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補償
“戴斯同學,有人找。”有個男生走到他麵前,神秘地說,“是個美女哦。”
“我知道了,謝謝。”可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若隱若現。
但是戴斯可不敢動,因為他感覺到她正在看著他。
聽到老師的請求,塞西莉亞很主動地站了起來,然後給大家講了一個幾乎是很老套的故事。
神聖帝國時代,某個大帝在外麵********讓一名少女懷孕生子,一開始大帝已經忘記了那名少女,也冇有去認領那個私生子。出生的私生子最後長大成人,勇武過人,然後殺死了一條作惡的巨龍受到追封,但是意外地發現擁有王室的血脈。
於是,接下來什麼都順水成章了。
一個有點美好的故事。美好的讓老師聽的很感動,最後都忘記了為什麼會有毒蛇這個符號。
現在下課了,戴斯的日子就不夠美好了。
教室裡的人幾乎都走光了,但是戴斯和塞西莉亞依然冇有動。而門口的那人終於等的不耐煩,自己走了進來。
“戴斯,那個人冇有和你說,我在門口等你嗎?”
“誒,會長?啊,抱歉,那個……是因為……”
“算了,我隻是告訴你,明天下午到學生會辦公室集合。學校發出了委托,需要我們去完成。”
“知道了,會長。”
“那我走了,再見。”
“路上小心,會長。”
呆呆地看著會長消失在教室門口,戴斯才想起來——學生會辦公室在哪兒?
“等一下……”
“戴斯!”
是塞西莉亞,終於。
“把紙還我。”
“抱歉,非常抱歉!”戴斯一個勁兒地道歉。那張紙已經被琳達老師收去了,還說會“好好珍藏”的,看樣子是要不回來了。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完全不知道。”這句話完全是條件反射。
“你!”
“啊,不不,我知道我知道。我把紙弄丟了,非常抱歉。”
“知道為什麼嗎?”
“這張紙印有塞西莉亞家的紋章。”
“然後呢?知道為什麼那麼嚴重嗎?”
“大概,會給塞西莉亞同學造成一定的困擾。”
“你覺得困擾,隻是‘一定’而已嗎?”
“非常……嚴重的困擾。”
“還有呢?”
“還有嗎?!”
“當然!”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竟然已經犯了那麼嚴重的錯誤!非常抱歉!”
“……那你說你還犯了什麼嚴重的錯誤。”
“那個……可以給個提示嗎?”
“你在上麵寫了什麼?”
“那個啊,我說……對於男生來說,琳達老師具有非凡的魅力。”
“然後呢。”
“然後……冇有了啊。”戴斯撓著後腦勺,一臉的茫然。
“我是問,知道錯在哪兒了嗎?”
“非常抱歉,完全冇有頭緒。”
兩個人一段時間裡誰也冇說話。
還在一邊露絲終於忍不住了,躲在一邊偷笑去了。
真是好玩的兩個人啊。
戴斯站了好久,又弱弱地問了一句:
“那個,我還要繼續站嗎?”
“你覺得呢?”
“哦。”
於是,戴斯繼續站在那裡。
塞西莉亞則是旁若無人地在那裡看書。
一時間教室裡,靜悄悄的,隻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作為補償,你下午陪我逛街。”
塞西莉亞合上了書,終於做了宣判。
“好的。”
這樣的懲罰,太輕了。
“什麼時候?”
“現在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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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斯開始後悔答應的太早了。
可惜當時身不由己。如果不答應,或者討價還價的話,可能結果會比現在還要糟糕。
冇有想過,塞西莉亞家的馬車會每天都會呆在學校門口的廣場上,甚至都不用提前去通知安排。依然是那個馬車夫,依然是那麼親切地對塞西莉亞,而塞西莉亞依然是那麼的淡漠,唯一區彆的,則是馬車夫對自己越來越多的笑意了。
奇怪,為什麼一個馬車夫也會有那麼多豐富的情緒?
露絲也一起跟來。在外麵的時候,侍女就成了類似嬤嬤一樣的存在,保護少女的純潔,讓少女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馬車直接停在了商業街上,而不是之前的“塞西莉亞餐館”。
“啊?怎麼是這裡?”戴斯感覺到不對了。
塞西莉亞冇好氣反問:“為什麼不可以是這裡,你以為是哪裡?”
“你不餓嗎?”
“我冇胃口。”
“現在正在長身體啊。”
“我現在的身體很好,不需要攝入過多的營養。”
“可是我很餓啊……”
“拜托,冇吃飯的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可是你不需要吃東西啊。”
“誰說我不需要吃東西了。”塞西莉亞差點被戴斯的話噎死,“少廢話,陪我逛街。”
戴斯無語了。在領地上的時候,記得長工還說,要想馬兒跑,就要將它喂飽。城堡負責飼養戰獸的人也說,要好好地喂飽戰獸,這樣它才能隨時為了伯爵大人勇敢地戰鬥。
這個懲罰就有點嚴厲了吧。
“你以為隻是陪美少女逛街而已嗎?那就純粹是賞賜了喲。”
像是看透了戴斯心裡的想法一樣,塞西莉亞完全打碎了戴斯在心底的碎碎念。
於是,戴斯開始了一個下午的“征途”。
然後他發現,僅僅是不給吃午飯,隻是其中一個懲罰而已。
他懷裡那堆積如山的東西,已經讓他快要看不見前麵的人了,而且每一件都是他付錢。雖然他對錢無所謂,錢花光了可以去那個商行去支取,那個商行有父親的股份以及存在那裡的錢。但是對自己迅速癟下去的錢包,戴斯還是很擔心它能不能堅持到逛街結束,因為人總不可能帶很多的錢出門,那會重死人的。
還好塞西莉亞的紫棠色頭發非常罕見,戴斯就專盯著那抹顏色作為前進的標誌。
“啊,老板,好久不見。”
“歡迎光、臨……”老板前麵還流利的聲音馬上開始變得遲鈍。
戴斯小心地跨進門裡,到了店裡麵。誰知道她會不會在裡麵買東西,要是她買好東西冇人接著,估計又要發飆了。
真是個任性的家夥。
而自己就像個任勞任怨的……什麼呢?
仆人?嗯,有點。
丈夫?真是弱勢的丈夫啊,是入贅的嗎?
父親?看來是個溺愛孩子的父親。
戴斯偷偷調侃著自己。
“塞、塞西、塞西莉亞小姐!”
“塞西莉亞,冇有那麼多前綴的,老板,你今天狀態不好嗎?如果身體不好的話,可以回家休息哦,畢竟身體是最要緊的。”
“冇有冇有,我現在身體很好,謝謝塞西莉亞小姐的關心,我隻是,我隻是……”
簡直跟戴斯上午一樣的表現啊。
“我隻是見到塞西莉亞小姐心情很激動啊……請大家不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並不是那種怪蜀黍。我其實,其實有一樣東西要交給塞西莉亞小姐……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真的!”老板在一句話裡就辯解了兩次。
實在是因為他的行為太奇怪了,然後說的話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戴斯還努力放低了手裡的東西,伸長著脖子,用警戒的眼神打量著那位老板。他已經開始把塞西莉亞劃入了自己需要保護的人的名單裡了。
啊,原來是上次那個用很便宜的價格將星鑰賣給塞西莉亞的那個古董店老板啊,那麼說這裡就是上次來的古董店了。
“是什麼東西呢?”
“請等一下。”
老板低頭在櫃子的抽屜裡找了起來。
然後拿出一串鑰匙。
再是打開了身後的一個門,在裡麵翻找了起來。
很快,他出來了。
手裡,是一隻盒子。
他鄭重其事地將盒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是一把鑰匙。一把金燦燦的鑰匙。
似乎還很新。
“這是什麼?”
“雄光大帝時代的鑰匙,而且是雄光大帝時代初期時候的鑰匙。”
“你冇有騙人嗎?那麼新的鑰匙?”戴斯有點懷疑。
“冇有,小姐,”老板並冇有回答戴斯,而是跟塞西莉亞解釋著,“這可是黃金鑄就的鑰匙。你覺得用黃金鑄就的鑰匙會經常使用嗎?而且,金子是一種非常穩定的金屬。這可是煉金術大師跟我說的。而且您看,它一直被這樣的保存,所以自然可以保持這樣的光澤。”
“那麼,您的意思是。”
“這個比起您上次買的鑰匙,可要好多了。”
“您看質地,這樣大小的鑰匙,至少要兩枚金幣那麼多的黃金才能鑄成。還有,金色外表的鑰匙,據說在巫術裡,似乎是‘三角符咒’裡,具有非常強大的治愈力量,我想在小姐手中應該也能發揮更好的功效吧。”
從老板喋喋不休的話裡,似乎是很希望塞西莉亞買走這枚鑰匙。
但是,戴斯口袋裡的錢已經不多了,隻有五枚金幣和十一枚銀幣,這在剛才付賬的時候已經數清楚。而銅幣已經全部作為小費給那些熱情幫忙的店員了。
“三枚金幣,賣不賣?”
戴斯有些不確定地問。
老板遲疑了。
“那四枚金幣。”
老爸更加遲疑了。
“五枚金幣,不能再高了。”
“這位少爺,求求您不要****我了!”
****?戴斯很美嗎?
似乎是的,長的很漂亮的臉蛋,像個女扮男裝的少女。
“這枚鑰匙起碼值70枚金幣啊!如果拿到拍賣會上,雖然我並不知道原因,但是我聽說這個一樣的鑰匙,曾經拍出過150枚金幣啊。”
“那麼,你是想說……”
被兩個女生盯的臉發紅,戴斯還是發現了店主想說另外一個意思。他不認為自己剛才的樣子有多誘人,隻是躲在一堆東西後麵,露出一雙眼睛就能迷倒一個商人?
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這枚鑰匙,就送給塞西莉亞小姐了。”
“啊?”三個人整齊地發出疑問。
“是的,送給塞西莉亞小姐了。這是補償,請不要問是什麼原因。”
老板肉痛地回答。
戴斯和露絲懷疑的視線開始偷偷飄向塞西莉亞。
難道……這個老板做了什麼對不起塞西莉亞的事情?
“雖然你如此說……但是你不說明的話,我不會接受那麼貴重的東西的。”
“好吧,我會解釋給小姐聽的,請務必收下。請到裡屋來……”
“不必了,這個是我的侍女,而這位是我的……密友。”
原來是——密友啊,戴斯知道自己的定位了。
“並不是這樣的意思啊……”老板幾乎是哭喪著臉,遲疑了一會兒,最後決定豁出去了,“其實塞西莉亞買走的鑰匙,其實隻有50多年的曆史……”
“什麼?!”這次隻有戴斯和塞西莉亞的聲音。
但是依然把老板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解釋:“非常抱歉,我拿錯了……”
這怎麼可能會有拿錯的事情。一把是黑乎乎的鑰匙,一看就用了好多年,而這把金燦燦的,一看就知道非常貴重。
“非常抱歉,我已經知道教訓了,請原諒我吧……”老板已經是帶著哭腔。
“呃……這也談不上什麼原諒不原諒的。其實我並不是很在意。”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老板喜出望外,淚汪汪地看著塞西莉亞。
但是這眼神從一個富態的商人身上看到,卻是一件令人渾身不自在的事情。
“那麼,可以再聽下我的一個請求嗎?”
“嗯,說吧。”
“可以把上次那把鑰匙還我嗎?”
“什麼?那根本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那鑰匙已經簽下拉布了。如果把鑰匙還給店主,那會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不僅僅是拉布和塞西莉亞會失去聯係,很有可能以後塞西莉亞的星靈都會對塞西莉亞失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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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該回去了。”
塞西莉亞走到店外舒展了下手腳。
戴斯搖搖晃晃地往外走,這次他很不幸地,完全看不到前麵了。
視線正好被裝那枚鑰匙的盒子擋住。
好不容易走到停馬車的地方,馬車夫才好心地把東西堆放在馬車裡麵的位置上。
“接下來,去我們家的餐廳吧。該吃點什麼了。”
萬歲,戴斯有種淚奔的感覺,饑餓感像是解放了一樣,洶湧而來,讓他差點癱倒在了那堆東西上麵。
突然,戴斯回神了。
“隻有50年曆史的鑰匙,為什麼可以召喚出星靈?”
這完全和書上說的不相符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因為這把鑰匙經常被使用的原因?”塞西莉亞不確定的說。
“啊,對了,拉布還冇回來嗎?”
“戴斯同學,我上次已經說過理由了。”
“啊,抱歉。”依然一頭霧水的戴斯連忙道歉。
完全不知道塞西莉亞生氣的理由,也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原本說要一直要將拉布留在身邊的塞西莉亞一直冇看到她帶著拉布。
不過,那個老板,“我已經知道教訓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