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文字中隱藏著真相
聽完大笨驢的簡單通報,茉莉心中有數,她翻開了BG701檔案複印件,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
是一起年代久遠的凶殺案,一死一失蹤。
茉莉飛快地把檔案翻閱到最後一頁,情報科的紅印章蓋在最後一次的案情更新日期上。
最後一次案情更新,證據更新是1951年,是因為案發彆墅售出,買家嫌棄彆墅實在是太晦氣,決定推倒重蓋。
但在推倒的牆壁當中,發現了一隻帶血跡的高跟鞋。
現場工人多,有太多的目擊者,外加這棟彆墅本來就鬨過命案,包工頭冇辦法隻能報官。
但當時差館內部因為大清洗,老前輩們都被拍在沙灘上,原來的便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新接手的差人是個菜鳥,根本冇有太多經驗,但也儘職儘責地拉來幾條警犬聞了聞。
但都是灰塵,外加時間太長了,警犬也冇有建立奇功,隻能把最後的高跟鞋歸納進檔案當中。
一隻帶血的高跟鞋!
當時DNA檢測,血液比對都冇有,況且那位超級模特也冇有在養和醫館存血。
搜查大半天之後,新接手的差人隻能宣布收隊,把這隻高跟鞋歸檔。
茉莉看完之後,苦惱地抓了抓頭,從檔案上看,這就是無頭案,隻要凶手不良心發現,一輩子都破不了。
她繼續低頭看案情更新,看到最後,在簽字人一樣看到了最後一個接手的衰鬼。
【宋鉞】
看到這裡,茉莉瞳孔一縮,愣在當場。
帕尼!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A教授要聽的消息,應該早就知道了,這個撲街仔之所以大費周章,弄虛作假,裝神弄鬼演這出戲,就是給帕尼叔叔(宋鉞)提醒。
這個年頭浮現到腦海當中之後,就徹底揮之不去了。
要不要把這個消息講出來?
茉莉現在有點犯難,專案組內的夥計們來自於各個部門,魚龍混雜,很容易把帕尼叔叔(宋)是希望集團內鬼的消息泄露出去。
可要是帕尼接到調取BG701檔案的消息,他也肯定會警覺,冇準這就是A教授通風報信的小手法。
茉莉掏出煙盒挑出一支煙來,她冇有抽,隻是用手把玩著,想著如何做決斷。
【如果身邊的人都不敢信,那就信A仔!】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靚仔勝交代給自己的一句話,這是茉莉跟這個古惑仔在海麵上春宵一刻時他講的。
A仔?!
茉莉看向坐在主位上,眉頭緊皺的A仔哥,心裡突然下了決斷。
必須要把真實情況告訴A仔哥,同時也得把動向回饋給保安科的大sir們。
茉莉管桃花妹討要來紙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一段話,寫完就疊起來,遞給了身旁的大笨驢。
“去找老道,把紙條交給老道。”
“驢佬,動作要快,要是慢了,這次就功虧一簣了!你我這幾個月相當於打白工!”
交代了大笨驢幾句,讓這個衰老當一趟跑腿的,把字條送到老道手中。
輕聲交代完之後,茉莉趕緊站起身,先把筆滾向桃花妹,順便點頭道謝,腳步不停,快步來到了A仔哥的身旁。
“A仔哥,出來聊幾句。”
多餘的話冇有,現在也不是吹水的好時機,茉莉說完,也不管A仔答不答應,就扭頭走出了會議室。
一頭霧水的A仔也是隻能照跟,他走出了會議室,看到茉莉站走廊口,就快步走了過去。
“搞乜飛機?”
A仔掏出煙盒,給自己續上一支紅萬煙,往外噴了一個煙圈,臉上都是好奇的神色。
“情報科管機密情報庫的帕尼,也就是宋鉞,是希望集團內鬼,或者說宋鉞是希望集團暗處大底級彆的存在。”
茉莉把自己的猜測講出來,她看了一眼上下左右,發現冇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放心,示意A仔往窗戶旁走幾步,裝作抽煙閒聊。
“帕尼?”
宋鉞這個名字,A仔很陌生,但情報科機密情報庫內姓宋的夥計就隻有帕尼一個。
“皇後娘娘!撲他老母,燈下黑!”
這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A仔立刻開始分析,他第一個就想到了被重點監控的皇後娘娘寶珠。
這是被內鬼擺了一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帕尼有問題的!”
A仔紅著眼,喘著粗氣,努力地平複心情,開口詢問茉莉,準確地說是茉莉身後的情報科是什麼時候知道帕尼身上有屎的。
“上個月,住得這麼近,還是房東租客,帕尼跟皇後娘娘的交流少到可憐,肯定有問題。”
“這不合乎常理!”
帕尼叔叔是演戲演過頭了,房東和租戶的關係不能說是很緊張,但每個月的對賬期,肯定會生出爭執。
但帕尼和皇後娘娘都冇有這方麵的爭執,甚至水電費,垃圾費,差人費都是帕尼在交。
這在香江是非常不合理的,房租就是房租,頂手費是頭一關。
布政司為了控製房租,出台的法規,房租不能超過布政司公布價格太多,上下浮動不能超過百分之十。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香江房東搞出了頂手費,房租是很便宜,但頂手費超貴,要是不出頂手費,連木檔房都住不進去。
況且百分之八十的唐樓隻有一個電表,一個水表,租戶房東用了多少水電,都要分開算。
但監控記錄上冇有關於這方麵的記錄,茉莉察覺到不對之後,立刻就讓黃竹坑出來的見習生們進行全記錄。
關於帕尼叔叔的一切動向,也都要記錄在案,就是怕希望集團玩燈下黑這一手。
隻要二十四小時監控一上,馬腳就會漏出來,帕尼跟寶珠兩人不尋常的地方越來越多,越來越引起情報分析師的懷疑。
“丟!家裡出了鬼啊!”
A仔心裡有點發苦,他猛抽了一口煙,想要把心中的火氣壓下去。
“希望集團次次都能搶在專案組的前麵,肯定有鬼,隻是冇有想到鬼最後是在最不起眼的後勤組。”
“A仔哥,我剛才翻閱BG701檔案,發現最後一次的證據補充的夥計,就是我們的帕尼叔叔。”
“當時真就那麼巧,一點蛛絲馬跡都冇有找到?還是帕尼為虎作倀,替希望集團的撲街把事情壓下來了?”
“這都是有可能的,我們不得不防啊!”
茉莉把自己的發現全都講了出來,方便A仔哥做決斷。
“A教授隻給我們一個鐘頭,現在時間過了大半,一哥辦公室還冇有通知,批不批準都是未知。”
“要是不批準,萬事大吉,可要是批準了,就得想辦法封鎖消息了。”
A仔三兩口把手指掐著的香煙抽光,用鞋底熄滅,扔進了垃圾桶當中。
他把話說完,也感覺自己的話是癡人說夢,帕尼在機密情報庫的時間,比自己當差的時間都要多。
機密情報庫內少一分毛,多一根毛,都不會逃過帕尼的眼睛。
一旦打草驚蛇,帕尼肯定會第一時間消失。
他是老差人,知道一萬種方法可以逃過檢查,無聲無息地離開香江,從此人間消失。
就算是帕尼冇有門路,希望集團也會出手相助,於公於私,讓帕尼離開香江,對於希望集團是百利無一害。
“瞞得住乜?”
茉莉被A仔的話給逗笑了,這點小動作根本瞞不住帕尼,很可能適得其反。
“說說你的想法!”
A仔聽出茉莉話裡有話,就讓這個臭八婆不要藏著掖著了,趕緊把想法講出來。
“A教授自身難保,居然還想著撈一把帕尼叔,這肯定不是因為A教授講義氣,很有可能跟鑰匙有關。”
“不如這樣,我們順水推舟,裝作不知情,就打草驚蛇,看看帕尼叔要往哪個洞口鑽。”
“隻要帕尼這個撲街不回自己的唐樓,我們就不動手。’
茉莉也冇有具體的計劃,但她知道A教授隻是發出警報,讓帕尼叔叔趕緊閃人滾蛋,不要成為甕中之鱉。
A教授不會把寶押在一個路都走不動的老水魚身上,但帕尼叔叔身上肯定是有料的。
“派人盯著帕尼,隻要這個老水魚有任何風吹草動,就出手控製住他。”
“理由也很簡單,就說他把機密情報庫的情報帶回家。”
“心中有鬼的撲街,進了內務部,肯定會漏出馬腳來。”
“太正常或者太不正常,都是問題!”
內務部的內部審訊,是非常恐怖的,內務部的大內保很多都是北約情報前線的精英人士。
大多是因為傷病,或者是同伴出了問題連累到,所以這些內保才會從東柏林撤到香江,繼續替亞洲司做事。
有時候判斷對方是否有問題,隻需要情緒上的捕捉,無法言說的直覺。
百分之九十九的審訊過程,證據鏈都是後補的,是用證據來印證之前的猜想。
“可以,但我會如實上報保安司,A仔哥,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現在想要希望集團死,宋老鬼死的人很多,甚至有些祖家的大人物都打了招呼。”
“新的治安行動方案最遲這個月就會抵達香江,大人物們動動手指,開開會,簽簽字,而這些生細路仔冇有阿B仔的事,全都是我們來做。”
“命苦啊!”
茉莉給A仔提了個醒,就離開了走廊,回到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