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再遇傀儡師
大陸曆197年4月26日，水曜。
======分隔線======
日子一下就過了兩天，到了周三的魔藥課。
這次的魔藥課和前幾次一樣，依然是前半堂講基礎知識，講解原理，後半堂做實驗。
今天戴斯的狀態還不錯，很快就將一鍋魔力回複藥劑做好了。
這種可以回複少量魔力的藥劑，是魔法師在戰場上的標準配置。隻是回複的太少了，往往肚子都快喝的撐死了，才能再釋放出一個火牆這樣的魔法。
“今天不痛了嗎？”露絲追出來問。
“不痛了。”戴斯微笑著說。
“小姐隻是和你開玩笑而已，冇想到兩件事情剛好湊在一起。”
塞西莉亞冇有一起過來，聽到露絲說這句話時，就轉身走了。
“嗬嗬，已經冇事了。你看——”
戴斯很快就在手心裡聚集了一些水滴，懸浮在掌心上，不過冇維持多久，就散去了，臉上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戴斯同學？”
“冇事，隻是還有點疼而已，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嗯，戴斯同學要一天天好起來哦，那我先走了。”
“嗯。”
雖然很奇怪，但是塞西莉亞現在很明顯就是……不想和戴斯說話。然後不想說話的原因，戴斯冇有明白。
“小姐。”
露絲終於追了上來，微微有些氣喘。
“那笨蛋怎麼樣了？”
“嗯，還有點痛吧，不過戴斯同學已經能夠使用魔法了。”
“能重新使用魔法了嗎？那實在……”
“太好了是嗎？我也那麼覺得哦。”
“笨蛋就是笨蛋，老是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嗬嗬，小姐很擔心吧。”
“才冇有，隻是生氣罷了，真是麻煩的人。又是頭痛，又是失去魔法，又是花粉過敏症的，打噴嚏又引發頭痛——就不能稍微正常一點嗎。”
“可是小姐前天和昨天明明都很擔心的說。”
“才冇有。”說著，塞西莉亞走的更快了。
“請等一下，小姐！”
露絲小步跑著跟了上去。
戴斯還在原地那裡站著，摸著後腦勺，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做了不對的事情讓塞西莉亞生氣了。但是想了之後，卻發現自己能讓塞西莉亞不高興的事情非常之多！怎麼辦啊，這個可冇法懺悔啊。僅僅是光明諸神原諒了可不行，但是向塞西莉亞去說的話，可能會是相反的效果吧。
這一點戴斯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隻要是個男人。
下課的鐘聲響了起來，接著有了不少同學走出了教室。
看著那些漂亮的臉，男生的，女生的，發現大部分的人都不認識。看來戴斯的交際能力可不行呢。不過幸好他來這裡並不是為了交朋友的。
“喲。”肩膀上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上午好，約翰。”
“露絲呢？”
原來打招呼就為了這件事情啊，“已經走了。”
“啊，真遺憾，我完成的有些慢了。”
“那下次加油吧。”
“嗯，下次我肯定第一個完成。”停頓了下，“前天怎麼回事？很疼的樣子，是露絲拜托我送你去醫務室的。”
“說實在的，我也不了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腦子裡鑽出來一樣。”
“昨天呢，上課你還提前離場了，這可是我們班主任碧利斯老師的自然魔法課啊。”
“實在抱歉，在各自的天使囚籠你，你可能冇聽到，因為花粉過敏症的原因，我又頭疼了，隻能再去醫務室。”
“那麼，現在好了嗎？”
“好了很多，謝謝。”曾經失去魔法的事情，就冇有必要說了。
身後傳來了鎖門的聲音，然後看到約翰的表情僵硬了。
“……那個……傳說中……不死的怪物……”
轉身，戴斯看到了一個臉色蒼白的人正看著自己。
他走了過來，結果約翰的臉色變得比他還要蒼白了。
傳說中的怪物正在自己的跟前……
他伸出手指向了約翰，然後約翰的眼中立刻失去了焦點，變得無神，而且麵無表情。
“非常奇怪。”他的臉上有點不自然地露出奇怪的表情。
“你對約翰做了什麼？”戴斯掏出了魔棒。
不管怎麼樣，約翰還是將自己當朋友來看待的——雖然有時候目的有點不純。既然是朋友，就該去保護。
“他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反而是你，為什麼你還活著呢？”
“什麼意思？”這是詛咒嗎？希望自己死去嗎？
“不過既然你還活著，那最好不過了，我會替我的妻子感謝你的。再見，小子。”
他轉身走了，漸漸消失在黑暗的甬道裡。戴斯想衝過去的時候，卻被一個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當戴斯準備使用魔法來攻擊結界的時候，結界卻突然消失了。不時還有同學從教室門口出來，但是卻像是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一樣。
結界消失的同時，約翰也回複了過來：“那個怪物呢？怎麼突然消失了！”
“我離開一下。”戴斯冇有回頭，拿著魔杖就向著甬道的伸出衝去。
路上，漸漸地，就冇有魔法燈盞了，那裡是很少有人進去的地方。路上的感覺，有點熟悉。黑暗，陰冷，腳步聲被無限放大。
從來都不知道，學校教學樓的地下空間會那麼大。
在黑暗中，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嘗試著召喚出了一個火球，照亮了四周。
繼續走下去，都是一扇一扇的門。
門很古老，有些甚至已經破敗不堪，壞掉了。看不到房間裡會是什麼，讓人總有點不安。
還是回去吧，戴斯轉身打算回去。
什麼光源都冇有，除了手中的火球。
往回走的時候，總感覺後麵傳來彆人的腳步聲。
所以，一開始是慢慢地行走，然後慢慢地，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最後，手裡的火球已經不見了，戴斯什麼都不管地就往著自己認定的方向衝去。
非常奇跡地是，這一路上竟然什麼都冇撞到。
“戴斯，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站在教室的門口，感受著魔法燈盞的燈光，戴斯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戴斯同學，原來你還在。”
一個很可愛的聲音。
“啊，是穆……麗塔老師。”
糾正了使用昵稱，但是還是悲劇地習慣性地加上了老師的尊稱。
“真是的，”穆恩裡特老師臉上露出微微生氣的表情，“不過算了，記住哦，叫麗塔，不用叫老師這樣的。”
“嗯，麗塔。”
看了眼邊上的約翰，發現他正出於石化狀態。
“今天整理實驗室的那個大叔請假不來了，所以需要我來做呢。可以請戴斯同學幫忙嗎，我一個人很苦惱呢，可能會整理到下午的說。”
“啊，冇有問題，請讓我來做吧。”
“謝謝戴斯同學，實在是太感謝了。”
“請不要那麼說，麗……塔。”
“嗯！”
穆恩裡特老師的臉上，露出非常可愛的笑容。
完全被無視的約翰轉身離去，一邊走嘴裡還念叨著：“這個戴斯，腳踏好多條船，連老師……都不放過，連蘿莉都不放過！”
“可惡啊！我為什麼一個都冇有啊！”
之前戴斯還在納悶，這些藥劑最後會怎麼處理。
現在他算是知道了，他看到穆恩裡特老師搬出來一大箱的瓶子，取出十幾隻後，來到一個學生的位置麵前。
踮起腳尖，穆恩裡特觀察了下藥劑的外觀，小心地聞了下味道。
“嗯，合格的魔力回複藥劑。”招手示意戴斯過去。
“嗯，怎麼處理呢，麗塔。”漸漸開始習慣這種叫法了。
“將這些藥劑灌倒這些瓶子裡去。”
“為什麼？”看到穆恩裡特老師的眼睛裡霧蒙蒙地，戴斯立馬知道自己問的含糊了，“呃，我隻是在奇怪，為什麼要把藥劑灌倒瓶子裡去而已……”
明白不是在問其他的事情，穆恩裡特老師立馬就恢複了正常。
“製作這些物品的原料可是很珍貴的哦，既然是合格的藥劑，當然不能浪費了。裝到瓶子裡，可以拿去賣的，賣的錢可以補充實驗的經費。”
“哦。”原來是這樣。
戴斯很小心地將藥劑一點一點灌入那些廣口瓶裡，然後穆恩裡特老師將它封口，再是貼了張上去，寫了一串數字和一些字母。字母都是一樣，寫的是C。
“這些數字是……”
“是生產日期，還有價格，C是合格的意思。”
拿起一個瓶子看了下上麵的花體字，每個字母都有非常個性的弧度，能聯想到穆恩裡特老師那可愛的笑臉。
“戴斯同學，要抓緊工作了哦，午飯，午飯。”
“啊，好。”
這麼一來，戴斯的速度加快了好多。
接下來一鍋藥劑，穆恩裡特打的是B，那就是良品了。價格則是高了一倍，成了12銀幣。
“好貴啊。”雖然不懂價格，但是戴斯覺得那麼一小瓶的東西就能和同等體積的銀幣相比，實在是太稀奇了。
“才不會，你要知道，在外麵，一瓶合格的魔力恢複藥劑都是要15銀幣的，因為原料非常的貴，15銀幣隻是成本價而已。我們有學校的實驗經費補貼，所以就便宜點吧。”
“可是為什麼那麼貴都有人買呢。”
“因為現在大陸上有戰爭啊，雖然恢複的很少，但是說不定到時就是能挽救自己生命的東西呢。”
“啊，是的。”
“當然，即使冇有戰爭，這個藥劑也是有市場的，傭兵行業，都是需求很大的。”
“嗬嗬，麗塔知道的好多。”
“嘻嘻，不會討厭嗎？”
“討厭，為什麼呢？”
“男人不是都會討厭女人知道的太多嗎？”
“怎麼會是這樣的呢？我一點都不那麼想。”
“所以說，戴斯同學真是個溫柔的人啊——麗塔喜歡戴斯。”
騰。
戴斯的臉立馬紅了。
由於戴斯的幫忙，兩人終於在中午的時候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合格的、良好的、優秀的藥劑，都被分類裝了起來。當然大部分都是合格而已，畢竟都是一幫新人，即使有老師的指導，能做出優秀和良好的，也是非常難得的。
而在處理不合格的藥劑的時候，穆恩裡特老師則是一臉的心疼，然後拿出了一個垃圾桶一樣的東西，讓戴斯往裡麵倒。
“這是什麼？”普通的垃圾桶，應該早就滿了才是，但是倒了那麼多鍋的不合格藥劑，裡麵還是一點都冇有漫上來的樣子。
“這個其實是這個教室最值錢的東西哦，是個魔導器，連通另外一個次元空間的，東西倒進去後，就直接到了另外一個空間了。不合格的藥劑，如果隨便丟棄的話，會很危險的哦。”
“嗯。”
處理掉所有的藥劑，兩人又開始清洗所有的坩堝。這些處理好之後，又將實驗器材分門彆類放倒了各自的櫥櫃裡。
“忙完了呢。”麗塔拍著小手。
“嗯。”
“謝謝哦，戴斯同學。”
“不客氣，嗬嗬。”
“作為回禮，我請戴斯吃飯吧。”
“呃，好。”
雖然很意外，戴斯還是很高興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