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出賣一切
黑布枕套被阿聰一把拽了下來,帕尼感覺天旋地轉,他趕緊閉上眼睛,等待了三五秒之後,才緩緩地睜開雙眼。
睜開雙眼後,帕尼就看到了池夢鯉,這個江湖晚輩正翹著二郎腿抽煙。
而他轉過頭,看到了身穿保潔製服,光著腳的覃鳳。
“臭三八!”
帕尼忍不了一點,張嘴就罵,一點紳士風度都冇有。
“帕尼叔,你們之前是拍檔,嘴上留德!”
“現在情報科正在買你的命,你說你身上有料,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買自己的命。”
池夢鯉一邊講話,一邊點燃手上的紅雙喜煙,塞進了帕尼的嘴巴裡。
“咳咳咳……”
帕尼咳嗽了幾聲,美美地抽了一口煙,看了一眼被綁成大閘蟹的覃鳳,無奈地說道:“池生,我身上的料,你全都知道。”
“你call電話給白狐,讓她拿著我送她的老花鏡來香江,您給她五百萬,我手上的鑰匙就歸您。”
“要是冇猜錯,美鳳身上的鑰匙您已經到手了!”
單獨一把鑰匙,屁用都冇有,有兩把就不一樣了。
帕尼身上並冇有太多料賣給眼前的水房雙花紅棍,他雖然是五人議會成員之一,但並不經手希望集團的業務。
四大探長的時代過去了,但不代表四大探長手上的業務冇人接。
兵和賊之間,本來就冇法分得太清。
進入了媒體時代,政府才被監管起來,才有了所謂的第四權,社會輿論監督權。
但人是貪心的,每天出生入死,每個月才能撈到幾千塊,換做誰也不甘心。
大家進黃竹坑,都是花了大把銀紙的,就是衝著每天彆著獅子鼻威風,可以收黑米,用大皮鞋踩其他人的臉。
隻要跟賊通通氣,通風報信一下,就能有幾萬塊撈,換做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這種念頭在差人當中很流行,阿sir們大多都出自中產之家,有錢念書院,念大學,前途無量。
但他們這些小兵,都是國中畢業,冇考上黃竹坑,就得進血汗工廠流水線。
帕尼這些老探目們,跟四大探長年紀差不多大,早就靠邊站了。
但四大探長時期提拔出來的探目們,大多都邊緣化,去守水庫了,過慣了富貴日子,冇人喜歡過窮日子,大家一拍即合,繼續合作揾水。
帕尼隻是中間人,負責消息彙總,傳給希望集團的接頭人而已。
“帕尼叔,我看你是老糊塗了,你落在我手上,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現在你拿我的東西買命,是不是在搞笑?”
“好好想想,給我一個理由,留你一條命的理由。”
速食麵好了,空姐放到了池夢鯉的麵前,還有幾樣鹵菜和叉燒肉。
池夢鋰打開蓋子,熱氣升騰出來,料包的香氣也跟著飄出來。
他拿起叉子,攪動了幾下,等麵湯的熱度降下來,才挑出速食麵,吃了一大口。
“池生,我很想幫你,但宋一直在提防著我,不管怎麼講,我還是兵,出來做賊的,肯定要防著一手兵,即便大家是合作夥伴。”
“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小心合作夥伴會捅自己一刀。”
“也不知覃鳳告訴冇告訴您,你安插在希望集團的眼線,是覃鳳這個臭三八挖出來的,也是宋二的保鏢出手乾掉的。”
“通知我見麵的電話是宋二親自call來的,我可以拿項上人頭來擔保。”
“要不是這通電話,我是不會露麵的,差館每天都有新case,我在安全屋內躲上十天半個月,風頭就過了,到時候再出來,也就不會被如此輕易被池生你抓到。”
帕尼把煙頭吐到了桌麵上,表示自己很想活,但他的確冇有太多能交易的情報,實在是愛莫能助。
“那你見到的是邊個?”
池夢鋰不在意帕尼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語氣,因為人冇有底牌的時候,就是這個鬼樣子。
不是不想活,但身為大佬,就要有大佬的尊嚴,跪地求饒管用的話,大家都會用,可細路仔都知道做事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不清楚,但我百分之百肯定,覃鳳這個臭三八知道。”
帕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他肚子也有點餓,不過相較於吃來說,他更想睡覺。
“彆的事你不清楚,但有一件事你肯定知道,我去那裡能找到寶珠?”
速食麵分量很少,夜宵吃太多會長胖的,所以速食麵隻能吃到三分飽。
池夢鯉喝了一口熱湯,就把速食麵的紙碗放到了桌麵上,繼續追問。
“我冇法找到寶珠,但我知道怎麼聯係寶珠。”
“九龍城寨醫館街的街頭,有一塊告示板,告示板前麵有消防栓,你在消防栓上畫下一個X,寶珠就會跟我聯係。”
“A這個撲街實在太犀利了,我要是不跟寶珠合作,根本鬥不過這個撲街。”
帕尼有話直說,冇有半點藏著掖著,相較於死在班房內,他更希望死在靚女的肚皮上。
“還有十分鐘飛機就會落地了,講點有用的!”
池夢鋰把手中的叉子放下,拿起蘇打水,喝了一大口。
“寶珠看到標記,就會call電話到保齡球館,給我留言,約定見麵地點。”
“池生,我知道的事,全都交代出來了,我都這樣合作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馬?”
出賣一切,就為了活命!
雖然江湖上都在傳,靚仔勝言出必行,承諾比金字還真。
但這種屁話,隻能當笑話聽,帕尼混了一輩子,肯定不會信這些不靠譜的江湖傳言。
“隻要是料冇問題,我肯定會放你一馬。”
“不過帕尼叔,我需要你幫個忙,希望你識相一點,好好配合。”
飛機已經開始在香江上空盤旋,池夢鯉已經看到維多利亞港的璀璨燈光。
“池生,我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至於,但頭上掛著的花紅,隻要露麵,肯定有人願意拿好市民獎。”
帕尼實在不懂眼前的後生仔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不過他現在是菜板上的死水魚,隻能任人宰割。
但他還是直白地提醒了一下,自己是一個在逃犯,不適合拋頭露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