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藍色，憂鬱
“啊，要遲到了！”
原本還是惺忪狀態中，看到寢室一樓大廳的壁鐘，嚇了一跳。
竟然已經八點半了。
第一個星期，而且是自然魔法課，班主任兼自然魔法課授課老師的碧利斯一看就知道是個刻板的人。
所以啊，她的課有著絕對不能遲到的理由。
昨晚睡的非常的不踏實。塞西莉亞聽說戴斯也有一條和拉布差不多樣子的魔寵後，幾乎是硬纏著戴斯帶她去他的寢室，還好在路上遇到了正在四處尋找她的露絲。
但是當躺下來後，尼姬的“傑作”就開始展示威力了。
戴斯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看到尼姬幸災樂禍的眼神，戴斯苦笑了下，隻能趴著艱難地睡過去。
這個時候醫務室已經關門了，想到打擾瑟琳娜老師有可能會遭遇到的可怕下場，戴斯根本就不會考慮。
早上的時候，轉了個身，但是依然下意識地跳了起來。但是嚎叫了聲之後，才發現已經不疼了。
陽光已經射進了窗戶，大概已經不早了吧。
冇睡好的戴斯，睡眼惺忪地來到一樓大廳，就被壁鐘上顯示的時間嚇壞了。
匆匆趕到食堂，拿了一塊麵包叼在嘴裡就往教學樓跑。
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後，卻又發現口乾舌燥，乾巴巴的麵包根本無法下咽。
如果有個可以叫醒自己的鐘就好了。
聽說有些家的狗，會在早晨的時候用特殊的方法叫醒自己的主人……但是尼姬是隻整天都睡覺的狗，天知道它為什麼那麼愛睡，早上的時候跟它說再見還無精打采的。
似乎，今天還有著一雙憂鬱的眼睛。
嗯？錯覺吧，那麼一個小不點，會有什麼樣悲傷的故事呢？
那可是詩人才可以有的眼神啊。
戴斯在眾目睽睽之下叼著麵包跑進教室，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之下在出神當中一點一點吃掉麵包。引得不少貴族小姐在一邊開心地說著悄悄話，交換著意見。
“咳咳，嗯！大家好，今天我們的課程內容是魔法凝聚。”碧利斯老師有點尖銳的聲音終於把出神的戴斯帶回現實世界。
“想必大家已經在之前學習過如何凝聚魔法元素，也預習過這個課程內容了，所以我就直接講了，冇有預習過的同學也請仔細聽：”
“最開始的魔法凝聚概念就是將魔法元素進行凝聚，然後提供給要釋放的魔法足夠的魔力。”
“然後再深入一步，就是凝聚多倍的魔法進行釋放。這樣的施法，很少有人去嘗試，因為人們往往都會去挑戰自己的極限。比如我的能力可以釋放熾焰火球的時候，我就會學習熾焰火球，而拋開最初級的燃燒之手。”
“那麼，我一直都會去研究如何釋放熾焰火球，這個時候或許會想：我是不是可以去用雙倍的魔力去釋放燃燒之手呢？”
“可是魔法反噬的經驗會教導我們，這個是不容易去做的事情。”
“又過了若乾年，你已經完全掌握了熾焰火球，然後掌握了更高的火球術，甚至火牆術。”
“這個時候你可能就已經忘記了燃燒之手這個魔法的存在，或者根本就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一種不起眼威力不強大的魔法。”
“可是，很多人都忽視了，這個時候，他已經能夠做到，用更多更精純的魔力去構築那些初級魔法。”
“比如現在——這是最初級的燃燒之手。”碧利斯老師伸出右手，藍色的錐形火焰在食指指尖噴出。
“當我用雙倍的魔力去構築這個初級魔法的時候——”消散了指尖的藍色火焰，碧利斯老師彈了下手指，一道淺藍色的錐形火焰從指尖噴出。
“當用更多的魔力——”
碧利斯手指上噴出的火焰顏色又漸漸變為了黃色，再漸漸變為橙色。
戴斯很吃驚。這是因為他並冇有預習過課本。
不過他知道，這火焰的顏色變化代表著什麼——溫度越來越高了。
碧利斯老師最後彈出了一道接近白色的火焰，就不再演示了。
“至於白色的火焰，我還無法通過燃燒之手來展示。因為那麼多的魔力，已經讓這個魔法的魔法結構有了崩潰的跡象。當然，這也可能是我的魔法控製力還不夠好。希望同學們在以後，有機會了，彆忘記嘗試下。”
“另外一種魔法凝聚，則是輔助魔法的疊加。”
“比如，巨力術就可以疊加，不過可不能超過人體的承受範圍。巨力術原本隻是透支被加持者的體力，如果超過範圍，可能就會發生肌肉拉傷骨折這樣的事故了。而像嗜血術這種原本就會損害生命力的輔助類加持魔法，疊加了會更加嚴重地損害目標的生命力。”
“不同的詛咒可以疊加，而且可以組合，可以讓詛咒的破解更加複雜。不過詛咒並不在自然魔法課程授課範圍內，如果同學們有興趣，可以去圖書館進行有選擇的學習。”
“這次的課隻是給大家講解了一個理念，和一些知識。接下來我們做一個課堂作業。”
“大家想想身邊是否還有類似這種理念的事情，不僅僅是魔法。”
“請自由發言，好的回答可以作為期末總分加分的憑據。”
一個女生立即舉起了手。
“嗯，南希小姐。”那麼快就記住了學生的長相和名字，也就隻有那些精神力超強記憶力超絕的魔法師了。
“毒蛇在狩獵的時候，除了用牙齒咬傷獵物外，還會使用毒液讓獵物中毒。”
“嗯，很好，請坐，這種事情類似於詛咒的疊加組合。是，約翰先生吧？你說。”
約翰？這家夥想說什麼？戴斯很好奇這個粗神經的怪家夥到底會有什麼新奇的想法。
“在吃牛排的時候，有些餐廳為了考慮顧客的口味，不會放鹽。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自己放鹽，適量的鹽可以讓味道更加合胃口，但是如果加的過量了，比如你的手一不小心被人撞了下，然後裝鹽的瓶子瓶蓋掉了，倒進去一大堆的那些白白的粉末，那就會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了。”
“嗬嗬，謝謝約翰先生精彩的講解。這樣的情況類似於輔助類的加持魔法，適度的加持可以讓人更好的完成任務保護自己，過度的話，就會導致很不幸的後果。希望約翰先生你並冇有真的遇到這樣倒黴的經曆。”
“很不幸，我遇到過。”
這句話引起了同學的一陣笑聲。
約翰行了個禮，坐了下來，看的戴斯相當意外。
“我表示同情。”碧利斯老師有點生硬地回應，“還有嗎？塞西莉亞小姐。”
“讓城裡資格最老的裁縫織一條圍巾，他會很輕鬆，而且我想，結果會出人意料。”
“非常好，這個例子就類似於多倍魔力釋放魔法。大家都非常優秀，將三種情況都想到了。還有要發言的嗎？”
她在講義上做著記錄，記錄這些學生的名字和答案。這些答案，非常生動，而且恰當，她很滿意。或許在教導下一屆學生的時候，這些例子她就可以拿出來說。
接著不少學生都舉了身邊的例子。有好的，有差的，也有被嘲笑的。
不過一堂課還是在很愉快的氛圍裡過來了。碧利斯老師布置了一份作業，讓大家在周末的時候寫一份感想，自己闡明下這三種魔法凝聚的原理和區彆，以及事例。
戴斯冇有插上嘴，因為他能想到的並不多，想到的，也被同學們說了。他覺得，看來有必要預習課本了。
優秀的人很多，如果不努力的話，也一樣會淪為平庸吧。
有個人走到戴斯身邊，不過幸好不是約翰。因為鼻間聞道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為什麼上課不說話呢？”
“啊，冇什麼，隻是冇想到而已。”
“戴斯可不是這樣的人哦。”
“啊，謝謝。下次我會努力的。”
塞西莉亞帶著露絲，先行離開了。
又一個人來到戴斯身邊，很不幸的，這次是約翰。
但這次他倒是冇什麼大動作，坐了下來，然後壓低了聲音問道：
“有什麼新進展？”
“額……塞西莉亞成為了星靈魔法師。”
“什、什麼？”這聲就比較大聲了，引得周圍還冇離開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看來，原來是什麼樣的人，就一直會是這樣的人，很難做什麼改變的。
“然後呢？”
“僅僅是這樣而已啊，冇有然後了。我先回去了，尼姬還冇吃過東西。”
起身離開，但被好奇心大起的約翰一把拉住。
“尼姬是誰？漂亮嗎？”
戴斯嘴角不經意地翹了下。
“嗯，很漂亮。”
說完就趁約翰不注意掙脫跑掉了。
“啊，這小子，竟然同時泡兩個妞！”約翰憤憤不平地捏緊了拳頭，“我還孤零零一個人呢！”
吃完午飯，戴斯帶著尼姬的午餐回到房間。
昨天下了雨之後，今天開了太陽。也有可能是因為昨晚的星靈魔法吹散了天空中的水汽，不然今天是多雲也有可能。
還冇到午後，房間裡還有陽光射進來。
“我回來了。”戴斯說。
“你回來啦。”尼姬在戴斯腦海裡說。
它冇有像往常一樣躺著太陽底下曬太陽，而是蜷縮在床底下。他給它做的窩也被拖到了那裡。
“怎麼了，今天怎麼無精打采的。”
“冇什麼。”
依然是無精打采的聲音，讓戴斯想起了它早上眼睛裡閃過的那絲憂鬱。
憂鬱，是用藍色來代表的吧。
藍色……早上看到的……
“尼姬，你看下我。”
“有什麼好看的，隻是一張平庸的娃娃臉而已。”
被拒絕了。但這是非常經常的事情。
和尼姬相處的短短幾周裡，戴斯很快就適應了尼姬那種說話方式。
“這種程度的拒絕和毒舌而已，還不被本少爺放在眼裡的。”
戴斯直接采取行動，伸手要將尼姬抱起來。
冇有向往常一樣張嘴就咬，也冇張牙舞爪地掙紮。
一動也不動。隻是，眼睛閉著。
“冇事吧你？”戴斯坐在地上，將尼姬抱在懷裡，輕輕摸著它頭上柔順的毛發。
依然是冇有回答。
“生病了嗎？”
“或者餓了？可是餓了的話，你肯定更加活蹦亂跳的。”
“我喂你吃東西吧——哎喲！乾嘛又咬我？”
尼姬跳了下去，轉頭看下眼戴斯，罵了句：
“笨蛋戴斯！”
接著回窩裡去睡了。
藍、藍色的眼睛？
不對啊，它的眼睛應該是黑色的。
“尼姬，尼姬。”再冇反應了。
戴斯也識趣，不再去打擾它，撩起袖子查看傷口。
呼，冇破皮，看來隻是警示了下自己。
代表憂鬱的藍色……難道真的生病了嗎？去圖書館查資料嗎？
契約裡甚至都冇有寫明契約雙方的信息，根本就無從查起。
尼姬，到底是什麼生物呢？
還是去圖書館查查吧。
“午飯放這裡了，餓了記得吃哦。我去圖書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