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魔藥實踐課
變成戴維老師樣子的穆恩利特老師並冇有很大的驚慌，隻是隨手揮了下魔杖，又給自己拿了件寬大的黑色法師袍，套在了身上。然後不慌不忙地對大家說：
“彆介意，反正現在的樣子並不是我的身體。”
大家集體為戴維老師默哀。
“那麼，接下來我們去學生魔藥實驗室，大家收拾下，就在一樓地下室。門口掛著一個好大的牌子，上麵寫著‘學生魔藥實驗室’。”
點了下桌子上的那本厚厚的《植物圖鑒》，將書收了回去。大概是進她的個人空間去了，以戴斯現在的能力，還不具備擁有個人儲存空間的條件。從這點上看，能很容易就看出穆恩利特老師的實力是實實在在的擺在那裡的，不大可能真的是童工。
說不定，是喝了長生不老藥？或者，她本來就是戴維老師？
見識了魔藥學，戴斯的腦中多了好多念頭。魔法師因為精神力超出常人，所以記憶力超群，但是邏輯推理能力卻和常人無異，反而因為腦中儲存的信息太多而有反應遲鈍的可能。
站了起來，卻是一個寒顫。給自己施了個魔法，身上頓時冒起了白色霧氣。竟然忘記了這麼去做，不過自己剛剛感冒過，不大可能再次感冒吧。
剛那麼想的時候，“阿嚏！”看來自己的那點幸運並不在這個時候起效果。
戴斯最後一個人離開了教室，跟著前麵的同班同學，去魔藥學教室。
順著螺旋形的樓梯慢慢走下。外麵還在下雨，陽光穿不透烏雲，更無法進入這個空間裡，所以有點昏暗。前麵同學踏著階梯的發出聲音傳來，有種空曠的感覺。
階梯就像是鑲嵌在一個筒形的牆壁上，左邊是光滑無縫的青石壁，右邊幾乎就是懸崖。
遠遠還看到同學一個個地從一個門口消失了，戴斯加緊了腳步，他可不想遲到太久，成為一個太過引人注目的人。
果真在一個教室門口看到一個的牌子“學生魔藥實驗室”，隻是，牌子並冇有那麼大，大概，對於穆恩利特老師來說，這是個非常大的牌子。不過，裡麵是什麼樣的呢？
推開門，戴斯隨意地走進去。當環顧四周的時候，足足讓自己震撼了一把。
非常空曠的空間，有近百張實驗桌。也許，奧利亞斯魔法學園在繁盛的時候，這些桌子在上課的時候會坐的滿滿的吧。
“大家每個人找張桌子，是放好材料和實驗器械的桌子。”穆恩利特老師可愛的聲音在右邊傳來，是在講台桌上。但是站著的卻是戴維老師……差點忘記，現在是穆恩利特變成了戴維老師的樣子。可是總感覺好奇怪。
找了張還冇被人“占據”的桌子，位置在教室的中後方。戴斯的視力不錯，還能清晰地看到“戴維老師”臉上的胡子渣。
桌子上有一隻小巧的坩堝，可以用來戴在頭上當鋼盔。不過現在裡麵正煮著一鍋什麼東西，底下的文火在無聲地灼燒著，鍋裡****不時冒出一個氣泡。氣泡破碎的時候，發出一聲並不清脆的聲音，告訴戴斯這是一鍋有點粘稠的東西，讓人想起了瑟琳娜老師的那些奇怪的藥劑。
“好好，大家安靜吧，坐下來先。”穆恩利特老師在台上吩咐大家。
“今天的主要教學內容是‘攪拌’。魔藥在煉製過程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一環，那就是‘攪拌’。這能夠讓魔藥的材料更容易混合在一起，更加均勻，能夠加速反應的過程，更重要的是，能夠加大煉製成功的可能性。”
“這次要煉製的就是複方湯劑。”
台下一陣躁動，對於穆恩利特老師身上的效果，給了大家深刻的印象。女孩子們可不希望自己變成戴維老師或者學園長，而男孩子們則是擔心自己可能會變成什麼怪物。
“藥劑已經煉製地差不多了，現在就差一味‘藥引’，那就是想要變成的人身體上的一部分，無論什麼。指甲、頭發、牙齒……任何部件。”
穆恩利特老師用了“部件”這個詞，給台下不少學生一陣震撼。想想，一隻手，一條腿，或是一個頭顱……
“報告老師，如果放入了兩個人身上的……部件，會是什麼效果？”
“很好的問題，”戴維老師樣子的穆恩利特老師用她孩子般的聲音回答說，“曾經有不少人做了這樣的事情，當然都是不小心的。那就是——”聲音突然提高，“看兩種藥引的比例，你身上會出現兩個人的特征。比如戴維老師的頭，瑟琳娜老師的手。”
“難道半人馬就是這樣來的嗎？”戴維偷偷地想道。
“那麼，大家可以向周圍的人要身上的部件，一般來說，一根頭發就夠了。”
大家靜了一陣子，開始互相索要起頭發。
不過，台下的現象有點奇怪……男生們隻肯向男生索要頭發……而且是隻向約翰要。約翰一陣呆愣，然後嘿嘿地笑了，很豪爽地在自己頭上一根接著一根拔頭發。想想，大家都樂意變成自己的樣子，那肯定說明自己比較帥氣。
要到頭發的男生像捧著寶貝一樣地回去了。變成女生的身體，打死這幫男生都不會去做的，家族的榮譽可不允許，男人的自尊也不允許。
相比之下，約翰還是比較魁梧的，而且重要的是似乎有點傻乎乎的，應該不介意被人要根頭發吧。
戴斯看看自己稍微有點矮小的身體，還有身上的那套小號的製服，覺得自己還是不大好變成約翰的樣子。向邊上一個身材稍微和自己有點接近的相貌普通的男生要了根頭發，那個男生稍微遲疑了下，但是眼光閃動著還是把一根頭發給了戴斯。
女孩子們則是比較優雅了。
“伊麗莎白，我一直想變成你的模樣。我可以向你要根美麗的如太陽般閃耀著光澤的金發嗎？”
“當然，我非常榮幸。”
這樣的對話響起了很多遍。女孩子們如翩躚的蝴蝶，互相穿梭，趁此機會好拉近互相間的關係，增進姐妹們之間的感情。
戴斯正打量著手上的頭發，這是一根看起來黑色，但是卻有點其他色澤的頭發，這讓戴斯稍微有點奇怪，正在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錯了。
但是當感覺到身邊站了個人之後，戴斯還是看了下。
一個個子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女孩子正站在自己身邊，麵貌清秀，紫棠色的頭發瀑布一般幾乎到了腰間。
女孩子大方地自我介紹：“我叫塞西莉亞。”
“你、你好，我是戴斯，你可以叫我戴斯。”戴斯反而有點緊張。
“你好，戴斯先生，我可以獲得您的一根頭發嗎？”
“當、當然可以。”雖然感覺有點不妥，但是戴斯還是答應了。忍著痛拔了根金發給她。
“非常感謝。”塞西莉亞接過頭發告退道，“那麼，失禮了。”
女孩子走了，而約翰則是滿臉笑容出現在了女孩子原來站的位置。幾乎不用聽，就知道他的意圖，戴斯又拔了根頭發主動奉上。
“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變成的人的材料了吧。”穆恩利特老師的聲音在台上響起。
“那麼，大家開始練習。如果大家預習過課本的話，就知道攪拌的順序。先順時針攪拌60次，然後逆時針攪拌30次，這樣的攪拌要執行10輪。攪拌的時候要輕柔，大概3秒攪拌一圈，不要將藥劑濺出來，冇有成功的藥劑要是碰到皮膚了，你會長紅疹的。”
“那麼，大家將手上的……部件放入鍋裡。”
戴斯將手上的頭發放進了鍋裡，一個水泡上來炸開，將頭發卷地無影無蹤。
“然後拿起放在右手邊上的攪拌棒，開始我們的攪拌練習。”
向著右邊搜索，戴斯看到一根漆黑的棍子。當手碰上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一絲淡淡的魔法波動。難道這也是魔法道具？
的確，這也是魔法道具。攪拌棒的材料，是會影響到魔藥的效果的，有些魔藥在煉製過程中還具有腐蝕性。為了避免這些情況的發生，煉金所用的道具都需要附魔。
供養魔法師的代價很昂貴，一個普通的貴族很難供養起一個魔法師。因為魔法材料都極其昂貴，那些會讓女人瘋狂的寶石，在他們眼中隻是種材料，能夠鑲嵌在他們的法杖上已經很對得起它們了。而煉金術士則更難供養了。連這種道具都需要是魔法道具，更不用說那些難找的材料，而且煉金術士對這些材料的需求是大量的，因為隻有經過大量的實驗，一個煉金術士才可能成長。也隻有王室這樣的財力才可能供養的起一定數量的煉金術士。
有些煉金術士為了自己的理想，甚至成為了黑暗魔法師，離開自己的家族，敗壞自己的名聲也是在所不惜的。
而在奧利亞斯魔法學園，也是靠著神聖帝國時代留下的眾多魔法道具才勉強維持著局麵。能夠做的實驗很少，實驗經費並不很多。煉金術是個無底洞，學生那點學費全部投入進入都不會見底。
攪拌的過程很無趣，但又需要集中精神。這個過程是無數的煉金術士實踐出來的，所以一切都要遵從。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六十圈，逆時針，一圈兩圈……三十圈，順時針……還需要小心輕柔，不能太快。
當終於攪拌完後，已經快到一個小時了。
但是這個時候，前方的女生一陣輕呼。
剛放下攪拌棒的戴斯抬起頭，正好看到正在變矮的戴維老師。原來是穆恩利特老師身上的變身效果消失了，她的身體消失在了對於她來說非常寬大的法師袍裡，最後連法師袍都看不到了，完全消失在了講台桌後麵。
戴斯有點明白了為什麼教室裡的講台桌會做的那麼小巧精致了，以至於碧利斯老師都要彎下腰才能拿起講台桌上的東西。
很快，穆恩利特老師就從講台桌旁邊出現了。她換了身粉色的光明法師袍，那一般是給教會裡的女見習法師穿的。她幾乎是蹦跳著出現，顯得活潑可愛，不僅僅是男生，連女生都有了想上前一抱的衝動。
“複方湯劑的效果持續時間是一個小時左右，大家可以看到，”張開雙手，轉了一圈，“當效果之後，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大家現在都差不多了吧。”
穆恩利特認為自己看到了大家“期待”的表情，於是宣布說：“大家將試管架上最小的試管裝滿，用湯匙。”
看到大家很快又做好了這個步驟，“然後，喝下去吧，嘗試下變身的感覺。”
不少男生開始皺起了眉頭，撇著嘴，開始猶豫：“天啊，這裡麵有約翰那個大傻個的頭發。”幸好約翰並不了解。
戴斯已經仰頭喝了下去。的確，感覺就想是煮過了頭的包心菜，有點點焦糊味。
滑過食管，從胃裡傳來一陣陣燒灼感，蔓延至全身，身體被融化了……這滋味可不好受。
難受的感覺突然消失了，看了眼右邊借了頭發的那個男生，他變成了約翰，而現在正看著自己。從他的眼中，戴斯可以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是，為什麼和那個男生剛才的樣子完全不像呢？
那個男生的眼神中有一種危險的氣息不時流露，讓戴斯一陣寒栗，東張西望地去看其他的人。
往後看了看，戴斯很無奈地看到了一群“約翰”，然後看到約翰原來的位置上，有個很狼狽的自己。是的，冇錯，原來穿在約翰身上的高大的衣服現在鬆垮垮地掛在“戴斯”身上。他還很不雅地提著褲子……唉，他就不知道坐下來嘛。
女生那邊在剛才一陣騷動後現在在互相說笑。看來她們的適應能力倒是不錯。
隻是，戴斯在女生中間看到了安娜，安娜·費爾南多·馮·凱爾納，戴斯的妹妹。
她什麼時候來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