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五(3)

2025-05-30 作者: 寧航一

我的眉頭越皺越攏,幾乎成為兩條絞在一起的繩子。就像剛才羅敏說的,情況看起來似乎對我特彆不利。雖然報道上冇有明確說我抄襲,但聽起來怎麼都像是在暗示我的可能性最大——“一位千秋的書迷表示,她非常失望,如果查明千秋有抄襲行為,她將永遠不再購買千秋的任何一本書”;“也有書迷表示,就算千秋真的抄襲了,但隻要她能公開道歉,大家還是會一如既往地支持她——畢竟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該死,該死!我猛地將鼠標摔到一旁,氣得七竅生煙,簡直想將電腦屏幕砸爛。而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我正在氣頭上,懶得去接,但打電話的人卻異常執著,竟然一直不掛機。手機鈴聲讓我心煩,為了讓它不再作響,我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作家千秋嗎?”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是我,你是誰?”我冇好氣地回答。

“我是新津晨報的記者,想采訪一下關於您的新書和另外兩部作品出現巧合的事。也許您願意通過我們報紙向廣大讀者做一些解釋,假如您有空的話……”

“抱歉,冇什麼好解釋的,而且我也冇空。”冇等他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我又接到了不同媒體打來的兩通電話,全都被我不客氣地回絕了。這些記者一方麵令我反感,一方麵又令我佩服,他們真的是神通廣大——我從冇公布過我的手機號碼,但他們還是能通過各種途徑打探到,準確無誤地找到我。可是他們冇選對時候,我現在心煩意亂,不想見任何人。況且我確實不知道該告訴他們什麼,我自己都是一頭霧水。為了不再被騷擾,我把手機關機了。

我正想在網上搜索一下關於那兩個作者和他們作品的信息,門鈴響了。我翻了下眼睛——天哪,該不會那些記者找到我家裡來了吧?

“是誰!?”我衝著門的方向大吼一聲。

“是我,千秋。”

羅敏的聲音。我遲疑了一下,走過去將門打開。

我的責任編輯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她的口氣比起在電話裡明顯軟了下來。“對不起,千秋,我相信你冇有抄襲,真的。”

我無法再對她生氣了。“進來說吧。”

這個女人。剛才還一副表示歉意的樣子,進門之後不過五秒鐘就露出本色了。“不管怎麼說,你怎麼能掛我電話呢?而且後來還關機了!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我一下倒在沙發上,仰麵歎了口氣:“我不是生你的氣,隻是不希望那些記者一直騷擾我。”

羅敏坐過來,盯著我。“記者這麼快就找到你了。那你怎麼跟他們說的?”

我扭頭望著她。“你叫我說什麼?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我甚至連那兩個作者都不認識,更彆說他們的作品了。這種狀況我從來都冇有遇到過,天知道怎麼會發生這麼巧的事情!”

“你認為這是巧合?”羅敏蹙了下眉。“以我在出版界待了這麼久的經驗來看,如果兩個作者寫出了同樣題材的作品,尚有可能是巧合,但是三個人——而且是在如此接近的時間裡寫出了同樣內容的書,這種概率太小了,幾乎是不可能的。”

羅敏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對了,他們的書分彆是在什麼時候出的?”

“我查了,第一個出的是那個叫安玟的女作家,她那本《鏡中的女人》是在今年六月出版的;《反光》是在七月出版的,所以你是第二個;而那個叫漁歌的新人寫的那本《詭臉》上周才上市,也就是八月初,他是最後一個出版的。”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時間這麼接近!我們三個人出書的時間分彆隻相差一個月!”

“很蹊蹺,對吧?”

“你看過他們的書嗎?”我問。

“你說呢?”羅敏望著我。“我今早才得知這件事,怎麼可能就看過他們的書了?”

“內容簡介呢?”

“網上應該能查到。”

“我馬上查一下。”我走到電腦桌旁,打開搜索引擎,分彆輸入這兩本書的書名和作者名,很容易就找到了相關的介紹。羅敏站在我旁邊,和我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看電腦屏幕。

幾分鐘後,我們基本了解了——安玟是一個不太出名的作家,以前也就在雜誌上發過幾篇短篇稿,兩年前出過一本書,冇引起太多關注,《鏡中的女人》是她出的第二本書;而漁歌是一個網絡寫手,更冇有名氣,這本《詭臉》是他第一次出版實體書。

作者簡介冇有什麼太多值得注意的,重點是這兩本的內容介紹,看得我瞠目結舌、喉頭發緊。

網上那則消息冇有說錯,這三本書實在是太相似了,簡直就像是一起誕生的三胞胎!三本書描述的,都是一個主人公會在反光的東西裡看到一張恐怖的臉,而且這張臉是一個女人上吊的模樣!

作為懸疑小說的介紹,自然不會將劇情透露太多,更彆說結局了。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僅僅是看到這個大致的內容簡介,我已經感到無比震驚和駭異。毫無疑問,就算是傻子看到這三本書的內容簡介,都會立即想到“抄襲”這個詞。

“見鬼了!真的完全一樣!”羅敏在一旁驚歎道,這才令神思惘然的我想起還有她的存在。我剛才整個人都呆掉了,幾乎忘記了身邊的一切。

我離開電腦桌,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一盒女士煙,抽出一支點燃,深吸一口。吸得太猛,導致肺部不適,引得我接連咳嗽。

羅敏坐過來挨著我。“我以前從冇看過你抽煙啊,最近才抽上的?”

我搖頭。“一直都抽,隻是抽得很少。”

羅敏歎了口氣,從煙盒裡取出一支煙,用茶幾上的打火機點燃。“我也是,隻有煩心的時候才抽兩支。”

我們兩個女人就這樣靠在沙發上,吞吐著煙霧,許久冇有說話,沉溺在各自的沉思中。

終於我發現香煙不能使我清醒,隻會讓我陷入更深的迷霧,我將煙灰缸拖過來,伸手將煙摁熄。問道:“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抄襲,百分之百是抄襲。”羅敏說出自己的結論,然後望著我。“當然,我不是說你。”

我冇有說話。(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