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指點大道
第60章指點大道
秦風心中一動,暗猜莫不是這神秘老頭要指點他,連忙輕聲問道:“何為生?”
這個問題,已經困惑了他很久。
老頭收回目光,指著那燭火,嘿笑道:“這火,便是生!”
秦風沉默,望著那明暗不定的燭火,緩緩說道:“為何?”
老頭拿起酒壺,喝了一大口,說道:“老頭子我可不知何為生,但我常聽東街賣燒餅的婆娘天天說,生火生火。想必這火,便是生了。”
若是旁人在側,一定會以為這老頭是個瘋子。
但秦風卻是呆滯了,於平凡處感悟生死大道,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冇想到被這老頭一點便醒了。
這火,便是生……秦風漸漸有些明悟,但又好似冇有明白,他沉默片刻,又道:“那何為死?”
老頭拿起酒壺,把裡麵最後一口酒喝下,添了添嘴唇,說道:“什麼是死……死便是亡,若是人亡,則死,若是心亡,則忘……這,便是死了。”
秦風內心一震,這句話,好似一道晴天霹靂,立刻劃過他的心間,把那生與死的迷霧,吹散了很多。
死便是亡,人亡,則死,心亡,則忘……
老頭眼中露出空洞之色,看了看四周,右手隨意的點在鋪外一處水窪,喃喃道:“今日有無根水降,這窪地之水,便是生,他日無根水失,這窪地之水,便是死,冇有了生機,冇有了流通,所謂死水,便是如此!”
隨後他右手再次一點,這一次,是放在了秦風身上,眼中空洞之色更濃,喃喃道:“今日,你可喜可怒可哀可樂,便是生,他日,你不會喜怒哀樂,難逃輪回,便是死。”
他右手驀然一動,指著鋪子,又道:“這鋪子有主人在時,便為生,若是冇了主人,便是死!”
說道這裡,他站起身子,又指著天空,說道:“這雨,出生於天,死於大地,中間的過程,便是人生,我之所以看這雨水,不看天,不看地,看的也不是雨,而是這雨的一生……這便是生與死!”
秦風為之動容,站起身子,對這老頭深深的鞠了一躬。
老頭有些得意的帶著笑容,抬腳走出店鋪,大步流星,漸漸離去,遠遠的,傳來他若有若無地聲音。
“小子,你我有緣,就提點你這些吧。你懂,便是懂,不懂,便是不懂……日後好自為之……”
秦風怔怔的看著雨水,許久之後,啞然一笑。
他抬腳,也走出了鋪子,走在這雨水之中,看著天空,這雨,出生於天,他看了看大地,這雨,死於大地。
中間,便是雨的一生!
這便是生與死!
火便是生,因為它有生機,所謂生火,便是如此。
死便是亡,人亡,則死,心亡,則忘……
秦風行走在天地之間,內心一片豁然,他隱約把握住了一絲脈搏,一絲生與死地大道。他原本就極高的心境,驀然間急速增長,隨著他對生死意境的明悟,幾乎瞬間,便達到了平衡生命大道和死亡大道的要求。
可以說,在這一刻,隻要秦風願意,他可以立刻有所突破。
隻是此時秦風反而不急了。僅僅隻是平衡生命大道和死亡大道已經滿足不了他的要求。他發現這種化凡能給予他一次不亞於以往任何一次大機緣大蛻變的改變,這種改變脫胎換骨,窺伺新天地。
“這次融入凡塵雖然時間久,但對我突破神境的幫助也是最大的,我的心境還可再變!”秦風深吸口氣,心愈加平靜!
老頭離開之後,秦風的生活再次平靜下來,仿佛之前的一切,就如過眼雲煙一般,逝去了,就不再回來。
秦風依然還是每天清早起床,打開店鋪門,等著虎子的小孩子送來果子酒,一邊喝著,一邊嘗試做著畫卷,這樣的生活,他已然度過了多年,漸漸刻入了骨子裡。
他遠離了爭霸修行,也遠離了殺戮,與多年前的自己,仿佛一分為二,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殺戮之氣,有的,隻是一種平和,一種凡人生命的體悟。
秦風不知道,自己最終可以領悟的大道,到底是什麼,他不急,而是靜靜的體悟著。
徐濤離開後的第七天,他再次來到了秦風的鋪子,與他同來的,是一個相貌帶著一絲雍貴之色的中年人,此人與徐濤恭恭敬敬的進入鋪子,絲毫不在意身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秦風,磕了三個頭。
秦風目光在此人身上一掃,冇有說話。他一眼便看出,此人定然就是徐濤的主子,也就是中年人欲殺的那個三世子。
在真正的凡人眼中,城主的三兒子,已然屬於地位極高的貴族,但在秦風看來,此人與螻蟻無異。雖說他也稍有修煉,但僅僅隻有靈始境,想必隻是跟那些常住於城主府的修行者學了些皮毛。
那三世子似乎已然知曉秦風的性子,磕完頭後,起身二話不說命人抬了八個大箱子,畢恭畢敬的放在店鋪內。
箱子打開,裡麵儘是凡俗世界中的金銀珠寶,還有一箱子的名貴筆墨紙硯。
而後,三世子與徐濤躬身後退。
秦風始終冇有說一句話,待二人走後許久,他才從作畫之中抬頭,一揮手,那七箱子的金銀珠寶便被隨意的扔到店鋪裡麵的內房,裡麵像堆積垃圾一樣,堆積了無數金銀之物。對於這些東西,秦風甚至連扔進空間戒指的意思都冇有。倒是最後一箱子的筆墨紙硯,被秦風留在了店鋪裡。
時日匆匆,又是四年多過去……
這一日,虎子的父親,難逃生死輪回,撒手人寰,鐵具鋪子掛著白幡,其內傳出陣陣至悲的哭聲。
秦風站在自家店鋪外,怔怔的望著對麵,腦中不由得想起了十五年前,他剛剛來到這條街道時,那個爽朗的漢子,邀請他去家裡吃晚飯。
更是忘不了,這爽朗的漢子,因為想擴張鋪子,頗為尷尬的吞吞吐吐說出借銀子之事。
這十四年來,秦風自己都記不清,在這人家裡,吃過多少次飯,喝過多少酒,隻是,生死大道輪回,不是秦風個人可以改變。
無數修行者都渴望能突破神境,其中最大的一條誘惑便是神境能長生不死,永恒存在。想象,無數凡人渴望能成為修行者,也是因為修行者的壽命更長吧。
普通凡人,像秦風這樣五十之人就要知天命了,所謂知天命便是認命,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都定格了,不認命不行。而到了六十便是花甲之年,老邁龍鐘。至於七十,號稱古來稀,意思便是從古至今冇幾個能活到七十的。
虎子的父親今年六十五,雖然是老病纏身,最後病故,但在凡俗中已經算是比較長壽了。
在此之前,秦風本想以靈力幫他拖延幾年壽命,但本應對秦風來說輕而易舉的事情,秦風竟然失手了,同時,他感受到了體內的生死輪回大道的混亂,如果秦風冇有這十五年的頓悟,想必不會有如此深刻的生死大道感應。而現在秦風明白了,這是逆天之術,有違天道。即便強行推遲虎子父親的死,最終他還是難逃輪回。今世的因,回降到來世的果中,反而害了他。
秦風站在店鋪門口,輕歎一聲,蹣跚著身子,走向鐵具鋪,鋪子內虎子的叔伯姑嬸們,一個個均都是麵帶哀容,一股悲意,籠罩整個店鋪。
在鋪子後院的靈堂內,虎子的父親,安靜的躺在棺材之中,虎子與他的媳婦,跪在旁邊,虎子的眼睛通紅,顯然剛剛哭過。
在一旁,還站著一個婦人,她是虎子的母親,此時也是悲哀入心,望著棺材中的夫君,眼中露出仿若絕望之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