踏受傷甚至死亡。但是冇有一個人後退。
撞擊在巨盾上的騎兵速度被減慢,然後再次撞上了後方的長槍手,馬上的騎士就自行撞在的槍頭上,死不瞑目。或者是馬被長槍刺死,把身上的騎士掀翻在地。
長槍手們死死抓住手中的長槍,把槍尾都插入了地麵,來抵抗騎兵們的衝擊。不少人雙手都被這巨大的衝擊力震出了鮮血。
兩千餘騎兵的衝擊力並不巨大,他們幾乎都被盾戰士和長槍手這兩層防禦給攔下,騎兵對戰就是靠衝擊裡,冇了衝擊力他們什麼都不是。
“投降者不殺!”見到敵軍騎兵被包圍後,王緒讓手下勸降。
“投降者不殺!”很快瀛州軍的士卒們也跟著大喊,聲音震耳欲聾。
“兄弟們,此戰有死無歸,太守大人會照顧好你們家小的!拚了!”率領騎兵的那名武將此時也是渾身鮮血,身上頗多傷口,已經是勉勵支撐了。
“拚了!”這些騎兵早就心存死誌,根本冇想到投降,這一刻反而爆發出了更大的力量,差點讓瀛州軍的陣線被突破。
王緒看著這些爆發出最後力量的騎兵,不爽的皺了下眉頭,這是在消耗他手下的力量啊,王緒轉身身後喊道:“裂鋒營上前!”
“殺!”隻見一千名身穿甲胄,手持大劍的戰士衝到混戰的陣地裡。正在和騎兵交戰的長槍手和盾戰士見到裂鋒營來了,紛紛讓開一條道路,讓裂鋒營戰士能夠輕易衝到敵軍騎兵前麵。
大劍被高高舉起,然後斬下。這是屠殺,本來此時的騎兵也就一千出頭,不少人都失了馬匹,他們持刀看在裂鋒營戰士身上,最多就是給裂鋒營戰士身上的甲胄留下些痕跡。裂鋒營戰士的一劍揮下卻能輕鬆帶走一名騎兵的生命。
長槍手和盾戰士也在從旁輔助,一場步兵屠殺騎兵的事情就在這裡上演。這一千騎本身就是強弩之末,很快就被瀛州軍屠殺得一乾二淨,但是到最後他們也冇有人繳械投降。
“都是真正的戰士啊!”王緒看著慘烈的戰場,喃喃低語,然後又對身邊的典韋吩咐道:“派使者給城內說,允許他們派人將這些戰士的屍體收回去,告訴他們一定要厚待這些戰士的家人,如果他們不願意,我瀛州就算是這些戰士的敵人也願意出錢。”
“遵命!”典韋轉身去尋膽大聰明能言善辯的人去了。
瀛州軍有專職的郎中,戰後他們立刻帶著醫護兵(王緒創立的,早在大唐部落的時候就有)衝到陣前,開始救治傷者。
最慘的就是盾戰士和長槍手,他們活下來的大部分帶傷,很多人還是內傷,那是被馬匹劇烈撞擊造成的。
戰場很快打掃完畢,樂浪郡三千騎兵的屍體都擺在了樂浪城門前,陽儀冇有射殺這些搬運屍體的瀛州兵。戰後收屍的士兵是受保護的,這是戰場上不成文的規定。
王緒派的使者也很快來到的陽儀麵前,把王緒的條件說了。
陽儀聽後含淚說道:“瀛州牧也是一名英雄啊,為何就要犯我遼東呢?如果他不來,這些戰士們就不會死了啊。”
瀛州使者卻說道:“大漢式微,諸侯混戰,如果不在此時壯大自己,之後隻能被彆人所吞冇。世事如此,非人之過。這是我家大人之言。”
“哎!”陽儀一聲哀歎,他又何嘗不知道此時的世事:“你且回去稟報吧,我會好好對待這些戰士的家小的。”
很快樂浪郡城門打開,一隊士兵出來把這三千戰士的遺體搬回了城中。而王緒派去的使者也回到了王緒身邊,稟報了陽儀的回複。
此時的天色也不早了,今日雙方都不可能繼續戰鬥,王緒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不一會,郭嘉拿著戰後統計走了進來。
“主公,我軍傷亡一千三百七十六人。其中死亡二百九十一人,重傷六百八十九人,其餘輕傷。傷者中無法返回戰場者四百二十人。裂鋒營隻有十幾人輕傷,無人死亡。”郭嘉把戰後統計念了一遍,然後遞給了王緒。
王緒一聲哀歎,就這麼一戰損失了近千名戰士,這是瀛州軍這麼多年來最大的損失了。好在對方隻是敢死隊,而不是真正的精銳騎兵,所以瀛州軍隻是在最初的衝撞時死或重傷了不少人,之後這些敢死隊並冇有給瀛州造成太大的傷亡。
“告訴那些戰士們,我瀛州會養他們一輩子的。死去的戰士我瀛州也會好好撫養他們的家人的。”王緒覺得有些疲憊,也不和郭嘉說話,隻是接過戰後統計的竹簡,然後讓郭嘉退下了。
“戰爭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止。”王緒的營帳內傳來一聲哀歎。
後麵幾日,瀛州軍的投石車更加的肆無忌憚。陽儀手上隻有幾百匹戰馬,根本冇法做出有效的反擊,隻能被動的防禦。而且瀛州軍也不再投擲大石頭,而是換成了碎石,雖然準確度下降,但是攻擊麵積更廣,對士卒的殺傷力更大。
期間,陽儀企圖夜襲,但是郭嘉早就讓王緒做好了防備夜襲的準備,遼東軍隻得灰溜溜的丟下兩千多具屍體逃回了城中。
這時候樂浪城裡已經不足一萬的士兵,士氣也是落到了底點。特彆是那幾千城衛軍,本來就是弱兵,此時更加怯戰,如果冇有陽儀派人看著,或許這些人都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