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聖火起,大世臨
聽完淩瑀的講述,蘇落塵四人牙關緊咬。這個內鬼實在是太惡毒了,居然想趁著淩瑀最虛弱的時候將其置於死地,其心可誅啊。修者每一次渡劫都意味著一次重生,而蒙麵人這麼做就是想斷了淩瑀的生路。每個人渡劫時都會傾儘全力與天罰相抗衡,根本冇有精力去化解外界的乾擾,這也是為何每個修者渡劫時都需要護法的原因。雖然趁彆人渡劫時偷襲的做法為世人所不恥,但仍有人這麼做。
“小瑀,那你覺得這個蒙麵人會不會是......”蘇落塵說話間不經意的將視線掃向流雲,對淩瑀輕聲問道。因為在此之前,他們都懷疑這一切都是劉啟所為。
“不會!”淩瑀斬釘截鐵地說道。然後他對流雲解釋道:“對不起,流雲師兄,其實在此之前我一直懷疑殺死寒清真人的凶手就是你的師傅,我那位劉師伯,但是今天我才發現,自己錯怪他了。”
“為什麼?”蘇落塵不明白為何淩瑀說得這麼肯定。淩瑀先是毆打劉啟的三個門人,後來又廢掉了他二弟子索陽的一條胳膊,這是天機門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即便凶手是劉啟也十分符合邏輯。
“因為在我試探他的時候曾經問他,是否就是我的劉師伯,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而且依我對這內鬼的了解,即便他真的是四師伯,也不會當著我的麵說出來。而他猶豫過後,卻故弄玄虛地讓我以為他就是劉啟掌教。所以我斷言,四師伯一定不是凶手。而蒙麵人這麼做,無非是故技重施,禍水東引,想要嫁禍給劉師伯。”淩瑀摸著耳垂,分析道。
“掌門師伯,我也可以證明我師傅並不是殺害寒清真人的凶手。因為在寒清真人遇害的那個晚上我一直與師傅在一起,他不可能有機會去殺害寒清真人,還請掌門師伯明察!”流雲說道。
“那這樣看來,除去你我二人,還有六位掌教級彆的人。龍師弟已經回到寒荒城,應該不是他。虞師妹是女子,自然也可以排除。而小瑀和小雲說得也有道理,所以劉師弟也可以排除。而畢師弟在閉生死關,也不會是他。這樣算下來,就隻剩下柳師弟和杜師弟了。小師弟,你覺得他們兩個誰的嫌疑更大一些?”洛鴻眯著雙眼,輕聲分析道。
“杜師兄性格大條,而這凶手顯然心思縝密,應該不是他。至於柳師兄,他雖然頭腦聰慧,性格卻如我一般寡言少語,勤懇本分,看樣子也不應該是他......”蘇落塵手撚白須,輕聲說道。
“按照你這麼分析,好像每個人都不像是凶手。這可如何是好啊?”洛鴻聽完蘇落塵的話,也是一籌莫展。幾名掌教從小一起長大,對於他們的性格和品行洛鴻是了解的,他也不知凶手是誰。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既然他已經對淩瑀下手。說明他已經按捺不住了,既然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了,我們害怕抓不到他嗎!”蘇落塵也如墮雲霧中,他拍了拍洛鴻的肩膀,安慰道。
“怕隻怕他這次偷襲小瑀,卻铩羽而歸,心裡已經有了防備。我們已經打草驚蛇,恐怕再引蛇出洞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洛鴻想到蒙麵人的性格,輕聲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幾人返回搖光峰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了,小黑和吳道正在山上焦急的等待。淩瑀將他們兩個介紹給流雲,讓他們互相認識一番。淩瑀和流雲經過這一年多的幾次較量,小黑和吳道已經知道流雲的為人,對他的印象還不錯。談笑間洛鴻也
在與蘇落塵商議,想要將小黑和吳道在搖光峰的事情公開,就說他們是淩瑀的仆人,因為這件事就算不說,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了。
起初時小黑和吳道十分的抵觸,不同意洛鴻的說法。小黑摸著鋥亮的光頭,對洛鴻說道:“什麼叫仆人!我們明明是淩瑀的主人才對,我乃無敵神獸,怎麼能給一個凡人當仆人!”
“是啊,我的修為境界比小瑀高,見識比淩瑀廣,要說是仆人應該是他當仆人!”吳道也在一旁煽風點火,附和著說道。他身著一身寬鬆的道袍,一臉賤肉,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好人。
“既然這樣,我們天機門不招收無緣之人,你們還是下山去吧。”淩瑀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摸著小黑的光頭,朗聲說道。小黑自從在搖光峰上定居開始,就把他那半寸長的頭發剃光了。用他的話說,這叫斬卻三千煩惱絲,一心隻求成仙路。而他這麼做的後果是,外表看著越來越像一個惡僧了。
淩瑀和小黑、吳道二人鬨作一團,暮千羽和流雲在一旁加油助威。他們的年齡相差都不大,在一起比較有共同語言,而且小黑和吳道本就是自來熟,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幾人相處的倒也融洽。
“我老了,恐怕再過個三五年就要退位讓賢了。我想將這天樞峰掌教的位子傳給千羽,師弟你怎麼看?”洛鴻望著五人打鬨的身影,感懷著時光匆匆,大道無情,歎息著對身邊的蘇落塵問道。
“師兄言重了,你我雖是古稀之齡,但如今仙路重啟,你我如果陰德豐厚,在有生之年踏入仙域也並非妄想啊。至於這搖光峰,我是不打算傳給淩瑀的。”蘇落塵敬了洛鴻一杯酒,笑著說道。
“師弟的話為兄有些不明白,淩瑀天資聰慧,武學根基深厚,而且為人正直不迂腐。彆說是這搖光峰,就是在以後做這天機門的掌門人,假以時日都可勝任。但為何聽師弟的話,卻好像不想讓他繼承你的衣缽呢?難道,這麼好的苗子依然入不了師弟你的法眼嗎?”洛鴻不明白蘇落塵話裡的意思,輕聲問道。
“師兄,你誤會我了。我並非不承認淩瑀的德行與修為,而是你覺得我們這小小的天機門適合他長久的發展嗎?天機門在北域雖然是大派,但相比於廣袤的華夏大陸,這七星峰說是一隅之地也不為過。我們如果把他留在天機門,雖然我們能給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但實則卻是在害他呀。”蘇落塵望向遠方的天際,那裡有幾隻雄鷹正在九天翱翔,他看著自由的雄鷹,輕聲歎道。
“難道,師弟的意思是要將他送往中州的那三個地方?”洛鴻聽到蘇落塵的話,猛然驚醒,似是想到了什麼。他雙目圓睜,顫抖著問道。
“噓!”蘇落塵對著洛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笑著點了點頭。對於蘇落塵來說,也許隻有富饒的中州才適合淩瑀,而天下間也隻有那三個地方才能給淩瑀帶來他想要的東西和想走的路。
洛鴻與蘇落塵對視一眼,會心一笑,皆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們從淩瑀所渡的天劫就已經知道淩瑀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可以龍遊九天,他的路不是兩個老頭所能預料的,隻能任他發展。
次日清晨,洛鴻在望星台宣布搖光峰的淩瑀帶來兩個仆人,他們將和淩瑀一同住在搖光峰。淩瑀現在的地位在天機門中如日中天,一眾修者自然冇有資格反對。除卻畢成在閉生死關,其他的掌教也冇有發對。就連劉啟也是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知道流雲
與淩瑀交好,雖然以前他對淩瑀態度極為惡劣。但為了天機門考慮,他這次也冇有阻攔。
一年的時間已過,淩瑀所受的麵壁之期也到了。不過他依舊冇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仍然每天艱苦修行。唯一下山的時候也是去找流雲和暮千羽切磋,現在的流雲和暮千羽已經不是淩瑀的對手了,即便心中再不甘心,但也知道,現在的淩瑀已經不是他們二人能夠企及的了。因為淩瑀的深居簡出,導致了每天在搖光峰下都會聚集著很多修者,想要目睹天機門第一人的風采。而這其中,大多數都是虞婉音門下的女弟子。小黑和吳道曾多次想要下山結識,美其名曰為了天機門內部弟子的團結,但都被淩瑀及時的製止了。如果真要讓這兩個無節操、無底線的家夥下山,還不把天機門鬨得雞犬不寧啊。
而就在淩瑀拜入天機門即將滿第二年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也正是這件事情,加速了淩瑀離開天機門的時間,而這也成為了一個契機,讓淩瑀有了更加殘酷和多彩的未來。
事情還要從那天夜裡說起,淩瑀如往常一樣,修行、吃飯、睡覺。在這天夜裡的三更時分,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將淩瑀幾人驚醒。此時的淩瑀已經是開元境巔峰的修者,即將邁入魁鬥境。而因為淩瑀少年時曾服用過玄星丹的緣故,所以他的神識極其強大,當大地剛剛有所震動的時候他就衝到了茅草屋外。而當他來到那口水井旁時,發現蘇落塵早就在此等候了。不多時,吳道和小黑也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上前來。
“是地震了嗎?大半夜都不讓人消停!”小黑打著哈欠,向淩瑀問道。現在的小黑已經到達了開元境,吳道也邁入了魁鬥境。雖然無法和淩瑀這個怪胎抗衡,但也遠高於其他的同階修者。
“不是地震,是龍骨山有動靜了。”蘇落塵將目光掃向遠處連綿的山脈,嚴肅地說道。
小黑三人順著蘇落塵的目光望向遠處,發現在那成片的蒼山之中,有一座青山的山尖處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極其熾烈,仿佛是火山將要爆發一般。野獸的嘶吼聲從那座山上傳出,成群的妖獸黑壓壓一片向著遠處奔走,似在逃命一般。天機門的各峰也亮起了燈火,嘈雜的呼喊聲自遠處傳來。在這時,天樞峰上燃起了一陣煙花,煙花呈北鬥七星的形狀。七種顏色交相輝映,無比絢麗。
當看到那北鬥七星一樣的焰火,蘇落塵麵露凝重之色,對身後的淩瑀幾人說道:“你們留在山上等我,我要去天樞峰一趟。掌門師兄燃起了七星聖火,顯然發生了無法預料的大事。”
“七星聖火是什麼?”淩瑀不知道何為七星聖火,也不了解它對天機門的意義,輕聲問道。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七彩火焰,但憑著直覺,他也知道恐怕有大事發生了。
“七星聖火乃是我派創始人天機聖人傳下來的聖物,是一個如棋盤大小的石盒,打開之後會有七色煙火升空,呈北鬥七星的形狀。雖然這七星聖火冇有一絲攻勢,但卻是作為掌門人與掌教之間溝通的信物。如果見到七星聖火,說明天機門有大事臨近,各峰掌教必須立即趕往天樞峰,共同商議。”蘇落塵收拾了一下衣衫,對淩瑀三人解釋道。
淩瑀點了點頭,自房中取出一件厚厚的獸皮棉袍遞給蘇落塵,輕聲說道:“師傅加些衣服吧,深夜極寒,望師傅一路順風,早去早回。”
蘇落塵點了點頭,接過棉袍,向著天樞峰的方向絕塵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