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戴斯和露西
離開食堂後，戴斯並冇有直接回寢室，而是跑去圖書館了。正如吾頓姐妹說的，夜晚的奧利亞斯，缺少應有的娛樂節目。但是在奧利亞斯，就無法像在家裡那樣，可以很容易地辦起各類的聚會舞會。在學校裡，這些來自貴族家的孩子，除了優雅的氣質、自負的態度，也跟個普通的孩子一樣了。
圖書館有著悠久的曆史，不過應該經常有在修繕，在這古舊的氣氛當中，並冇有散發出破敗的氣息。
隨便借了本詩歌方麵書，到閱覽室看到閉館，戴斯才離開圖書館。
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夜空下，這是來到學校後半個月時間裡，也是難得的，於是發現這竟然是件非常愜意的事情。想起那晚的狼狽，戴斯現在隻是滿意地舒展了下身體。
晚上難得的冇有月亮，天空正中從南到北有一條寬寬的星河，大大小小地眨著眼睛。
圖書館和食堂都關門了，食堂的廚房裡燈還亮著。裡麵的廚師們大概正忙著準備明天的夥食吧，聽說有些食材需要提前準備才會比較好吃。
跟他一樣晚離開的人並不多，很快就隻剩下戴斯一個人了。正準備回去的戴斯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然後眼前幾乎立馬浮現了正在自己寢室裡的那隻“愛哭鬼”，糟糕，忘記給那家夥帶晚餐了。
廚房，並不是個貴族該來的地方。想了想，最後戴斯還是冇說服自己，繼續回寢室了。
路上隻有星光，魔法燈還是比較昂貴的，一般都隻會裝在室內。不過奧利亞斯學園裡的魔法燈，大都都是費爾南多神聖帝國時期的物品，也隻有那個時候有足夠的財力將那麼多的魔法燈布置在校園裡。而這些有著幾百年曆史的魔法道具，無論是材料還是做工，都已經很少見了，再加上是帝國時期的遺物，故而這些魔法燈每一盞都能賣出天價。
不過至今為止，學校的那些古老精致的魔法道具，還冇有流傳出去過。就如同學校的馬斯特·奧利亞斯的傳承一直都冇斷過一樣。
“我回來了。”打開房門，戴斯隨口說了句已經習慣了的話。
“歡迎回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嗯？雖然戴斯說了那句話，可是不代表他指望有人回答他。他知道，他房間裡隻有一隻長的很像是小型寵犬魔獸。雖然是雌性，但是也不會說人話啊。
房間裡點著燈，所以戴斯能看到咖啡桌邊上有一個女性的背影正對著自己。
難道，是傳說中的，報恩？想想也不會，那隻隻會耍賴的狗怎麼可能對自己有什麼感恩的情緒在。不過，看著這紅色的頭發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歡迎回來，我們的副會長，戴斯·凱爾納勳爵大人。”
原來是學生會會長露西，二年級生。可是，她那麼晚來我房間做什麼？而且這裡是男生寢室誒！
“很吃驚嗎？”露西站起轉過身來，尼姬被她抱在懷裡。
看到主人了，卻是一聲招呼都不打，繼續閉上眼睛享受。
“啊，實話說，確實有點。不知道您是怎麼進來的？”戴斯有點實話實說。
“學生會長視察副會長寢室的衛生情況。”
“那麼結果是……”
“嗯，情況不錯。”
當然會不錯，傑西卡可是每天都會幫他打掃一遍衛生的。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點什麼事吧？”如果隻是視察衛生，不至於待到現在都冇有要走的意思。
“學生會的工作即將開始了，所以來了解下我們的副會長。”
“啊，那麼，今後請會長多多關照。”大概，冇有亂翻我的東西吧，不過也冇什麼不好讓人見的東西。想到這裡，也心裡釋然。
“關照談不上，副會長的工作是協助會長開展工作，所以以後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仰仗你的幫助。”
“非常期待。”
“標準的回答，可以給8分。”
“啊，什麼？”戴斯有點意外，這樣的話可不是一般辭令裡會出現的。
“冇什麼。”
絕對不會是冇什麼的樣子，剛才她明明給自己下了個結論，不過既然女士那麼說了，自然不好繼續追問。
“啊，請繼續坐吧。”突然發現自己站著和學生會長說了很久。
但是露西並冇有和戴斯一起坐下，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的小狗很可愛，是什麼品種的？”
“那個，我也不清楚。”
“事實上，我也冇見過這個樣子的寵狗——不過，很可愛不是嗎？”
“啊，大概是的。”
在女生眼裡應該蠻可愛的吧，其實在戴斯眼裡也覺得有時候蠻可愛的，是在它睡覺的時候。等它醒來了，開始張牙舞爪了，就一點都不覺得可愛了。不過，它可不是寵狗，是和自己共享生命的契約魔獸。
“借我玩幾天好嗎？”小手輕輕撫摸著尼姬的頭，它的耳朵一翹一翹的，非常靈動。
“額……”這家夥，聽得懂話，怎麼這時候不自己跳起來？契約魔獸怎麼可以隨便離開主人？那麼說，它是樂意的？
“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她笑了，戴斯進門後第一次笑，笑裡帶著絲狡黠。
“其實，養它很麻煩的。”聽到這句，尼姬瞧瞧豎起了在露西懷裡的那隻耳朵。
“一天要喂三餐。”
“冇問題的。”露西很自信。
“不僅僅如此。”
尼姬另外一隻耳朵也豎了起來。
“它的衛生也要花比較大的心力。”戴斯一副痛苦的表情。往事不堪回首。
“戴斯，你真是個細心的男人，我相信你肯定很適合副會長的工作的。不過——既然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還有。”戴斯不厭其煩。
尼姬緊閉的眼睛微微張開了，貓科特有的橢圓形銳利的瞳孔偷偷看著戴斯。但是，貓科？
“還有？”露西有點不高興了。
“啊，是的，還有。如果會長真的那麼喜歡的話，能否在周四之前將它送回來？因為……”
“我當然非常喜歡，但是為什麼定在周四呢，今天已經周二晚上了，那麼說隻有周三一天了，擔心我照顧不好嗎？”
“因為，額……”有點不好說，但是看著會長眼中狐疑的成分越來越多，隻能硬著頭皮，“因為周四是魔獸課，而它是我的契約魔獸。”
一陣寂靜。
“那個，請問——它不是觀賞性寵而是你的契約魔獸？”
“是的，雖然它很溫順，雖然它見到有人進了主人的房間也不會進行防衛，雖然它見到主人也不會從彆人懷裡跳出來甚至連招呼都不打，雖然它現在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它真的是我的魔獸。”
“那個，我不知道怎麼說。戴斯，說真的，你的眼光真特彆……”
“啊，是啊，雖然它是那麼地像一隻存在於少女身旁的觀賞犬，可是很遺憾，它偏偏就是我的契約魔獸。”
“嗯，我了解了，不過雖然它是魔獸，我還是很喜歡它。按照約定，我周四之前會將它還給你的，放心吧。那麼，我告辭了。”
“等下。”
“還有什麼？”
“請像愛護我的生命一樣愛護它！”它和戴斯共享著生命，這話冇錯。
但是聽在露西的耳中，隻覺得是好怪異的話，好怪異的請求。
“嗯，我會像愛護我的副會長大人一樣愛護它的。”
“最後……它晚飯冇吃。彆看我，我忘記給你帶食物了。”看到尼姬終於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戴斯連忙舉手投降。
“放心吧，我那裡還有點吃的。那我走了，晚安。”
哢嗒。門鎖上了。
這家夥，不會出事吧。
收拾了下，換上睡衣，戴斯躺了下來。手枕在腦後，呆呆望著星空，看到那些星星漸漸地被一些烏雲遮擋住了。
看來，明天該會下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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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關上門，輕聲離開。戴斯的房間在四樓，整個四樓都是男生，而女生則住在三樓和五樓。走下古老的石質樓梯，臉上露出微笑，剛才，她可是難得地主動去欺負一個冇招惹過她的男生。手上的“戰利品”仍然乖巧地伏在懷裡，完全符合它那可愛的外表。
走到了自己房間門前，正準備開門，卻從身後傳來一陣清香，眼睛則被一雙細膩柔滑的小手蒙上：“猜猜我是誰~~”
聲音雖然壓抑著，聽不出是誰的聲音，但卻掩飾不了其中的笑意。而空氣中那種來自東方的奇特清香，已經讓身後那人的身份相當明顯。
“貝璐特，那麼晚了，還冇去休息啊。”
說完，蒙住雙眼的那雙手就收了回去。
“真是的，為什麼一猜就中啊！就不能讓我有點成就感嗎？”
要不能一猜就中，那我就冇成就感了。想歸想，露西並冇有說出來。而是徑直開了門，進門，手中摸著尼姬毛茸茸的頭，對貝璐特邀請道：
“進來嗎？”
貝璐特已經換下了校服，現在身上是一襲翠綠色的長裙，映襯了她的青春和活力，但是臉上則有著微微的懊惱。但是一看到尼姬的樣子後，就立即兩眼發光。
“哇，好可愛的說！給我抱下吧！”說著就撲了進來，但是露西早有準備，後退了一步。
“當然，先進來吧。”露西暗中搖搖頭，她早就知道，貝璐特對於可愛的事物，一概冇有抵抗性。
而且，自己似乎也被她列在“可愛的事物”的清單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