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給你一個台階下
池夢鯉不喜歡賭博,原因很簡單,因為不夠刺激。
大風大浪見多了,自然看不上小打小鬨。
池夢鯉讓阿聰去拿一瓶礦泉水,白狐這個臭三八,現在弄不清是站那邊的,所以雞尾酒是不能碰的。
況且這種泥碼廳的雞尾酒裡麵是加雙倍的鹽和糖,利尿劑,越喝越口渴,越喝越想喝。
雞尾酒的酒精含量並不少,喝著喝著就上頭。
不少第一次進泥碼廳的賭客,就是這樣中招的,在極度興奮的時候下大注。
這種鬼把戲,不止濠江泥碼廳在做,香江的地下賭檔也這樣搞,手法大同小異。
現在不止自己在輸錢,李老師也在當散財童子。
池夢鋰環視四周之後,就把目光收回,繼續自己的賭局。
李老師有自己獨家的情報渠道,他能興師動眾來濠江,就說明今天晚上肯定會發生點事,關於帕尼的事。
既來之,則安之!
池夢鯉把一塊籌碼扔給旁邊的東歐超模,然後抓起價值三十萬的籌碼,放到了籌碼區當中。
聊了一圈天的白狐,疲倦地走回到監控室內,每一張賭台上都有攝像頭,這些閉路電視監控攝像頭的分辨率在此時非常頂級,可以看清賭客們的麵部表情。
性能頂級,價格也是頂級,每個攝像頭購買價高達五千美刀,足夠買一台新款的雪佛蘭轎車。
“大阿姐,靚仔勝已經快輸兩百萬了,他帶來的朋友也輸一百多萬了。”
負責監控的助手,摘下耳機,轉動椅子,看向坐在沙發上抽煙,緩解疲勞的白狐。
“靚仔勝今天晚上的單,是二太買的,彆說是三百萬,就算是三千萬,他也不會眨眼。”
“守著AKB娛樂這樣的聚寶盆,想要多少銀紙,都可以從股市中刮。”
“讓下麵的兄弟們注意點,不要讓不三不四的人去給靚仔勝搗亂。”
絮叨了幾句,白狐拿起給自己泡的參茶,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喉。
放下茶杯,她看向電視機,今天賭廳人很多,唯一例外的是一號桌。
一號桌是玩德撲的,底比較高,一萬塊一把,所以玩的人比較少。
一萬塊的底,運氣不好的話,一晚上光是底就得輸十幾萬。
喝完參茶,休息了十分鐘的白狐,再次拿起自己的口紅包,自己的生意就得自己撐,跟著做事的馬仔們,都是能混一天是一天,開多少薪水都不會上心的。
況且今天晚上還有一位有過命交情的老朋友漂洋過海來見自己,她肯定要上心。
所有人都在等待,包括池夢鯉,他隻用了一個鐘頭,就把麵前的五百萬籌碼輸光。
坐在一旁的阿黎冇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到白狐麵前,簡單地講了幾句,又拿回了五百萬的籌碼,交給了坐在一旁,用小銼刀修理指甲的阿聰。
阿聰把小銼刀收進口袋中,把新籌碼放到了池夢鯉的麵前。
有了新籌碼,池夢鋰看了一眼賭台上的燈牌,莊的長龍冇了,閒也冇有起勢,莊贏閒輸,閒贏莊數。
他懶得拿自己動手,講英文讓身旁的東歐超模替自己下賭注。
東歐超模看了半天,早就手癢難耐,用蹩腳的英文確定好籌碼數後,就抓起十萬塊的籌碼,放進了籌碼區。
荷官見所有賭客都放好籌碼,就繼續發牌,開始新一輪的賭局。
衛國對賭不感興趣,他這輩子隻喜歡吃,他坐在位於門口的沙發區,看著大尺度雜誌,食色性也!二者往往不分家!
就這樣又過去一個鐘頭,已經有輸光的賭客開始離場,對於離場的賭客,白狐非常貼心,說已經準備好了頂級房間,並且有靚女在房間等待。
這個時間,不管是坐直升機,還是坐過海都不安全,不如等明天,吃過午飯再走,到時候會有專車相送,白狐也會幫忙搞定直升飛機位置。
以上所有費用,全都免費,賭廳來買單。
參加今夜的賭王賽,保底二百萬港紙,不管是頂級客房,還是直升飛機,靚女,專車,酒席統統加在一起,也就幾萬塊而已。
輸光籌碼的賭客們,正需要一個去火的地方,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他們都拿走了白狐送上的房卡,開始了後半場的風流韻事。
做生意就是做人情,沾上賭的賭棍們,不管贏還是輸,都會收手。
隻不過白狐的客戶們,都是身家雄厚之輩,香江有生意,隻要冇有老千做局,他們可以持續地為白狐貢獻銀紙。
有人走,就有人來,賭廳內的窗戶全都封住,牆壁上冇有掛鐘表,出風口不停地打純氧,讓賭客精神亢奮,不知疲勞。
池夢鯉嘴裡叼著煙,心思並不在賭局上,他開始注意到一號賭桌,原因無他,因為一號賭桌人數最少,並且坐在賭桌旁的幾個撲街仔,不太像賭客,更像是在等人。
雖然他漫不經心,但身旁的東歐小超模好像有點上頭了,她已經進入狀態,替池夢鯉在搓牌。
超模是青春飯,也是賣皮肉,靠皮肉,青春賺的血汗錢,轉過頭貢獻泥碼廳,多少有點黑色幽默。
良言難勸想死的鬼,池夢鯉冷笑一聲,繼續看戲,手上給阿聰做了個手勢,讓他去一號賭桌賭幾把。
注意到一號賭桌不對勁的,不止池夢裡,還有輸到興頭上的李老師,他也讓身後的一號女仆拿著籌碼跟阿聰彙合。
表麵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湧動。
池夢鋰賭的肚子有點餓,就把籌碼給了東歐超模,讓她繼續嗨皮,自己則是走到了冷餐台,挑選幾樣冇問題的小點心,墊墊肚子。
隻要玩上了,就會忘記時間,不知不覺地賭了四個鐘頭。
池夢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價值上百萬萬的鑲鑽勞力士,發現已經後半夜十一點鐘了。
難怪會肚子餓!
他拿起一個牛肉三明治,兩口就吃進肚裡,不得不說,白狐經營賭廳還是有兩把刷子。
賭廳內的服務人員,選的都是俊男靚女,服務態度很不錯,廚師的手藝也不錯。
“池生,看來您不經常玩二十一點,要不要換個台子,換換運氣?”
四個鐘頭,裡裡外外輸了快一千五百萬港紙,白狐肯定要出麵勸一勸,二十一點這遊戲,冇有半點技巧可言,就是拚運氣。
不過今天運氣之神好像不站在靚仔勝這一邊,靚仔勝不是輸,就是爆牌。
“我想走,你安排的靚女怕也不想走,一千多萬,她就算是把大胯磨光,也賺不到這些銀紙。”
池夢鋰又拿起一塊小點心,吃進肚子裡,李老師要他見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他得多吃一點,省得關鍵時刻掉鏈子。
“從物質極其匱乏的地區走出來的模特,她們太懂,也太不懂銀紙的重要性了。”
“紙醉金迷的生活過慣了,她們會把身上最值錢的地方賤賣。”
白狐經曆過這條風雨路,看到已經陷入泥潭的東歐超模冇有半點憐憫。
這位東歐超模的經紀人給自己的開價是五萬美刀,這筆出場費早就賺回來了。
如果這位東歐超模是聰明人,是不會黏在賭台上,而是應該黏在靚仔勝的身上。
上千萬賭注都不在乎的老細,才是今天晚上最值錢,最有價值的大人物。
“值錢或者不值錢,不是你評估的,也不是我評估的,而是她自己評估的。”
池夢鯉掏出煙盒,挑出一支紅雙喜點燃,看著賭廳內的所有人。
“池生,您今天晚上的注意力好像不在賭桌上?”
看到現在,白狐如果冇看出來池夢鯉是另有所圖,她這些年的江湖也是白混了。
靚仔勝跟希望集團的戰爭,全江湖都知道,而今天晚上有一場特殊的賭局,就是為自己的老朋友單獨設立的。
“的確如此,我這次來是刮你的老情人帕尼的,就是那個玩德州的撲街,他告訴我帕尼今天晚上會在這裡出現。”
“所以我就開著我自己的私人飛機,來到濠江,輸給你上千萬。”
池夢鯉不喜歡講謊話,實話實說最簡單,他取下嘴上的紅雙喜煙,往白狐臉上吐了一個煙圈:“你現在可以報信去,我絕不攔著。”
“但今天晚上我要是見不到帕尼,我就會認為是你通風報信,我現在就想到九種手法搞死你。’
“九種!”
“相信我,這九種方法,你體驗過之後,肯定會給我豎起大拇指,誇獎我的奇思妙想。”
“老情人的命,自己的命,你總要選一邊。”
“我是古惑仔,也是當人拜門大佬的,我喜歡忠肝義膽,有情有義的人,但同樣的,我也不喜歡輸,尤其是輸的感覺。”
“帕尼現在窮途末路,應該拿不出多少銀紙來報答你。”
“但我不一樣,我現在口袋中就隻剩下銀紙,窮的就隻剩錢了。”
“現在輸的不算,我會在那個二十一點的台子上在輸一千萬港紙,算是對你的補償,然後AKB娛樂的外圍,我給你一個大艇的位置。”
“不要在加價了,現在的條件很豐厚了,做人不要太貪心!”
池夢鯉開出了自己的價碼,讓白狐把自己冇猜到的剩下三成秘密講出來。
“很公平的交易!”
白狐苦笑一聲,表示自己會合作,她冇想明白,自己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通知,靚仔勝是從何得知這次的交易。
希望集團和帕尼,這次輸得不怨!
“一號賭台上的兩個馬來仔,是馬來亞專門洗米的,這次來就是為了輸錢,輸給帕尼指定的人。”
“帕尼來不來,我不清楚,他現在被香江條子緝捕,肯定不會輕易露麵。”
“我這次是幫忙,一滴水都不抽。”
白狐冇有講謊話,除了必要的手續費外,她一分錢都不會多拿。
“多謝!”
池夢鯉把嘴裡的紅雙喜取下來,扔進了白狐手中的酒杯當中,繼續回到二十一點的賭桌。
“阿黎哥,在拿一千二百萬的籌碼來,二百萬送到一號賭台去。”
說話算話,說在輸一千萬,就要輸一千萬,池夢鯉讓阿黎繼續去取籌碼。
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陪著靚仔勝吃好喝好玩好,阿黎冇有任何遲疑,再一次走到了白狐麵前,取走一千二百萬的籌碼。
其實今天晚上輸的泥碼,二太也不會現金支付,二太隻會從白狐應該給的抽水中扣除這部分。
但這也是真金白銀,因為白狐要給二太轉到大西洋銀行的賬戶中。
拿到籌碼之後,阿黎分彆給池夢鯉和阿聰送過去,在心中把數記住,明天下午跟二太彙報。
大人物們之間的交易,人情都非常昂貴,是要算在真金白銀和業務上的。
靚仔勝拿走多少,事後就得吐出來多少。
拿到新籌碼之後,池夢鯉拿出十萬塊籌碼給東歐超模,讓這個手氣背的撲街趕緊滾蛋。
玩上癮的東歐超模還不願意離開,是白狐的疊碼仔上前,三言兩語把人直接帶走。
身邊少了衰鬼,池夢鯉就把自己襯衫的袖扣解開,先拿出一百萬籌碼來,放到了麵前的籌碼區。
本來有點累的賭客們,看到池夢鯉下了大注,也全都精神起來。
二十一點是可以賭外盤的,可以押莊和押閒。
能拿出一百萬籌碼進場的賭客們,各個都是體麵人,自然認識這位AKB娛樂的年輕老細。
在這些賭客眼中,這位年輕的老細就是一隻大水魚,今天晚上贏少輸多。
雖然這張台子有鬼,隻旺莊家,不保佑閒,但現在指路明燈已經出現,冇道理不繼續跟。
賭客們開始盤外,全都押莊贏,準備在池夢鯉身上撈一筆回回血。
“丟!”
被人當指路明燈的感覺很不好,但池夢鯉已經答應白狐要輸光一千萬,肯定要說到做到。
“莊贏!”
“閒贏!”
“爆牌!”
把池夢鯉當指路明燈的撲街們,各個都麵露喜色,他們全都賺到了銀紙,開始回本。
站在一旁觀戰的白狐,一臉苦笑,這些撲街們正在賺自己當二五仔該拿到的報酬。
不過她也不能清人,台子贏錢就趕人,賭廳的名聲不出半個鐘頭就得臭大街。
在池夢鋰不停輸錢的時候,坐在大門口沙發上的衛國,突然耳朵一動,飛快地放下手上的顏色雜誌,看向大門口。
一個身穿西裝的壯漢走了進來,過了安檢之後,他開始環視四周,當看到了池夢鯉之後,臉色為之一變。
這是練家子,手指和虎口上有厚厚的老繭,這是用槍的高手。
衛國下意識地把腰杆挺直,正主來了!他把手伸進了夾克當中,裡麵有一把磨好的餐刀。
他每隔半個鐘頭就要去一趟洗手間,不是因為他腎不好,尿頻,是因為他要把這把餐刀磨開刃,可以把眼前這個撲街的喉嚨割開。
看到池夢鯉之後,壯漢臉色變的凝重,他看向白狐,白狐也看向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冇問題。
壯漢愣了一下,眼前的變故,他冇法做出判斷,就隻能走到一旁的座機旁邊,給幕後的主子call電話。
對著話筒講了幾句之後,壯漢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他找了一張單人沙發落座。
衛國拉過一個服務員,將自己寫好的字條塞進她的手中,讓她繞兩圈,然後送到自己老板的手中,完成之後能拿到小費。
服務員點了點頭,她先繞了兩圈,往手上的盤子中放了一瓶巴黎水,這才走到了池夢鯉的麵前。
“先生,您要的水。”
服務員把巴黎水和字條都放到了池夢鯉的麵前,然後微笑地站在一旁。
池夢鯉點了點頭,把字條和巴黎水都抓在手心中,隨便拿起一塊價值一萬塊的籌碼,扔給了等在原地的服務員。
“多謝先生。”
服務員甜美一笑,把籌碼收好,微笑著離開。
“阿黎哥,幫我看著籌碼,我去放個水。”
這不是裝假,而是真要去放個水,池夢鋰離開賭桌,走進了衛生間,先美美地放完水,提上褲子,紮好腰帶,才打開字條。
【門口壯漢!】
信息有點太籠統了,但池夢鯉知道衛國說的是邊個,賭廳內的保鏢有很多,可身上有料的,就隻有一個,其他都是樣子貨。
把字條扔進茅坑當中,他才踩下衝水踏板,看到字條衝進下水道當中,才悠哉悠哉地走出隔間。
守在衛生間的阿叔,感激上前,等池夢鯉洗完手之後,遞上熱毛巾,還想給池夢鋰敲敲背。
“算了!老伯,我還是比較喜歡靚女給我敲背,
“來一支?”
池夢鯉打開錢包,抽出一張大牛遞給這位老伯,然後掏出煙盒,挑出兩支紅雙喜,詢問老伯抽不抽。
“多謝先生。”
彆人敬煙,不管你抽不抽,都要拿在手中,老伯拿在手中,多謝池夢鯉給煙。
池夢鯉從煙盒中取出打火機,給老伯點上,哈拉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老虎下山,百獸自然都躲起來,他消失不見,那些狐狸,野狼就得鑽出來,作威作福,橫行霸道。
要是往常,帕尼肯定不會繼續交易,安全第一。
但現在不一樣了,帕尼冇有太多機會在街麵露麵,因為他每出現一次,情報科就能把手中絞繩縮小幾分。
況且他能等,他後麵的撲街們就真有耐心等?
白酒紅人臉,黃金黑人心!
時間拖下去,第一個想要乾掉帕尼的,就是他身後的那幫兄弟。
要是帕尼真被情報科抓住,保安司肯定會對他上手段,把所有犯了家規的撲街全都挖出來。
銀紙冇有,帕尼身後的撲街們還能忍,但要是帕尼真情報科抓回去,他們肯定冇有命,各個得沉塘。
池夢鋰回到賭廳內,冇有著急去賭,而是去了水果區,讓切水果的靚女給自己切了一盤橙。
一號賭桌多了好多生麵孔,其中就有兩個非常可疑的撲街。
鳳!
池夢鋰隻聞其人,未見其麵,襲人搞到的幾張照片都非常模糊。
但覃家三姐妹,他見過一個,並且親眼目睹並主持了假神仙姐姐的處決遊戲。
兩姐妹有幾分神似,冇準真是親姐妹,是一個老豆搞出來的種。
而坐在覃鳳身邊的老頭,胡子眉毛一大堆,但身高體態跟帕尼十分相近,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帕尼易容之後,來賭廳裝神弄鬼。
賭廳這一招很簡單,也很高明!
這是合法合規,快速拿到銀紙的辦法,不管是香江,還是濠江,或者是祖家,都冇有禁止差佬賭錢。
不管是賭場,還是泥碼廳,都是合法經營場所,從這裡麵帶出的支票,都是合法合規的。
就算是被廉政公署抓到,也有話可說,泥碼廳也會請律師替差佬證明。
要是冇有猜錯,坐在一號賭桌上的撲街中,肯定有一名差佬,他今天晚上來濠江,就是要把屬於自己的銀紙拿走。
那兩個馬來仔,不管抓到什麼牌都會衝,然後最後階段扣牌不要。
賭場不會阻止賭客贏錢,同樣的,也不會阻止賭客輸錢。
白狐賺的就是每次總額的百分之七,還有事後兌換時的百分之二的手續費。
這個臭三八講的冇有錯,她這次出於往日的情義幫忙,因為搞這套把戲,洗米仔隻會兌現總額的百分之二十。
既然是加急單,那就得付加急單的錢!
池夢鋰把手中的橙吃光,用濕巾擦乾淨手指,就走到了李老師的身旁。
“今天晚上的運氣衰的底!對麵的四眼仔,追著我殺!”
李老師見到池夢鯉走到身邊,也是搖著頭吐槽了一句。
身為吹水佬的典範人物,李老師當然玩的是德州撲克,台麵上五張牌:53492。
一張帶人的都冇有,花色也不相同。
觀棋不語真君子這一套,在古惑仔身上不奏效,池夢鯉伸出手拿起底牌,發現李老師的底牌是AK。
這要是槍,肯定能賣上好價錢,但這是在賭桌,是可以拚一把,輸光所有籌碼的牌。
AK越看越大,對三越看越小。
“丟!都被人當指路明燈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拚了!”
池夢鋰把牌扔回到台麵上,拿起籌碼放了下去,加注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