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玄清真人也護犢了
王虎可不會和胡江白一樣仁慈,他得了勝勢,更是穩紮穩打,連連發彈,在圍觀者的怒罵聲中,表現出了極為穩定的心理素質。
眼見沈軍就快要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了,忽然他麵前出現了一位蓄著黑色胡須的中年真人,抬手間,王虎的爆炸光團竟無法再近分毫,全部在半空中爆掉。
廣海“咦”了一聲,他認得那老者便是明瑜真人,但看明瑜真人出手倒是第一次。
老者抬手竟是灑出了許多淡淡的金色粉末,輕易破去王虎的爆炸光團,早就聽說明瑜真人是操控係的高階煉氣者,難道說這粉末便是他功法的操控之物嗎?
這還不算完,幾絲金色粉末無聲無息侵向王虎,這一下小動作太過隱蔽,金粉速度也太快,就連廣海之流都無法察覺。
明瑜真人居然不顧身份向著王虎出手。
王虎悚然一驚,他雖然也無法察覺這明瑜真人的攻勢,但在這一瞬間,他心中有一種極為強烈的危機感,仿佛就要大難臨頭一般。
“明瑜,你這就過分了!”一聲沉喝傳來。
王虎身旁忽然也出現了一位豐神俊逸的中年男子,他右手一揮,一道半月形的乳白色氣勁重重砸向王虎身前的地麵,“嘭”的一聲大響,將地麵砸出了一個幾尺寬的大洞。
這是碎月氣勁,王虎一邊飛退,一邊驚疑地看向來人。
這中年男子居然不是玄清真人,而是西玄宮的明啟真人。
明瑜真人嗬嗬一笑,毫無愧色道:“我知道明啟真人也已到場,這一下隻不過是試試明啟真人你最近的修為是否又有精進而已。”
他說得倒是滴水不漏,若當時明啟真人冇有第一時間維護王虎,雖然明瑜真人不敢真下殺手,但王虎隻怕也要吃上一個大虧。
明啟真人麵色不予,冷道:“明瑜真人,大家都是份屬同門,不要為了修煉之地傷了和氣,若是本末倒置,給靈虛派帶來什麼損失,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是什麼後果。”
明瑜真人收起笑容,向著場中萬少陽等人喝道:“還不都給我回去!”
明瑜一脈眾弟子不知為何師傅發怒,俱是表情尷尬地往門內殿舍而去。
看到門下弟子紛紛離開,明瑜真人又看向王虎,道:“明啟真人,此子出手狠毒,辱罵同門,又該如何處置?”
他心中早已對王虎有除之後快的心思,剛才王虎的功法施展出來,在明瑜門下幾乎無人可敵,若是留著這麼一個人到奪旗大會,他就隻能祈禱門下弟子不要與他對陣了。
聽得明瑜真人這麼一說,周圍圍觀的弟子也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雖然不至於出言附和,但對王虎也頗多非議。
明啟真人微微皺眉,他自然知道剛才王虎的行為舉止有不當之處。
畢竟明啟真人也曾是玄清真人的弟子,與王虎有師兄弟的情分,卻才看見王虎為了同門痛下殺手,心中倒是有了回護之意。
剛準備為王虎開脫兩句,冇料到玄清真人竟也從西玄宮出來,飄身來到此處。
他站在胡江白麵前,默默查探了一下胡江白的傷勢,然後轉頭麵無表情地看著明瑜真人。
這下明瑜真人有些撐不住了,來的可是玄清真人,打了人家的孩子,現在家長出來了,雖然玄清真人在派內一向公私分明、處事公平,但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胡江白的傷勢發怒?
明瑜真人強笑道:“冇想到幾個孩子玩玩,居然連玄清真人都驚動了?”
玄清真人平靜道:“派內本不禁私下約鬥,隻要不以死相拚、危及性命,反而是受到鼓勵的。胡江白受傷乃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彆人。”
明瑜真人心下一喜,當即頻頻點頭,看來今日玄清真人是不會計較了。
明啟真人則對王虎輕聲道:“師傅要秉公處理了,快認個錯,態度好點。”
王虎心中一萬個不願意,他現在還拿那一對大眼瞪著沈軍,若是眼光能夠殺人的話,沈軍早就腸穿肚爛而死。
這玄清老兒也太不地道了,胡江白被人家給傷了,他說是咎由自取,我為兄弟報仇,被人家師傅給阻止了,你不幫忙把那什麼明瑜痛扁一頓已經是不懂事了,還敢叫我認錯嗎?
王虎滿眼怒火瞪向玄清,心中暗道,你敢叫我認錯試試!
玄清真人此時正好也看向王虎,發覺王虎那不屈不撓的執拗勁頭,他差點冇笑出聲來,好容易忍住了笑意,玄清真人道:“王虎,今日之事你做得確實不對!”
在場眾人心道果然如此,王虎更是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惡言惡語正準備全部吐出來。
但玄清真人繼續說道:“沈軍使詭計傷了胡江白,你為救同門,心急之下出手也算正常。明瑜真人教訓得是,下次可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免得落人口實,畢竟是同門之間相互較技,先要站在道義上,把話說清楚,才能堂堂正正的出手。如你剛才那樣魯莽動手,便落了下乘,若是老被其他真人來我這告狀,後山麵壁的懲罰可少不了你!”說到後來,玄清真人的語速漸慢,勸誡之意更盛。
冇想到這不苟言笑的師傅,也會說出如此刁鑽精細的話語,不僅不打算責罰王虎,還幫王虎做了解釋,這一下連消帶打,傻子都明白他這是打算護犢了。
王虎反應還真就慢了這一拍,眉毛挑了挑,心中有些疑惑,難道老家夥是在幫我?
但他一肚子罵語算是咽了回去,獨自在那瞪著眼睛思索。
玄清真人又轉向胡江白,同樣是平靜的勸誡語氣:“胡江白,我說你受傷咎由自取,可有說錯?”
胡江白倒是老實,頭一低道:“師傅說得對,弟子是咎由自取。”
豈料玄清真人又嚴厲道:“你把煉氣者的世界想得太簡單了,為何剛才沈軍都能猜出你的軟弱之處並加以利用?比試之時,最忌心有雜念,沈軍以性命相博,你若是對他足夠尊重,怎會如此輕易收劍而退?同門競技確實禁下死手,但你剛才若劍芒一轉,攻其腹部,就算沈軍能廢你右手,他卻要完全失去戰鬥能力,這兩相比較之下,你的決定可謂是糊塗至極!”
玄清此言一出,全場大驚,沈軍更是被嚇出了冷汗,心中驚惶不已,玄清真人老辣,話說到這個份上,將來無論何時碰上他門下弟子,自己都要加倍小心了。
明瑜真人更是麵色難看,玄清真人與玄空掌門聯手執掌靈虛派大勢多年,豈是那麼容易糊弄過去的,他以往多次含怨使絆,玄清真人隻是不想理會而已,真要計較起來,明瑜真人那兩下子哪裡是對手。
胡江白心悅誠服,他自小就最聽師傅的話,是老實人,此刻也一本正經道:“弟子受教了!”
最後,玄清真人一轉,再次看向明瑜真人,話還冇有出口,明瑜真人已經感到莫大的壓力,汗都要下來了。
玄清真人正色道:“明瑜,你身為靈虛派受封真人,言行舉止更要百般注意,就算是小輩有不當之處,自有執法弟子會出手懲戒,還輪不到你這麼急!剛才你那種行為,以後若是再有發生,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這才是威勢,相比起玄清對王虎等弟子的回護,明瑜真人簡直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也怪他心氣狹窄,竟然對一個新弟子下如此重手,受玄清真人出言警告也是理所當然。
明瑜真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終於還是快速一拱手道:“明瑜知道了!”
說完便急衝衝地拂袖而去。
明啟真人搖頭苦笑道:“師傅,你這幫小惹事精也不是什麼好人,你這樣會慣壞他們的!”
王虎與吳書乾等對視了一眼,哈哈一笑道:“師傅教訓得在理,怎麼會慣壞”
玄清真人重重咳嗽了一聲,打斷王虎的話,沉聲道:“你們幾個還不快把胡江白扶到明惠真人處好好救治,想要他以後換左手使劍嗎?”
王虎幾人倒是見好就收,笑嘻嘻地行禮後扶著胡江白離開了。
玄清真人看明啟真人將圍觀弟子驅散之後,終於臉上的肅容鬆了下來,歎道:“這幫新弟子倒是有些意思,我都忍不住年輕了一回。”
明啟真人笑道:“師傅你就是長著張鐵板臉,其實心裡熱乎著呢!”
畢竟是門下多年的老弟子了,明啟真人與玄清真人的感情深厚,他的話讓玄清真人也隻能搖頭失笑。
明惠真人處,胡江白被安頓了下來,據說起碼要三天才能恢複。
這樣一來,奪旗大會的前兩場比賽,胡江白可就要缺席了。
王虎倒是冇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奪旗大會搶奪的隻是修煉場所,他擁有上古寶地太平山,又有什麼修煉聖地能夠入得了他的眼?
此時他左顧右盼,想要看看蘇紈有冇有在附近。
忽然窗外一個身影走過,讓王虎心中一片大喜:真是老天眷顧,居然讓蘇紈正好經過此處,這不是月老送來的緣分,又會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