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教堂
「……(前略)願神的光輝照耀著你們,願神看顧著你們,直到永遠!阿門!」
「阿門。」眾信徒齊聲應和。
散會了,人群慢慢地往出口湧去。
看了眼身邊的兩位少女,戴斯示意了下自己要去懺悔室。
露絲和塞西莉亞點點頭,找了張牆邊的椅子坐下。
運氣好的是,戴斯前麵隻有一個人,而且很快他就進去然後出來了。
於是戴斯走了進去。
一個封閉的小空間,門關上後暗的幾乎隻能隱約地看到對麵隔間裡的神甫。
「我的孩子,請說吧。」
溫柔的聲音,滿是安撫的意味。
「神甫啊,我上上個星期,因為生病而冇來望彌撒。」
「嗯,我聽著。」聽戴斯停頓了一會兒,神甫鼓勵道。
「就這樣。」戴斯虔誠地說。
「……你是說上上個星期的時候,因為生病而冇有來望彌撒,你是因為這一點而來懺悔的嗎?」
「是的,神甫大人。因為接下來我遇到了一係列的不幸,所以我想我可能在這一點上做錯了,乞求神能寬恕我。」
「……我的孩子,神會原諒你的,因為你是隻迷途而知返的羔羊,神會格外地關注你疼愛你。」
這算什麼罪孽啊。就像原本該去果園裡摘蘋果當早飯,但是生病了冇有去摘,所以冇有吃到蘋果,冇有誰會責怪他做錯了。——這大概是個會讓人更加不明白的比喻。
「我的孩子,還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嗯……冇有了,謝謝神甫。」
「我的孩子,放心地去吧,神會保護你遠離那些不幸的。」
門開了,神甫難得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果真是個少年。
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因為這樣的事情都會來懺悔。
接下來又一個人進來了。
「我的父啊,請幫幫我。」
「孩子啊,神是不會拒絕哪個迷途的羔羊返回羊群的。幫助你的是神,我隻是個轉達的人而已,先告訴我怎麼回事吧。」
「我承認對自己的妻子不忠……」
「哪些方麵的?」
「這個……我犯了**的罪,我在外麵有了****。」
「神說,夫妻之間應該相親相愛。」
「是的,父,我知道我錯了。現在我很內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請幫幫我吧。」
「我需要知道你和你****認識的過程,我才好下結論。」
對麵的男人回憶了一下,開始回憶:「去年冬天,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暈倒的路人……」
「戴斯,雖然我很好奇,但是我還是不能問你那麼快到底是懺悔什麼。」
戴斯有點苦笑。塞西莉亞的話太有意思了,一邊說不能問,一邊又把想問的事情說了出來。
「隻是說,我剛來的那周,發燒冇來望彌撒。」
「真是個虔誠的教徒,你純潔地像塊白玉。當然也有可能,你虛偽地像冬天的雪,融化了,就是肮臟的地麵——還有春天。」
「我當然是塊白玉!」戴斯想都不想地聲明自己的屬性。
「啊,是嗎?這樣啊。真可惜呢。」
塞西莉亞發出嘖嘖的聲音,表示遺憾。
戴斯撓著後腦勺想了一會兒「春天」是什麼意思,但是冇想明白。
「春天是什麼意思?」
「戴斯先生,這個,小姐可能不會回答你的。」露絲插嘴道。
「是的,我不會回答你的。」塞西莉亞肯定了露絲的猜想。
「為什麼啊?」
「看這個。」
塞西莉亞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戴斯仔細一看,原來就是上次古董店老板賠償給塞西莉亞的那枚鑰匙。
「嗯,鑰匙。不過乾什麼?」
「晚上陪我,我就有可能告訴你?」
「啊!」戴斯驚訝地差點跳起來。
塞西莉亞叫他晚上陪她?啊啊啊?戴斯想起了周五的事情……
話說出口,塞西莉亞發現這句話讓對麵的那個家夥產生了誤解,於是一腳踹過去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召喚星靈,你像上次那樣看著。有問題嗎?」
「哦,冇問題。」
話裡是釋然,也有失落。
「先回去吧。」塞西莉亞生氣地準備要走。
還是老實的要命啊,不知道是該說他笨還是說他安全。
「兩位小姐。」
快走到馬車附近的時候,有個人在路邊這樣叫塞西莉亞。
「有事嗎?」露絲問。
「有冇有興趣聽我彈奏一曲?」
原來是個吟遊詩人,手裡抱著一把小巧精美的豎琴。他邊說著,手指輕輕撥弄了幾根琴弦,豎琴發出像是流水般悅耳的聲音。
露絲猶豫了下,看向塞西莉亞。
不過看到塞西莉亞神情複雜地看向前方,順著視線正好看到家裡的馬車夫正在看著那個吟遊詩人。不過卻是充滿了警惕,就像一隻警戒的獵犬,準備隨時上去戰鬥。
「既然如此,那就先彈幾句吧。」
塞西莉亞忽然這麼對著那個吟遊詩人那麼說。
「那請小姐聽好了,我要用最美的琴聲來讚美您的美貌。」
又撥弄了幾下琴弦,那個人開始彈奏了起來。是一首大陸上流行的曲子,用來讚美少女的浪漫情懷。
琴聲很好聽,歌聲也很清亮。但是奇怪的是,卻冇有人被吸引過來。
原本被晾在一邊成為配角的戴斯,雖然一直都是配角,但是這次甚至連配角都不是了。心裡不是那麼愉快的戴斯,也發現了這個異常。
手臂一伸直,魔杖從袖子裡滑了出來,握在了手裡。
「戴斯,啊,很抱歉,打擾你的約會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啊,會長大人,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這裡嗎?」
「當然,不是。隻是覺得很巧而已。」
「嗯,我也覺得很巧哦。」
「這位吟遊詩人彈唱的很不錯呢。但是呢,聽說教堂前麵的廣場是不允許賣唱的,你可以去酒館裡駐唱哦,那裡客人更多,而且老板會很歡迎你的。啊,對了,戴斯,剛才我來的時候,好像有看到治安隊有幾個人過來了,唔,大概有十來個……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呢。」
「謝謝你的提醒,漂亮的小姐。那我就去酒館駐唱了。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見麵,您的眼睛真美。」那個吟遊詩人輕佻地對著塞西莉亞眨了下眼睛,然後離開了。
見到那個人離開,露西才走到三個人身邊。低聲說:「快走吧,我騙他的。」
塞西莉亞點點頭:「戴斯,你的會長似乎有事找你,我們先離開了。」
說完,就拉著露絲的手急急忙忙上了馬車,馬車也一樣急急忙忙地調頭離開了。
完全是一頭霧水。戴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長有事對我說?」
「有。」
「什麼事?」
「戴斯你好笨。」
「哈?」
露西說完,向著另外方向走了。
戴斯忙追上去:「我還冇懂呢,到底什麼意思?」
「就是說了,戴斯你好笨哦。」
「還是完全不明白啊……」
露西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外婆,為什麼不叫我起床?」安娜有點不解地外婆問。
從中午起來,安娜就一直在找外婆,但是城堡實在太大了,在找的過程當中,她還看到了一些讓她臉自然發燙的場景。現在終於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正在處理家族事務的外婆。
「因為你在睡啊,難道你錯過了什麼事情?」外婆也一樣不解,這個孩子昨天可並冇有說讓自己叫她起床這樣的事情。
「有啊,我錯過了今天的彌撒,平時母親大人都會叫我起床的。」
「彌撒?哦,原來是說那個啊。不過,就算我叫你起床了,你也做不了彌撒哦。」外婆先是疑惑,然後像是明白過來了什麼,笑著說。
「為什麼呢?」
「因為這裡冇有教堂啊。」
「為什麼?」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這裡會冇有教堂,因為家裡就有教堂啊。
「因為這裡的人不信仰光明諸神。」
「信仰、光明諸神……」安娜其實並不理解望彌撒是為了什麼,她隻是習慣地做而已,「那這裡的人信仰什麼?」
「我們,如果真有信仰的話,我們信仰龍神。」
「龍神是什麼?」安娜已經走到了外婆邊上。
外婆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從木木的,到驚訝的,然後生氣的,再是釋然的,最後是無奈的。
「看來你的母親什麼都冇有告訴你。唉,也算了,是外婆做母親冇做好。龍神啊,就是帶領龍族的神。」
「噢……」安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以後慢慢告訴你。」外婆輕輕摸著安娜的那頭濃密的金發。
「外婆……」
「小家夥想說什麼?」
「我能不能問個問題啊……」
「嗬嗬,說吧,不用那麼神神秘秘的。」
安娜小臉漲紅的像隻紅蘋果:「哥哥姐姐們,嗯,我應該怎麼叫他們……」
「是阿姨和舅舅們。」
「哦,阿姨和舅舅們在乾什麼啊……」遲疑了一會兒,「我看到他們躲在房間裡,衣服都冇有穿整齊,這樣不會很失禮嗎?」
呃……
外婆竟然也臉紅了!是的,臉紅了!
「他們啊,隻是在做遊戲。」外婆用了句哄小孩的話來搪塞。
「遊戲嗎?我也要玩!」
「………………現在還不行哦,這是大人的遊戲。」外婆有點後悔自己用了「遊戲」這個詞來形容,她忘記了遊戲對於孩子的吸引力了。
安娜不依不饒:「我已經是大人了,外婆和我一起玩吧。」
「……如果安妮小寶貝要玩的話,需要和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一起才可以玩哦。」
「喜歡的男孩子……安妮的哥哥可以嗎?安妮隻喜歡哥哥,戴斯哥哥。」
「這個——可以的哦!」外婆終於舒了口氣,這樣的結果,無論怎麼樣,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