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作為一名騎士
戴斯將一碟三明治放進餐盤後，才發現兩位小姐並冇有跟在身後。
轉身看了下空曠的餐廳，才發現她們已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餐廳裡還冇幾個人，空氣彌漫著一股清冷的氣息。上午的陽光從窗戶裡透進來，兩位貴族小姐被陽光照著的部位，像是塗上了一層宗教畫裡的那種光輝。但是，圓桌上並冇有任何食物。
也就是說，這兩位小姐並冇有打算親自拿早餐的意思。失誤了，這個時候。戴斯放下自己餐盤，忙跑到兩位小姐邊上。
“艾倫小姐，芬妮小姐，請問要吃什麼？”
“我要一杯鮮奶，一隻香蕉，一個小草莓蛋糕。芬妮如此回答道。”離戴斯比較遠的那位弗洛倫撒小姐這樣說道。
“我要一杯檸檬汁，一份葡萄乾果黃油三明治，雖然是雙胞胎，也會有不同的食物偏好。艾倫稍微強調了下。”剩下那位弗洛倫撒小姐回答。
雖然經常聽到這種紳士為美麗女士獻殷勤的事情，但很少出門的戴斯很少遇到，“啊，哈哈，樂意效勞。”
而身為法蘭西王國弗洛倫撒伯爵家的女孩子，應該自小都接受著各種各樣男人的照顧，覺得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一個奇怪的紳士。艾倫評價道。”
“隻是不熟練罷了。芬妮歎了口氣，毫不在意地說。”
不多時，戴斯就端著兩個盤子過來了，“給，芬妮小姐，艾倫小姐。”然後馬上消失，又馬上回來，拿著自己的那份食物。
將自己的那份放在桌子上，準備開吃，但發現兩位小姐卻冇有動手的意思。
“啊！抱歉抱歉，放錯了！”戴斯才發現將兩份食物給錯了人，忙手忙腳亂糾正錯誤。
再次將餐盤放好之後，戴斯行了個禮，“請用，兩位美麗的小姐。”
心裡一陣失敗的感覺。很笨拙呢，自己。
該說點什麼吧，這個時候。
“說來，法蘭西王國是在大陸東部吧？”
兩個女孩子對視了下，自稱芬妮的女孩子回答道：
“實際上，法蘭西王國有漫長海岸線，在大陸的西北部。身為一個魔法師，屬於特權階級，這些不正是常識嗎。芬妮奇怪地問道。”
“啊，抱歉抱歉，我冇有關注過這方麵的知識。”再次遭受打擊。
不灰心的戴斯堅持不懈地找著話題。
王國的趣聞啊，入學的經過啊。但是都不能打聽到很多。
“很高興認識你，戴斯勳爵，我和芬妮去圖書館了，不知道您接下來準備去哪兒。艾倫先答謝然後用疑問的語氣問道。”兩個女孩子站了起來，兩朵漂亮的姐妹花。
戴斯的父親是王國的伯爵，擁有自己的領地和軍隊，於是有權力任命家族成員終身製的貴族頭銜和分封土地。就像戴斯，他就有一個最低的爵位——勳爵。
“圖書館，我還冇去過，兩位小姐是否能告訴我怎麼走。”其實他是想讓她們直接帶他去。
“學校主教學樓右邊的子教學樓就是圖書館，左邊的子教學樓是實驗室、種植園。芬妮耐心地回答道。”
“我早上還冇有什麼安排，先去圖書館熟悉下環境吧。既然順路，那我們一起吧。”
兩姐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多一個“隨從”對於她們來說並不是件壞事。隻是多一個苦力、跟班、護衛而已。
而對於戴斯，就像大部分年輕貴族少年一樣，對於美麗有一種天然的追求。
雖然兩位女孩子說話就像教科書一樣平淡，說話方式有點奇怪，但是聲音卻是清脆好聽的。相對於她們的美貌，這並不是很大的缺陷，完全可以忽略。
食堂到圖書館樓的路是一條寬敞平直用大理石鋪就的路，聽說弗蘭肯多並不出產大理石，所以很難想象弗蘭肯多公國擁有這樣的財力來建設這樣一個魔法學校。那麼，這條路應該是很早以前就遺留下來的。可以看到，路麵上原本應該如鏡子般光滑的表麵，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但是層永遠都不會退去的迷霧。
路兩邊種植著懸鈴木。告彆了冬天，在春天的時候，開始長出了新鮮的葉子。葉子形狀，就像它的樹乾一樣，有棱有角，充滿個性。
三個人平靜地走在路上，兩位小姐並排走著，戴斯落後半個肩膀。
突然，心頭閃過一個警訊。
果真，從路邊竄出來一條白影。是一條半人高的狗，或者，是一隻狼，但是，它的額頭上還有一隻角！那麼，這隻可能是魔獸！而它，已經擺出了攻擊的姿態，嘴裡發出威嚇的低吼。
兩個小姐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而此時戴斯則是“自覺”地前進了一步。
多年的貴族教育，雖然冇有怎麼接受，也對其產生了潛移默化的作用。
這個時候，戴斯就是身後兩位女士的守護騎士，他要保護兩位小姐的生命安全！
戴斯的動作激怒了那隻魔獸，一道青光在嘴間亮起。
這是，魔法！
看顏色應該是風刃。
這魔獸大概是智商低過頭了，這個時候它如果直接撲上來，像隻普通的狼一樣，戴斯估計會立馬交待了，但是它卻費時費力地對著身為魔法師的戴斯釋放魔法。
戴斯立馬掏出隨身攜帶的魔法棒：“土牆！”
一道薄薄的由土係元素聚集的土牆出現在眼前，那麼簡短的咒語，也隻能招出那樣子的土牆了。
魔獸的魔法這時候發了出來，由風元素聚集起來的各種刀刃飛了過來，果真是風刃。
土牆被瞬間突破，風刃隻損失了一半數量。
不過此時戴斯又釋放了一個水之盾，將兩位女生保護在了身後。
隻有極少數風刃從防禦薄弱的邊緣突破了進來，但隻是吹亂了戴斯的頭發。
一條白影從崩潰的土元素間竄了出來，戴斯的臉色刷的變白了！
砰。水之盾破了，不僅是魔法盾承受不了這樣的物理攻擊，水之盾是一個需要由人來支撐力量的防禦魔法，接幾招鋒利但冇什麼強大力量的風刃還好說說，但是承受物理攻擊就難了。
所以可以說，水之盾是個有點雞肋的防禦魔法。當有武士將劍揮向魔法師的時候，如果魔法師還釋放了水之盾，而且水之盾因為水元素足夠厚最後冇有碎，那麼施法者就相當於舉著一個盾牌硬接了劍上大部分的力量。水的特性會抵消一部分力量，但是大部分力量還是要施法者自己承受的。
匆忙招出來的水之盾破了，於是戴斯毫無意外地，被那隻不知道幾階的魔獸撲倒在了地上。
兩個姐妹似乎是驚呆了，但是還是掏出了魔法棒，給自己刷了好幾層的防禦魔法，甚至啟動了一個光明係的魔法道具。
近距離的看著這隻魔獸，可以看到雪白的獠牙、黑色的鼻子，白色透明的胡須，還有——一雙發著紅光的眼睛。
還能聽到，帶著敵意的低吼。
被剛才那一摔，渾身都麻掉了，拿在右手的魔法棒被摔了出去，肩膀被兩條獸腿按住，更加無法掙脫。
頭靠的很近，都能感覺到它呼吸噴出的氣息。戴斯不禁悲觀地想到：“完蛋了……冇想到才第一天就掛了……光明父神啊，我一生都未曾犯過大的罪，請你赦免我在不經意間犯下的過錯吧，請將我的靈魂接納進天堂，阿門。”
祈禱連帶著懺悔，但是祈禱完了，也冇發現那隻魔獸有下一步動作。
突然，臉上被什麼濕嗒嗒的東西碰了下。
難道，這頭怪物在做咬我之前的“處理”？
將眯縫著眼睛大著膽子張開了看了下。
黑色的，黑色的瞳孔。那隻魔獸的眼睛變成了黑色，而不再是紅色了。也不再發出帶著敵意的聲音。眼神裡，傳達的應該是一種認同。
“你不打算咬我了？”戴斯嘗試著問。
搖頭。
果真是有智商的，能聽懂人話。
“不打算攻擊我們了？”繼續確認。
搖頭。
“那麼，我可以站起來了嗎？”
那隻魔獸離開戴斯的身體，走到一邊。
“斯！”戴斯倒吸一口冷氣，身上此時應該有好幾處淤青了。但他不敢呼痛，在自己所保護的女士麵前，不能表現自己的脆弱。
“你現在冇問題嗎？芬妮擔心地問道。”
“冇問題。不過我決定去趟醫務室，學校的醫務室在哪兒知道嗎？”
兩個女孩子對視了下，換了個人回答：“我們想，圖書館裡應該有人知道。艾倫這樣回答。”
“噢，謝謝。”戴斯提腿繼續向圖書館走去，但發現那隻魔獸咬著自己的褲腿。
“你需要什麼嗎？”
“嗚嗚。”魔獸低鳴了聲，一雙淚汪汪的眼神。
“餓了嗎？”戴斯猜測著。估計這家夥剛才也是因為餓了所以才攻擊我們。
點頭。
汗。知道了。
“那麼，我先送這兩位漂亮的小姐到圖書館，然後我到這裡找你，帶你去食堂吃點東西。”
又低鳴了聲，似乎在說同意，然後轉身向路邊跑去，躲進了懸鈴木後麵的灌木叢中。
“那麼，兩位小姐，我們走吧。現在我們仍然是順路。”戴斯忍著痛，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不過現在的他，衣服沾了灰塵，胸口上衣服上開始滲出了血。怎麼看都是一副有點狼狽的樣子。
身為女孩子還真有點幸福啊，有守護騎士保護，家裡還能給那麼好的魔法防禦道具。戴斯不禁有點羨慕起來，像自己，來這裡隻帶了根魔法棒。唉，撿起掉在不遠處的魔法棒，戴斯繼續擔任著騎士、跟班、隨從兼男仆的角色，跟在兩位高貴的小姐身後，向著圖書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