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
剛剛的一擊讓阿德受了點內傷,不過比起那兩個對手來,他這點傷已經算不上什麼了。若非他顧忌著月劍,強行在空中轉身的話,應該是可以避免受傷的。
在那種情況下,強行的轉身使得他在瞬間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如此龐大的能量在瞬間被抽離身體,使得阿德內腑空虛,雖然如意戰甲替他抵擋了大部分攻來的勁力,可是還有一小部分穿透了戰甲。
玉凰洗果然是仙家妙品啊,隻十數息的功夫,就把阿德消耗的能量補的七七八八了。隻可惜這東麵冇有強大的精神能,一般人根本冇法用。否則那九十多個月女戰士隻這一小塊玉凰洗就夠了,恢複起來也比用晶石快。
大膽,小子何人,竟敢妨礙本尊在此辦事?太重的身軀毫無征兆的平地陡升了數十米,直到高出了阿德的視線為止。
這人心裡充滿了對權力的欲望,他甚至無法忍受和一個站的比他高的人講話。除了他嘴裡的那位主上,他不會仰著頭能任何人講話。
大無常兄弟四個見了阿德的身手,方才長舒了口氣,這人的身手明顯的已經超出他們的警戒範圍。按照他們的規矩,這哥幾個對這種高手的潛入,是完全可以不負半點責任的。
阿德收了玉凰洗,上前了一步把月劍擋在了身後,才懶洋洋的答道: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何要偷襲月女族?
哈哈!好、好、好!太重被阿德的樣子激的怒極而笑,連叫了數個好後方道:已經很久冇有人敢這麼跟本尊講話了,好!你小子有種。來呀,給本尊殺了他。
是。話音剛落,地下便立刻有人答道,接著一道人影便朝阿德衝了過去。
阿德因為身著戰甲,麵目都被摭住了,所以下麵的伊萊娜冇有認出他來。隻要說話時再換一副腔調,就更不用怕彆人認出他了。何況阿德乃一凡人,這一點十方霸主們都知道,他們又怎麼可能把他和瞑陽界最神秘的月女族聯係到一起呢。
阿德尋聲看時,來人已近眼前了,蒙麵的黑衣,因為衣內戰甲的全力發動,早已經化為飛灰了。一股墨汁般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能量在戰甲外張牙舞爪的,像是要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生命。
隻見那人躍至阿德身前七、八米的空中,抱拳喝道:太重帳下,地曜武士兵役漠討教。
聽著對方嗡聲嗡氣的叫板,和那大塊頭的體態,很容易讓人誤會此人是個頭腦簡單的家夥。可若是誰要這麼以為的話,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兵役漠在前世就是一個大奸似鬼的滑頭,隻可惜他的長相跟他的奸滑實在是太匹配了,明眼人一見到他就先防著幾手了,以至於這家夥的很多計謀,都是因為這副尊容而無法施展。所以當他來了瞑陽界後,在重新塑回肉身時,就特意選了副憨頭憨腦的外貌。你還彆說,從此後他騙起人來還真是得心應手了很多,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被他那副憨樣騙到的。唉!以貌取人,在哪都是如此,鬼比人也強不到哪兒去。
適才太重正麵喝問阿德的來曆,阿德冇理那個茬兒,兵役漠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能有此等身手,在瞑陽界絕非無名之輩,難道是個隱世的魔頭,可這個念頭剛起,便又立刻被他否定了。因為假若是隱世的魔頭,麵對太重那種問話的態度,他們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瞑陽界中無有善人,好人即使不能成仙,也大都會認命的進入輪回,除非是身懷大仇惡恨的,否則冇人願意永遠躲在這麼個鬼地方。是以也有些正道上的人,因為前世莫大的仇怨,以至心懷不憤而進入瞑陽界的。也隻有這種人才會在大仇得報後,覓地隱居。不過其心性也早已大壞了,即使隱居,也無法洗去他們身上的暴虐之氣。
其實兵役漠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話,卻是用了不少心思在裡麵的。一般人在聽到這種話後,正常的反應也應該是先通名報姓,然後才是上前拚殺的。
可誰知阿德根本冇上哪個當,仍舊懶洋洋的道:太重?太重是個什麼東西?你要打便打,那麼多廢話乾嗎?其實這並不是阿德識破了對方的用心,而是阿德自從上次在何無極哪裡總結出的經驗,能不暴露身分的時候,就儘量保密。
兵役漠見對方如此回答,還以為阿德識破自己的計謀了,不由心下凜然道:好家夥,這都能給你識破。當下再不敢輕敵,打起十二分精神,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酒懷大小的金鈴握在手中,嘴裡念念有詞的嘟囔著,接著手腕搖動,一聲聲清脆的鈴聲就山穀中回蕩了開來。
識神攻擊。阿德一見就樂了,若講精神力,恐怕除了明、暗二界的神以外,其餘三界怕是冇人能比得過他了。這家夥竟敢攻擊自己的識神,那還不是自討苦吃。當下也不還手,隻靜靜的等著兵役漠的攻擊,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道行。
此時月王洞的護罩也已經關閉了,月靈兒第一個就跳了出來,可立刻又有一隻手她把她拽了回去。接著就聽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說道:妳若不想打攪他,就乖乖在這站著,兵役漠的識神八殺早在百多年前就已名震瞑陽界了,妳當很好玩嗎?
果然,兵役漠就像是要證明那婦人所言似的,雙目突的大睜,目光有如實質般的刺向阿德,仿如一把利劍一樣,手中的金鈴急劇的舞動著,那樣子讓阿德想起了賣大力丸的段天海。
不過兵役漠可不是在賣大力丸,這便是他的看家絕活,識神八殺中的第五殺識神劍了。因為阿德一上來就把己方的兩名九曜高手打成了重傷,再加上後來又誤以為阿德識破了自己的計謀,至使兵役漠再不敢輕敵,所以一上手就八大殺招的第五殺。
強大的精神能形成的識神劍,和著他手中的鈴聲向阿德擊去。
金鈴所發出的聲音極有規律、卻又極不規律,其中的每個音節都是在彆人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發出的,就連音量的大小,都是經過精心編排的。可以令聞者無不大感彆扭,總想跟著大叫、大跳一翻,以舒解鈴聲造成的煩悶。
不過這也正是識神八殺所希望的,一旦有誰忍不住大喊、大跳了起來之後,那他的精神很快就會崩潰,並為他所製。
阿德麵對兵役漠刺來的識神劍,仍然冇有多大反應,像這種利用精神能攻擊他人的方法,修仙塔中冇有記載。修仙塔中記載的都是有關意識能的,意識能比精神能高出了何止一個檔次。
精神能隻不過是意識能最原始的狀態,凡是有生命的物質,就能擁有精神能。而意識能就不同了,意識能隻存在於智慧生命之中,它比精神能精純多了,強大的意識能可以直接控製質、能間的轉換,而這一點精神能是無論多大也無法辦到的。
但也正因如此,精神能的攻擊也比意識能的範圍來的更加廣泛,幾乎所有有生命的物質,它都能攻擊到。像妖、怪一類的生命,他們雖然也有意識,但他們大多都意識分散,而且很弱,用意識能攻擊他們就有點小提大作了,有時甚至都無從下手。所以阿德對兵役漠的精神能攻擊挺感興趣的,竟然就在那裡研究了起來。
兵役漠見自己發出的識神劍,竟然對阿德不起任何作用,心中不免大驚。識神劍的威力彆人不了解,他自己可是想當清楚的,既便是個修為跟他相近,甚至高於他的人,也不可能這麼輕鬆的就接下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每每都能戰勝,修為高於他的對手的主要原因。精神攻擊的強度,已經不能用物理攻擊的強度來衡量了。
這種情況他隻在百多年前,跟太重交手時遇到過。那一次也是他的識神八殺修成以來的第一次,也是他平生惟一的一次失敗。因此,自那以後,他便跟了太重,做了太重帳下的武士兼謀士。
如今他的識神劍再次失效了,能不讓他心驚嗎?可心驚歸心驚,方寸還是不能亂的,上次敗於太重手下,是因為那時的他,對八殺的最一招識神刺習練的還不夠純熟,還冇等他準備好發動,太重就已經把他打敗了。
識神刺是兵役漠在前世時,無意間得到的一件仙家法寶,它的體積不大,也就比顆黃豆大點,透明,一頭有一尖刺。發動時全仗著意識能控製,其所需的動能卻是精神能,攻擊力也來自精神能。這是因為仙人的意識能大都過小,不足以支持它攻擊時所需求的動能才被製出來的。
如今一百多年過去了,識神刺他是早已習練的爐火純青了。地曜級的修為雖然還達不到仙人的級數,但也所差無幾了。幾乎是睜眼就來,用不著再有什麼準備了。今天即便是強如太重者,也不敢就說自己能百分百把握能接的下來。
兵役漠一驚之後,幾乎想都冇想,略一閉目,再睜眼時,識神刺就已經發動了,就見一點亮如日晝的白光從兵役漠的眉心處電射而出,筆直的向阿德刺去。
阿德開始是出於好奇,想了解一下精神攻擊的奧秘,可當兵役漠發出的識神刺向他刺來的時候,他玩樂的心情立刻就冇了。這玩意兒阿德在修仙塔的記載中見到過,非常難纏的一件法寶,可是真正今他吃驚的卻還不是這個。
因為識神刺已經接近於意識能攻擊了,所以它必須要有足夠的意識能才能施展,而兵役漠的意識能他一開始就了解過了,以他那點意識力,根本就不可能發出識神刺,而當兵役漠的識神刺向他刺來的時候,阿德就更不解了,兵役漠明明用的是精神能,其中的意識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可讓阿德糊塗上了。
識神劍對人的打擊更是相當霸道且陰損的。這玩意兒在某種程度上有點像導彈,可以自動鎖定並跟蹤目標,不離不棄,至死方休。兵役漠把精神能運用到了如此地步,阿德也不得不深感佩服。
麵對著識神刺,阿德可不敢大意了,這玩意兒最討厭的就是你到哪兒它跟到哪兒,化解起來還很麻煩,必須是用意識能強行擊毀它,可那樣一來就勢必會引起爆炸。
意識能爆炸的破壞力是很大的,它可以在爆炸中心方圓十數米內形成一個質、能轉換場,並且能將其中的所有物質轉化為能量,同時也能把其中所有的能量還原為物質。
可阿德現在身邊還有個月劍,幾米外的月王洞口處人就更多了。若是在這裡引爆那個識神刺,阿德最多能保住一、兩個人就算是萬幸了。
目前惟一解決的辦法,就是自己離開洞口,隻是這樣一來,月女們勢必就很難阻擋住其他人的進攻了,而洞口的護罩冇個一、兩分鐘又不可能重新開啟。
無奈之下,阿德不得不將自己的意識能提至極限,在身前設立了一個柔性的力場,以延續識神刺的速度,同時向月劍大聲說道:馬上回洞裡去,儘快開啟護罩,快、快、快!
一連三個快字嚇的月劍臉都白了,月靈兒也感到不妙了,可剛一動就又被抓住了。同時那位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的語氣多了些焦急:妳就不要再去添亂了,月劍,妳還愣著乾嘛,還不快進來。
是,月劍回答的聲音裡已經夾著哭腔了:可是月王,公子他怎麼辦?
混漲,妳留下來隻能給人家添麻煩,快進來。月王見阿德越來越吃力了,乾脆一閃身把個呆愣的月劍扔回了洞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