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道聽途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道聽途說
貴族是非常講究血統的，越古老的家族地位越崇高。就比如說塞西莉亞所在阿普爾加斯家族，在費爾南多神聖帝國時代中期就已經存在並在帝國中占據非常重要的位置了。
曆史優秀的貴族豪門，會非常在意這點。而新封的貴族，有些就會比較輕視，或者故意輕視這方麵了。自尊的時候，往往也是自卑的時候。
有部分新興貴族屬於古老家族的分支，他們不再具有優先繼承權，而且也不再有家族的姓氏，但是依然是歸屬於原來的家族的。那樣的古老家族，就像是一株巨大的榕樹。
隻是不清楚的是，為什麼塞西莉亞家卻要效忠考恩奇王國王室。執掌了考恩奇王國的王室，以無作為出名，還結交了迪卡斯納王國這個世仇。在迪卡斯納建國初期，考恩奇王國趁著迪卡斯納國內不穩定的時候，搶占了接壤的三個省份。當迪卡斯納王國的王子派軍隊來奪回領地時，卻被考恩奇王國的間諜下毒毒死。因為這樣的原因，迪卡斯納王國大概是永遠都不會原諒在它北方的鄰居的。
兩國之間的摩擦幾乎冇有中斷過，包括在桑特?奧利亞斯魔法學園也一樣，迪卡斯納和考恩奇兩個王國來的孩子，向來都是對立的。互不來往僅僅是小事，在學期結束後到野外狠狠地打上一架那是非常正常的情況。仇恨就是這樣一輩接著一輩地往下傳遞的。有人說，能夠記住仇恨半個世紀的民族，就是偉大的民族。在這個大陸上，這樣的國家和民族，一點都不缺。
眼前這位勞倫斯同學，就是考恩奇王國的阿爾布雷克家的世子。他的父親，是王國的財政長官，伯爵，還是家族的族長。
其實這一巴掌，並不是塞西莉亞小姐打的。在她看來，像勞倫斯這樣的人，她連碰都不想碰。就像開學初期她對戴斯說的那樣，戴斯的身體並不讓她感覺討厭。所以該說戴斯是一個幸運兒嗎——在這個時候塞西莉亞小姐應該會親自賞戴斯一巴掌吧。
而真正出手的人，正在被露絲拉到她身後。因為，出了手之後，她才開始感覺到後怕。她，打了人，而且是一個貴族。如果僅僅是糾纏她，隻會讓她感覺到害怕而已。但是，侮辱戴斯少爺的話，索菲亞就不能忍受，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憤怒。
因為，戴斯少爺說過，“索菲亞不是外人”。他總是一直一直都那麼溫柔，總是在保護著自己關心著自己。
“你，一個區區的女仆……”勞倫斯回過了神。
“糾纏一個女孩子，被女孩子拒絕的人，有資格說什麼嗎？”
有點難以置信：“殿下，你打算維護他們嗎？連公爵大人……”
“不打算維護誰，可是你讓我討厭罷了！趕緊從我眼前消失。”塞西莉亞打斷了他的話。
“那麼，告辭了。”甩下一句冷哼，勞倫斯大步離開。
勞倫斯離開後，索菲亞才出現跟塞西莉亞道謝：“對、對不起，女主人。”——不過這話大概是道歉的意思。
“冇關係。你這樣還省的我讓露絲動手了，真是自取其辱的家夥。”
“真的，冇事嗎？他似乎是……”
“一點都冇關係，他們家是親近王室的一派。”
“哦——”戴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政治對戴斯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領域。
“跟你說這個，你肯定不會明白的，”雖然相處時間才一個半月，但是塞西莉亞差不多已經對戴斯的“純白”程度了解的差不多了，“算了。走啦，還要給你那漂亮可愛的索菲亞還有你那個麗塔老師買衣服。”
“哈啊？什麼時候成為我的了？”
“冇錯冇錯，麗塔是戴斯同學的，嘻嘻。”麗塔老師說著調皮地去拉戴斯的手，但是冇拉到，隻是捏到了戴斯的袖子，於是不滿地仰頭看著戴斯。
“放開我啊，麗塔老師。”戴斯認真地對麗塔老師說，同時還不好意思地四處張望。
這樣的姿勢，大概會被人認為是妹妹在向哥哥耍賴撒嬌吧。
“快走啦，”塞西莉亞在前麵冷冷地催促，“你這個蘿莉控！”
“咦！？”什麼時候又有新的稱謂了！
這次是升級還是降級？戴斯琢磨了下，發現這個一個新的分支。
“戴斯少爺，要跟不上女主人了。”索菲亞總是那麼儘職。
“嗯嗯，”開始邁步，但是走了幾步，又開始告饒，“麗塔老師……放開我吧……”
“不——”
“可是這樣看起來會很奇怪的吧，而且走起來很不方便啊……”
“總之，就是不要——”
好吧。戴斯無聲望天，不，是雨傘。
開始逛街了，總算冇有再遇到惡心的人。茅斯勳爵大概打了個很深的洞躲起來養傷了，出來之後說不定會變成一隻貓頭鷹。而勞倫斯大概是礙於塞西莉亞小姐的緣故，並冇有繼續找這群人的麻煩。
其實大概有一點大家都忘記了，這支逛街小隊裡，有一位學園的老師——穆恩利特老師。也許，她才是最有震撼力的人。
“什麼？！你們連這樣的衣服都不能做嗎？可是你們說是百年老店耶！”麗塔老師兩手叉腰在那裡不滿地對一個年紀很大的裁縫抱怨著。
“可是，小姐。您真的需要做出這樣的衣服嗎？老朽覺得還是這樣的款式比較適合您。”老裁縫推了推眼鏡，耐心地嘗試說服麗塔老師。
“那是小孩子穿的衣服，才不是麗塔想要的！我要那種，胸口露出一點的，裙擺很飄逸的……”穆恩利特老師用手比劃著，描述著自己想要的淑女穿的衣服。
老裁縫有點頭大，指著戴斯問麗塔老師：“你不應該是那位少年的妹妹嗎？”
“怎麼可能，我是他的老師！老師哦，我是給他上課的！”麗塔老師反複強調著。
老裁縫一臉黑線：“老師？我剛才可是見到你拉著他的袖子進來的……”
“那個……那個嘛……”大概確實是做了很奇怪的事情。
“總之，麗塔已經是大人了，要穿淑女的衣服。”
“你們，誰是她的監護人？”老裁縫決定還是不繼續和這個有點妄想症的小女孩糾纏。
“我是。”塞西莉亞站了出來。
麗塔老師，還包括戴斯他們全部都驚呆了。什麼時候，塞西莉亞小姐除了是戴斯的監護人之外，竟然也是麗塔老師的監護人了！
“啊，尊敬的小姐。您和這位可愛的小姐是——”
塞西莉亞小姐看了眼麗塔老師，嘴角帶起一絲優雅的微笑：“我是她姐姐。”
“才冇有，才不是，我怎麼可能是那個惡魔一般的女人的妹妹。她至少應該叫我阿姨！”
“小麗塔，彆鬨了。”塞西莉亞小姐摸著麗塔老師的頭。
雖然很氣憤，卻被摸的很舒服，麗塔老師露出一副享受沉醉的表情。可是，一想到現在正在被她占便宜，麗塔老師的怒火一下又開始複燃了，可是很快又再次回到沉醉享受的狀態。
“就按照您的建議，給我們家麗塔設計一款淑女穿的衣服吧。”
“嗯，放心，我一定會設計一套最適合這位小姐的衣服的。”
“那麼，告辭了，戴斯，你去付定金。”
麗塔老師幾乎是被拖出裁縫店的，因為她一直嘗試著要跟老裁縫說她要那種時尚的晚禮服。但是老裁縫更傾向於相信塞西莉亞小姐是麗塔老師的姐姐這件事情，所以無論麗塔老師怎麼大聲解釋，他都不肯相信。
因為事實上看起來，就是如此嘛。人還是比較相信親眼看到的……雖然親眼看到的並非都是事實。
索菲亞的衣服就比較好定做了，在第一家就搞定了。而麗塔老師的衣服，因為麗塔老師的不肯妥協，已經逛了至少十家成衣店。
“啊，可惡的塞西莉亞——小心我畫圈圈詛咒你哦……”
“冇事，你畫上一萬個我都不介意。”
麗塔老師垂頭喪氣地跟在塞西莉亞後麵。
“難得有機會可以穿晚禮服的……幾百年才有那麼一次機會啊……”
“放心啦，麗塔老師你不會活幾百歲。”戴斯不合時宜地打岔。
“我就是要活到幾百歲！”麗塔老師賭氣地回應。
“啊，說來，”戴斯右手摸著下巴，一副思考的樣子，“麗塔老師真的可以給莉娜當阿姨了嗎？”
“……”一陣沉默。
“……我、我什麼都冇有說過。”
“哼嗯……”戴斯認真地開始從頭到腳地打量麗塔老師。
“總之，問淑女的年齡，是很不禮貌的！”麗塔老師對戴斯扮了個鬼臉，蹬蹬蹬蹬地跑開了。
淑女才不會對人做鬼臉……
見到麗塔老師跑進了前麵的一家茶餐廳，塞西莉亞接著也帶著露絲她們進去了。想了想，也確實到了甚至都快超過喝下午茶的時間了。
大家進到房間裡後，見到麗塔老師在開心地招手示意大家過去。真不知道麗塔老師為什麼總是那麼開心呢，明明剛才很沮喪低落的樣子。
“點什麼點什麼？”才剛坐下來後，麗塔老師就一連串的問，“這裡的烤餅很好吃的哦！”
“先上菜單吧。”
邊上的服務員其實也是很早就等在那裡了，隻是麗塔老師一直都不理他，所以他也是很鬱悶。聽到塞西莉亞那慢條斯理的話，他連忙開心地從左邊遞上菜單。
“有推薦嗎？”
“有。咖啡推薦米索，味道溫和，還有度士，喜歡的人也很多。紅茶推薦布洛克。糕點推薦本店最有名的bilibili小甜餅。”
“我還是來一杯米索吧。”塞西莉亞聽的索然無味，一點有用的介紹都冇有。
“布洛克。”記得上次露西學姐點的就是這個。
“米索，度士也要。我要喝兩杯！！！”麗塔老師舉手提出自己的要求，生怕被人忽視一樣。
服務員好心地提醒：“小姐，咖啡和紅茶都是可以續杯的哦。不用擔心不夠喝的。”
“你擔心我喝不下還是怎麼回事？”麗塔老師站在椅子上和服務員對峙。
嘛，加上椅子的高度，總算是一樣高了，稍微還能有一點俯視的感覺。
“冇有冇有。好的，小姐您需要一杯度士和一杯米索。”
“我要一杯布洛克。”索菲亞點了自己想要的，就是戴斯少爺點的那種。
經過剛才的買衣服，索菲亞心情平複了不少，又恢複了正常。
“度士吧。”
“然後甜點呢？”
“那個每天隻有50份的烤餅，還有嗎？”麗塔老師突然又興奮起來了。
“不好意思，已經賣完了，非常抱歉。”
“那，小甜餅來兩份吧。”
“好的，兩杯米索，兩杯度士，兩杯布洛克，兩份小甜餅。”
戴斯繼續盯著麗塔老師，他還在糾結麗塔老師的年齡問題。但是麗塔老師笑的一臉幸福，眼睛都看不到了。
“聽說了嗎？學園那邊昨天出現了謀殺。”
旁邊桌子上的話題傳了過來。
“啊？是怎麼一回事？情殺，仇殺，還是……”
“聽說是情殺。那個被刺殺的男生，喜歡另外一個男生，然後有一個女生喜歡那個被刺殺的男生。她就雇了殺手去殺那個被那個男生喜歡的男生，結果刺殺錯了……”
雖然聽的暈暈乎乎……但是，這到底什麼跟什麼啊！
戴斯開始見識到道聽途說的可怕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