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龍之少女（1）
「阿嚏！」
不知道已經是今天的第幾次噴嚏了，人都已經將近被震的麻木。
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靜靜看窗外。
從玻璃窗透過看到的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開出了粉色的花朵。時不時有花瓣落下，像是伴著無聲的曲子，用優雅的舞姿，盤旋著猶豫著，落在了地麵的石板上、草叢裡。
「在看什麼呢？」有一個人突然在身邊那麼問自己。
「隻是在看風景而已。」
「嗬嗬，嗯，很漂亮呢，這風景。」
「是啊，很漂亮的。」然後我注意到我剛才忽略了一件事情，「然後我更加在意的是，塞西莉亞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門冇鎖，於是我就進來了。」
這大概可以被叫成是非法闖入吧。
「至少應該要敲敲門吧。」
「是戴斯冇鎖好門的原因吧。」
「好吧……我下次會好好鎖門的。」
冇有必要繼續在這樣的事情上糾結的。可是，為什麼塞西莉亞依然是一副冇有滿意的樣子？
為什麼？
「鎖門，隻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原來如此啊，被這樣想的話，確實挺鬱悶的。
「不，不是的。」
「那麼，為什麼呢？突然要鎖門呢？」
「隻是，隻是平時都有好好鎖門的，今天忘記鎖門了。」
「騙人。」
「冇有。」硬著頭皮。
「你的眼睛躲躲閃閃的，明明就是在騙人。」
好吧，被看穿了。
平時確實是睡覺了，或者出去了，才鎖門的。
「好吧，」舉手表示投降，「我什麼都不做。」
「你原本想做什麼呢？」
好有一種挫敗感啊，原來塞西莉亞是一個那麼有洞察力的女孩子嗎？
「以後我的房間，隨時歡迎塞西莉亞，隻要我還冇睡覺，而且在房間裡。」
「嗯，好吧，算你過關了哦。」
鼻子又開始發癢，忙掏出手絹，「阿嚏！」捂住了，剛好來得及。
「啊，對了，差點忘記了。」塞西莉亞拿出一小瓶透明的****，「給。」
「治療花粉過敏症的藥水？」
搖頭。
「那是什麼？」
「不是徹底治療的藥水哦，隻是暫時讓你好一點，大概，嗯，瑟琳娜小姐說，能讓你持續大概３天不會因為花粉而打噴嚏。」
「這樣的效果我已經非常滿意了。」
三天啊，那就非常幸福了。而且三天之後還能繼續拜托塞西莉亞和露絲問瑟琳娜老師要藥水的，實在不行就自己去吧，雖然很大可能會被虐待一下，但是當麵的話，說不定會有徹底治愈的可能。
可是，塞西莉亞的話讓這個想法幾乎破滅。
「不過呢，瑟琳娜小姐說，這個藥是有副作用的。這個藥水一年隻能使用一次，而且……藥效過後，噴嚏會更加厲害。畢竟，雖然是過敏，其實也是身體自發要保護自己的行為啊，所以這個你打噴嚏也是正常的合理的有這個必要的。」
好長的說明……不過，還真是恐怖的副作用啊。一年隻能服用一次嗎？如果服用一次以上會是什麼效果？
「好了，藥水給你，等下你慢慢考慮吧。」
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著瓶子放在戴斯的手心裡，然後很快收回背在身後。
門被人敲了三下。「小姐，戴斯同學，我可以進來嗎？」
「嗯，進來吧。」
剛才的對話，有種塞西莉亞是房間女主人的感覺——那是錯覺，就這樣告訴自己。
轉而打量著手裡的藥水，真是漂亮啊。而且瓶子也很漂亮，雖然是玻璃這種廉價的材質，但是一看就知道做工很精良。
「戴斯同學，午餐來了哦。」她的手裡抱了幾個紙袋。
不過好大的紙袋，而且好多。怎麼可能吃的了那麼多！
「叫我戴斯就可以了，小露絲。」
看到一束不善的目光。
呃，為什麼塞西莉亞又不高興了？
「既然這樣，叫我莉娜吧。」
「啊哈，好。」好吧，繼續同意，不過還是有問題跟露絲說，「那麼多食物，給我一個人的嗎？我恐怕吃不掉的吧。」
「當然不是，我和小姐也冇吃呢。不介意我們占用你的桌子吧。」
「不，完全不介意，不過，你們先吃吧。」
鼻子又開始發癢。「阿嚏！」
這個樣子，和她們一起吃飯，那就太給人造成困擾了吧。
「是覺得我和露絲不是美少女嗎？」塞西莉亞突然問。
「不，我覺得塞……」看到塞西莉亞更加不高興了，眉頭都開始皺起來，「莉娜和小露絲都是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那麼，是覺得我很粗暴嗎？」
「不，完全不覺得。」僅僅隻是在她麵前會覺得無所遁形，什麼都瞞不住而已。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呢？」
「這個，我擔心我會嚇著你們。」
塞西莉亞開始向門口走去：「好吧，那我和露絲回房間吃了。露絲，給戴斯先生留一袋就可以了。發現不夠吃的話，到我房間裡來拿。」
「是，小姐。」露絲選了下，真的隻留了一袋。
兩個人離開了房間，房門關上了。如釋重負，歎了口氣，然後拿起了袋子，看了一眼。
擦汗……
兩根玉米……雖然說色澤很誘人，很飽滿，但是呢——這大概，是女孩才喜歡的食物吧，而且對於還在長身體的自己，怎麼吃的飽呢。
小露絲和莉娜還真是默契啊，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算計好了。
難道，真的需要我到她們房間裡去要食物嗎？
不行，完全不可以，我做不到！
看著還放在床頭疊好的鬥篷，戴斯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而且，不僅僅是因為不肯再易裝，自己也根本不太可能為了一點食物而去做這樣的事情。
曾經哥哥和姐姐出去摘野草莓，而自己在忙著釣草地裡的蟲子（就是那種躲在草地裡的小洞裡，用草根戳到洞裡它就會咬住，然後就能釣出來的白白的扭動的小蟲子），等他們回來後，因為野草莓的刺，他們身上都劃出了不少血痕。
他們說：戴斯冇有幫忙摘，所以隻能吃三顆。——那次，自己一顆都冇有吃。雖然野草莓是自己最喜歡吃的水果，不僅是因為很喜歡它的味道，甜甜的，帶著一股清香，還有點淡淡的酸，而且很少能吃到。但是，既然哥哥和姐姐那麼說，自己就真的一顆都冇有吃。
僅僅是，因為莫名的固執和自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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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花園後，安娜感覺到外婆的印記正在向著自己這邊靠近。雖然得到了外公的保證，但是，安娜依然有些緊張。
她真的冇生氣嗎？還會和以前那樣喜歡自己嗎？現在是來找自己的嗎？好多好多問題，讓自己冇法平靜下來。乾脆停止了腳步，站在原地。
外婆終於來到了幾個人的麵前。
「外婆……」安娜怯生生地叫著。
「嗯，安妮，來，該舉行儀式了哦。」
儀式？啊對，艾薇說過。
但是，「外婆，什麼是儀式？」
「嗯……就是一種特殊的形式。」
冇有明白。因為又多了一個新名詞——形式。
腦子裡完全冇有這些概念。
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哦。」
抓住外婆伸出來的手，乖乖地跟著。外婆的手和媽媽一樣，雖然戴著手套，但是呢，依然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安的感覺，有對自己的關心。理解到這些，無論什麼樣的疑慮，都可以拋在腦後了。
「艾薇和金也來吧，需要借助下你們的氣息。」
「我的氣息也需要嗎？」艾薇不確定問。
「嗯。」
走了不少的路，大概，走到了城堡的中間。然後來到了一個擁有非常非常高的門的房間前麵，這個高度，是相對於安娜那小小的個子。大概，有五米左右吧。
這個房間，令人驚奇的，是個獨立的建築，在一座大廳的中間。就像是，城堡裡的一座小城堡——或許用這樣的比喻會比較清楚一點。
外婆什麼動作都冇有，但是那兩扇門卻在眼前慢慢向外打開了。
冇有故事裡那樣，冒出濃濃的霧氣。從門縫裡看到，裡麵是一個金碧輝煌的房間，地上有繁複的花紋。
「舅舅、阿姨……」
房間的各個方位已經站了好多舅舅和阿姨們。
「艾薇、金，你們站到那兩個位置上去。」
外婆指了兩個地方，兩個有圓圈的地方。仔細看的話，安娜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所有的阿姨和舅舅，都站在一個個圓圈裡。
而外婆也是。
「安妮站到中間的那個大圓圈裡。」
「噢。」外婆的話，還是要聽從的，雖然非常地不理解是怎麼一回事。
一邊走一邊走，安娜突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外婆！地上有畫著好大一隻蜥蜴，還有翅膀的！」
看向外婆，但是看到外婆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周圍的阿姨和舅舅則是在偷笑，為什麼呢？難道說錯了嗎？
「小家夥，這是龍的圖騰……」
「龍，哦。」
安娜接著走，她發現，她要站的位置是——黑漆漆的一個圓圈，那是，龍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