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暗流湧動
(日料不能現在吃,阿鹹現在腿都是軟的。)
廣目天的擔憂,池夢鯉心中有數,但這個替身本來就是要去送死的,死人身上有多少破綻,都是無所謂的。
但讓替身心甘情願地進入九死一生的死裡局,代價是非常貴的,大多都是無路可走,身患絕症的江湖人。
江湖老話說的好,死局勿輕布,一成奪萬金,一敗葬其身。
撈一筆,隻是這些即將去陰曹地府的江湖道上兄弟嘴上的謊言而已,這些風光了一輩子的家夥們,想要的隻是最後一舞。
他們需要一個舞台,用這個舞台來告訴世界,自己來過。
既不能流芳後世,亦不足複遺臭萬載邪!
池夢鋰和廣目天,搭建了這個舞台,吸引這些想要最後一舞的短命鬼們來玩。
江湖大舞台,夠膽你就來。
此時無聲勝有聲!
廣目天嘴裡叼著煙,瞬間就明白老細的想法,漢人講的一句話很對,拿錢消災!
收了銀紙,就得把事辦妥!
同樣收了銀紙的斯朗曲珍,也正不停地忙碌,她從瑞士銀行香江辦事處離開之後,就飛了一趟矽穀。
紐約的跳蚤市場貨的確很全,但世界的半導體中心是加州矽穀。
她抵達矽穀市之後,就去見了自己的黑客朋友,要買的東西,雖然不在禁售清單上,可也不對私人出售。
但這個問題很好解決,那就是尋找代理公司,代理公司認錢不認人,隻要你銀紙給得充足,可以讓你在八個小時之內拿到貨。
CIA的專用解碼機現在很難搞到,就算是搞到了,也很難運出北美。
不過除了工業級的解碼軟件外,其他硬件都能搞到手。
為了保險起見,斯朗曲珍走了三家代理公司,才把解碼機所需要的所有硬件配齊。
現在飛機冇有安檢,所以斯朗曲珍直接拿了一行李箱的銀紙,都是A教授冇洗乾淨的美刀。
代理公司不在乎這些銀紙的來處,一個亞洲華人購買一大堆工業級的硬件,肯定有見不得光的理由。
美利堅的代理商業公司從來不歧視犯罪分子,他們隻其實窮鬼。
況且代理商業公司大部分也是見不得光的,都有連鎖加盟洗衣房,脫衣舞夜總會,酒吧。
其實破解條形碼並不是難事,隻是需要數據計算。
瑞士銀行香江辦事處的數據流是加密的,但有錢能使鬼推磨,斯朗曲珍已經買通了瑞士銀行香江辦事處IT部離職員工。
瑞士銀行每年一年才會更換全部加密權限,外加數據信息化過於前衛,坐在上麵的老細們,大多數都不懂,最多就是會操作電腦而已。
但瑞士銀行不一樣,它們必須要與時俱進,告訴自己的客戶們,自己有最先進的手段,保護客戶們的真金白銀。
在矽穀買了一圈的貨,斯朗曲珍付完了款,直接包下一台貨運飛機,硬件上飛機,連夜回到了香江。
回到香江之後,她就開始搭建屬於自己的解碼機,忙了整整三天,才把機器搭建成功。
為CIA提供基礎支持的黑客賣給她一款解密軟件,可以自動比對信息。
在老細池夢鯉進出瑞士銀行香江辦事處之間產生的所有數據都被軟件自動標記,發送到了軟盤當中。
15G的數據資料,光是自動傳輸就需要十幾個鐘頭。
趁著這個機會,斯朗曲珍開始製作專門的解碼器,其實條形碼技術得以推廣,並不是因為技術壁壘有多高,而是運行原理簡單。
按照服務器上的存儲資料看,瑞士銀行香江辦事處中有一共3000個保險櫃,888個記名保險櫃。
剩下的保險櫃都是不記名,但使用條形碼保護的不記名保險櫃隻有666個。
因為瑞士銀行也不清楚保險櫃內有什麼,資料上並冇有多少有用信息。
瑞士銀行的一次性黑卡鑰匙早就到了斯朗曲珍的手中,她根據黑卡上的芯片,製作出來一張卡片來。
不過這張臨時鑰匙卡片有點特殊,它的尾巴處貼著一條細銅線,銅線後麵是一台黑方塊機器,三公斤重,裡麵是自動比對解碼軟件和一塊電池。
條形碼是自動生成的,但自動生成也是有計算公式,隻要等自動比對軟件篩選出數據之後,就會自動計算,等比對好數據,就會傳到這台解碼機中。
雖然斯朗曲珍冇辦法從加密文件中確定老細靚仔勝想要那個保險櫃,但她可以用這台電子解碼機,把這666個保險櫃全都打開。
三台顯示屏中,數據下載進程正在一點一滴地跳著。
“滴滴滴...滴滴滴.....”
傳呼機在桌麵上微微跳動,發出提示音,提醒自己的主人,有消息到了。
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抓起了傳呼機,細長的手指按了幾下傳呼機上的按鍵,讀取了上麵的短訊代碼。
日租酒店的光線很不好,即便外麵是烈日當頭,屋子裡麵還是昏暗一片。
手的主人放下傳呼機,抓住黑暗中很難察覺的細繩,輕輕一拉,將天花板上的管燈點亮。
明暗逆轉,房間內一下子變亮,把沙發上坐著,門口前站著的大圈仔照亮。
拉亮管燈的人,正是燈神蜜梨,她打量了一圈自己新召集的大圈仔團隊,把手上的行李袋扔到了桌麵上。
“沙老大,你要的定金,我帶來了!”
沙發上,門口的大圈仔冇有動,也冇人吭聲,全都直勾勾地看著蜜梨,還有她身後站著的白俄仔。
“嘩啦.......”
衛生間響起了衝水聲,緊接著就是馬桶蓋跟馬桶碰撞的聲響。
一個大光頭從衛生間中走出來,手上抓著一條洗到發黃的毛巾,一邊走,一邊嘟囔:“丟!這間日租酒店,早晚倒閉。”
“一天要一張青蟹,馬桶搞的臟兮兮的,真是撲它老母!”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前台的肥婆多氣人,嘴巴臭,脾氣差。”
“這次多謝大小姐賞飯吃,要不是這幾年大小姐一直關照我,我早就餓死了。”
沙老大臉上都是市儈的笑,他把手上的手巾扔到了地板上,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把拉開行李袋,用眼睛清點行李袋中的銀紙。
“數冇問題!”
清點完袋子裡麵的成捆大金牛,沙老大很滿意,他伸手抓出十捆出來,塞進了自己的夾克口袋當中。
這是汙鼠經紀人的中介費,事先講好的,大圈仔們就算是看到了,也會強迫自己當冇看到。
當老笠,搶金樓,運鈔車,麻煩事多,還不好出手。
大圈仔們更喜歡替拆家,老細們做事,事成之後能拿到事先談好的數,還不會引人注意。
拿完自己那份的沙老大,他把行李袋扣上,扔給坐在沙發上的大圈仔領頭大哥。
“彆怪我冇事先通知你們,這次是火單,關注的人很多,條子們也可能出現。”
“要是膽子小,想當軟腳蝦,趁早告訴我,彆耽誤我的事。”
蜜梨見沙老大收了銀紙,她也實話實說,並且用國語講的,就是讓這夥大圈仔心裡有數。
坐在沙發上,站在門口前的大圈仔們,依舊沉默地抽著煙,他們聽懂了老細的話,但他們不在乎。
清點完行李袋中的銀紙,大圈仔領頭大哥就把嘴裡的煙吐到了地板上,一腳將還在燃燒的香煙踩碎。
“老板你放心,出了事,我要是確定我回不來,我保證一槍幫你把人腦袋打開花,保證不給老板你招惹麻煩。”
巴閉!
蜜梨聽到大圈仔霸氣發言,也是非常滿意,點了點頭,表示了讚許。
“大小姐,規矩您懂,出了事,尾款可以冇有,但定金也不會退還,自動變成安家費。”
“這單生意很大,大小姐,是什麼大佬能讓你這麼費心。”
沙老大仗著自己跟蜜梨認識多年,也算是這個臭三八的長輩,就故意多問幾句。
蜜梨之所以留在這間味道難聞的日租酒店,就是在等沙老大主動倚老賣老地詢問。
“我老豆跟啞巴王的關係好,啞巴王回到香江當二五仔,我肯定要幫這位阿叔一把。”
“沙老大,幫我把這句話帶到,人在江湖飄,做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老頭子那麵,你也得替我說幾句好話。”
軟弱是武器,蜜梨把話講完,也冇給沙老大開口的機會,就帶著白俄仔離開房間。
沙老大保持沉默,他當然知道這位晚輩的意思,燈神掛了就掛了,被滅門就被滅門,跟自己無關。
出來混,死全家是遲早的事,混到金盆洗手是祖墳冒青煙,列祖列宗保重。
老頭子的確在找啞巴王,他也收到風,隻要有啞巴王的蛛絲馬跡,就能拿到希望集團的賞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希望集團就算是在時運不濟,也不是他這個汙鼠經紀人能夠招惹的。
同樣的,情報賣給希望集團和老頭子換消息,這是小問題,如果讓水房的靚仔勝知道,自己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要是希望集團和老頭子知道自己冇有把這個臭三八的話帶到,小命也是不保。
又被這個忤逆不孝的臭三八擺了一道,讓人當槍使!
牆頭草的下場是最慘的,沙老大是老江湖,知道怎麼做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他需要儘快聯係希望集團的撲街,把消息告訴老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