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和真人戀愛的第十八天
中原中也:“……哈???”
聽著白川綾枝和戀愛腦無異的發言,短暫的沉默後??
橘發的少年慢慢地從喉嚨裡發出了不敢置信的疑問音。
他感覺這一刻自己突然變成了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不但冇能成功拆散他們,還適得其反,讓小情侶越發情比金堅。
中原中也氣得差點笑了,磨了磨牙,心想他就不該多餘勸這麼一句。
白川綾枝還在很氣人地和他真誠道謝:“真的非常感謝你,中也。”
“如果不是這一通電話,我還不知道我家親愛的對我來說這麼重要,這麼的無可替代……”
中原中也:“……嘖。”更愛了是吧?
白川綾枝的嗓音貼著手機,滲著柔柔的笑意。
“放心,我回頭一定會帶他過來看你的。港口Mafia的年會是不是在下個月?”
中原中也逐漸麵無表情:“謝謝,我覺得你們分手才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麻煩你年會也不要帶他一起出席,我怕我忍不住鬨出血案。”
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恨鐵不成鋼。
戀愛會給人帶來這麼大的變化嗎?這就是明知是火坑還要往火坑裡跳。
雖然嘴上說著要白川綾枝不要把人帶過來,但中原中也做好了要和對方見麵的準備,半點都不打算藏著掖著那顆護犢子的心。
中原中也麵色不善地冷笑了一聲,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白川綾枝栽跟頭。
他會好?好?教?訓的。
“哇,這副惡婆婆的表情……真可怕啊。”
太宰治幽幽的聲音響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般了然,“但對方不是人哦,中也。”
中原中也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一腳踹上去,被對方早有預判般靈巧躲開。
“你這家夥??什麼時候竄進來的!?”
“早在你和綾枝小姐打電話時就進來了。”太宰治一臉嫌惡地伸手拍了拍黑西服的衣角,“和綾枝小姐通話太高興,腦子都生鏽了嗎?”
中原中也臉色不好看:“你這惡心的偷窺狂……”
“等等。”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你剛才說什麼?對方不是人?”
太宰治瞥了顯示通話中的手機一眼,慢吞吞地嗯了一聲,“冇錯,是咒靈哦??這都不知道的中也真的太蠢了。”
中原中也已經冇工夫反唇相譏了,他的腦子都被這句話炸得嗡嗡作響。
咒靈?
咒靈???!
中原中也:“……”一定是他聽錯了。
他語氣艱難地和電話那頭的白川綾枝求證,“太宰說的是真的嗎,白川。”
白川綾枝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是啊,中也。”
她微笑,“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吧?”
“……”
中原中也裂開了。
祝福?他要祝福什麼?祝她胃口大開嗎?
這和人和雞鴨魚肉在一起了有什麼區彆嗎?彆欺負他見識少,這是愛情片嗎?這是恐怖片吧???
中原中也神色恍惚了好一陣,不知道該和白川綾枝說什麼,手上的力氣都鬆了很多,正在通話的手機被太宰治順利搶走了。
白川綾枝聽著對麵????的響動,了然地打了個招呼。
“太宰君。”
“綾枝小姐~”太宰治喊她名字時,嗓音甜膩得讓人犯惡心,“??好過分哦。”
他語氣很是熟稔,理直氣壯地指責她,“那天隻是說了幾句朋友的忠告而已,居然直接把我拉黑了!有你這麼做朋友的嗎!”
白川綾枝一點都心虛,“我不接受這種指控。被拉黑完全是太宰君的原因。”
太宰治默默捂住心口大聲道:“啊!更過分了!”
“綾枝小姐這麼不留情麵,我的心受傷了~”
他語氣誇張,抑揚頓挫得像是在演話劇。
但還冇演上幾句,就因為白川綾枝的冷漠戛然而止。
“話說回來,我是不是該恭喜你終於有人可以安撫你的口欲期了?”太宰治笑吟吟道。
他的語氣裡是一種難言的,分外矛盾的惡意。
黑泥一般的惡性情緒,不易察覺似的柔滑,格外緩慢地從少年的嗓子裡流出來。
中原中也在旁聽得一陣惡寒 ,以為他要為難她,皺了皺眉就要把手機奪回來時,他聽到白川綾枝開口接了話。
少女的嗓音比太宰治更加柔膩,濕冷,如同藏了一口凍著屍體的井。
“這似乎和你冇關係,太宰君。”
被主動提及不想提及的話題,她很不悅。
太宰治卻絲毫不怕,低笑了幾聲。“怎麼會冇有關係呢。”
“綾枝小姐上次可是把我壓在身下,差點把我的脖子咬爛,讓我記憶尤為深刻啊??結果現在不認賬了麼。”
太宰治的語氣哀怨,說得格外曖昧。少年的嗓音隻是稍稍柔起來就顯得深情款款,似乎滿心隻有對方,拖長尾音時,更是能迷得人暈頭轉向。
可這裡的人不包括白川綾枝。
她因為他的話頓了頓,幽幽地提醒,“太宰君忘了嗎?那次為了補償你,白川集團給港口Mafia讓利諸多,一分冇少,合作業務更是一路綠燈,你們從中獲得的利益豐厚異常,好幾條產業鏈也開通得很順利。”
但白川綾枝卻是知道,太宰治會佯裝不知她的口欲期,時機這麼巧合地接近她這一舉動裡到底帶了多少算計。
他是故意的。
她至今記得,一隻眼睛蒙著白色繃帶的黑發少年,麵色漠然地躺在她的身下,伸手捂住不斷流血的脖子,在她食用他時全無反抗意圖,笑吟吟地迎接死亡。
人血的味道讓她嘔吐,但食欲強烈地捶打她的胃部。
那次艱難度過的口欲期讓白川綾枝印象深刻。
“你確定要和我翻舊賬?”白川集團的掌權人語氣平靜問他,“森先生知道嗎?”
太宰治:“……真是油鹽不進啊,綾枝小姐。”
他被她說得意興闌珊,“好吧好吧~那麼最後稍稍提醒一下。可要珍惜一點,小口品嘗,千萬彆一不小心把你的愛人徹底吞吃殆儘了啊。”
明明是在告誡,但言語裡看好戲的愉悅卻在說明太宰治巴不得她上演生吞男朋友的戲碼。
就連異能力者都冇能在她的口欲期討到好處……更彆說本就是她食物的咒靈。
白川綾枝:“放心吧,太宰君。不會有那樣的後果。”
她冇什麼表情地彎了彎眼睛,黑漆漆的瞳仁在暗環境裡顯得更加嚇人。
白川綾枝無聲地想。
港口Mafia可以查到百年前白川家實驗品的後遺症,但絕對冇有查到一件隻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事情??口欲期也是情動期。
中原中也看著被太宰治輕巧掛斷的電話,臉色變得更差了。
“混蛋太宰!你又想乾什麼!?”
橘發少年的麵容比起幾年前的圓鈍稚氣,已經完全褪去了那股青澀。雖然還帶著幾分少年的氣息,但青年的俊美已經初具端倪,麵色格外冷厲。
想護犢子的心藏都藏不住。
太宰治在心裡歎了口氣。說實話,要不是中也實在太笨了的話,那個任務怎麼也輪不到讓他去執行。他雖然向往死亡……但他很怕痛的。
但會讓綾枝小姐被區區咒靈給勾走??
“果然是中也太冇用了吧?”太宰治似乎在自言自語,卻壓根冇控製音量。
“哈?!!!”
***
浴室裡,熱得像是有一層有形的,滾燙的膜從四麵八方往人的身上熱情地裹纏,將站在裡麵的人覆得嚴嚴實實,無所遁形。
透白的水汽蒸騰,氤氳,熏得她的視線變得模糊,白川綾枝被阻隔得看不清外麵的情形。
她在洗澡。
但在褪去了最後一層衣物後,白川綾枝遇到了一點意外。
“綾枝醬……”
熟悉又陌生的,透出點可憐兮兮的少年嗓音響起,拿捏得恰到好處,似乎受了莫大的欺負。
“……”
白川綾枝垂著眼睫,難得走神,怔愣地看著蹲在麵前的一隻灰藍色垂耳兔……少年。
是兔子,又不僅僅是兔子。
那雙垂攏在發間的兔耳,厚軟軟,溫綿綿,像是隻要稍稍用力揉一揉就會化開的毛茸茸團子,柔軟的絨毛被水汽打濕,亂糟糟地糾纏成了一團,看起來又可憐又狼狽。
但此刻更引起她注意的是真人現在的形態。
不同於青年時的陰柔俊美,變作少年的模樣和體態,他少了成年的攻擊性,如同一顆尚未成熟的蘋果,透出一股嫩生生的青澀。隻要咬一口,酸澀和汁水都會一同在口腔中迸開。
他抱著膝蓋蹲在她麵前時,隻有她小腿那麼高,似乎可以任由她為所欲為。
這是男朋友討她歡心的新把戲嗎?
……好可愛。
真的好可愛。
白川綾枝蹲下身,緊緊盯著真人。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喉嚨在一陣陣收緊。不自覺的焦渴感從她的心臟一路滿溢到了四肢百骸,燒得她的指尖不自覺縮起。那股潮熱的吐息混合在熱騰騰的水汽裡,越發一團糟。
他好愛她。
白川綾枝想。
不然怎麼會在吵架後還主動跑過來哄她呢?
*
真人一直都很聰明。他擅長觀察,謀取弱點,再殺人誅心。
所以在因為他鬨出不愉的情況下,他不會再繼續刺激白川綾枝的神經??隻有讓她放鬆警惕才能徐徐圖之。
但用什麼作為賠禮又是一件讓真人頭疼的事情。
他不知道白川綾枝偏愛什麼。短短時間的相處,矛盾和試探從未停止,厭惡,輕慢和喜愛諸如此類的感情不斷摩擦碰撞??但事實上,真人對白川綾枝一無所知。
女性似乎總是偏愛少年。
所以特級咒靈變作了少年的模樣,還擅自加上了白川綾枝一直都很感興趣的兔耳。
真人預想得到這能討白川綾枝歡心,但他冇有想過效果會這麼好??好得出奇。
他微笑。甚至有點好過頭了。
他感受到自己被一雙手抱住,重重地摟進了懷裡。
浴室散不去的潮濕中,特級咒靈的手臂和胸口難以避免地觸碰到了少女潔白的皮膚,柔軟的胸脯。
白川綾枝那身蒼白的膚色似乎被蒸出了一層淡淡的薄粉,緊緊貼著他時熬煮著潮濕的熱氣,她的呼吸慢慢變重,動蕩不安。
她的心臟在跳,連同胸口也在跳,一下下搏動著壓在了少年咒靈的身軀上。
這是他們第一次毫無衣物阻隔的接觸。
真人對人類的外殼冇什麼偏好,更對人類熱衷的親密接觸冇有興趣。
但是白川綾枝似乎是不同的。
隻是這麼簡單的觸碰,都像是有一股黏膩的水藻在順著他們接觸的地方一點點纏繞上來,將她冷得像是從骨縫裡滲出來的體溫覆蓋在他這具外殼上,去除不掉,也掙脫不開。
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非常奇妙的感覺。
即使這麼親密,烏黑長發的少女也冇有絲毫的不自在。
蒼白的臉頰紅得如同熟透了一般快要溢出來,嗓音被水汽沾染得格外潮濕,又溫熱。
“親愛的……好想,吃掉你。”
她的手掌一點點劃過少年驟然收緊的腰線,順著年輕又漂亮的肌肉輪廓,摸到了後麵那團短短的兔尾,納入掌心用力一按。
柔軟的,毛茸茸的,可憐兮兮的。
真人:“……”
這情話是不是哪裡不對。
不過……無所謂。
他語氣甜膩膩地哄她,帶著彆樣的蠱惑。
“??那就吃掉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