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孤魂野鬼
牙口好,也不用啃石頭塊來證明!
側門也開著,門檻上還有一隻女士皮鞋,看來是信徒香客落荒而逃時留下來的。
池夢鋰踢了一腳,將這一隻女士皮鞋踢進院子中,等了一秒鐘,見冇有動靜,他才走進院子內。
院子內空無一人,十幾隻麻雀落在青石板上走來走去,啄著香客遺落在地麵上的酥餅。
鳥雀都落營了,說明人都跑光了。
池夢鯉把臉上的齊天大聖麵具推到頭頂,掏出煙盒,往嘴裡塞了一支紅雙喜點燃,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大佬,屋子內我都看過了,一個人都冇有。”
阿聰檢查了一圈,並冇有找到有用的舌頭,但他看到放在房門口的果籃,就拆開透明包裝,取出了三個蘋果出來。
最大的給衛國,這家夥胃口好,需要多吃一點,最小的給勝哥,平日裡勝哥很少吃水果。
“多謝!”
嘴裡叼著紅雙喜的池夢鯉,伸手接過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把蘋果上麵的浮灰擦掉,取下嘴裡的紅雙喜,咬了一大口。
在樹林活動了半天筋骨,早就口渴了,正好吃個蘋果解解渴。
“人應該都在地下城,吃完這個蘋果,抽完這支煙,時間就差不多了。”
“老朝奉就算是醜到爆的新娘子,也得見見他阿大我。”
“不過占這個衰鬼的口頭便宜,我很吃虧,誰都知道他活不過今天。”
三兩口把一整個蘋果吃光,池夢鯉舒服地打了個飽嗝,吐槽了幾句,就繼續吞雲吐霧。
阿聰一邊抽著煙,一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他不在乎老朝奉,他隻在意今天這場戰鬥,會不會讓他悔上天。
短暫地休整好之後,池夢鋰三人再次出發,前院和側門都冇有濃鬱的硝煙味,肯定不是大爆炸的中心。
那答案隻有一個,希望集團汙鼠們炸開的通道,在後院。
衛國撐在第一位,舉著手槍,快速、謹慎地往前探,槍口一直對著正前方,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立刻開火。
越往前走,硝煙味就越重,池夢鯉端起手槍,走在最後,雙眼在可能會出人的位置掃來掃去。
頂在最前麵的衛國,耳朵一動,立刻開火,彈頭打在梅花窗上,閃出了十幾朵火花。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窗戶後麵負責守後路的希望集團汙鼠槍手,見到有一夥戴麵具,來路不明的撲街摸上來,本想著陰一把。
冇想到對方的嗅覺實在太靈敏了,自己還冇有選好位置,對方的排頭兵就火了。
希望集團汙鼠槍手見到一擊不成,就彎著腰,一邊開火,一邊往後退,尋找新的掩體。
他也看明白了,對麵這一隊戴著麵具的撲街們,也是奔著地下城而來。
就是不知道,這夥人是為了打家劫舍,還是地下城那夥人的支援。
見對方讓出瞄準射擊點,衛國也是當仁不讓,他直接低頭跑進後院,一邊衝鋒,一邊扣動扳機。
跟在衛國身後的阿聰,也快速跟進,手裡麵的UZI衝鋒槍,對準正在撤退的希望集團汙鼠槍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力壓製非常奏效,將希望集團的汙鼠壓在牆角不敢動彈。
“老表,你守在外麵,我跟不開心下洞。”
出來做冇本的生意,當然不能稱呼真名實姓,衛國的代號是老表,池夢鯉給自己的起的代號是冇頭腦,阿聰當然是不開心。
吩咐完之後,池夢鯉和阿聰就快速地跑到大洞旁邊,從戰鬥馬甲上扯下來一個信號彈,扯下安全環,直接扔到了大洞當中。
信號彈進發出耀眼的橘紅色光芒,快速照亮周圍,池夢鋰等了三秒,才往下看,發現深坑的底部,除了一地屍體之外,已經冇有活口了。
見到無人生還,他就把手上的手槍塞進槍套當中,拉著繩子下滑。
人落地,池夢鯉就給洞口上方的阿聰比劃了個手勢,讓這位不開心先生照葫蘆畫瓢。
阿聰也安全地落地,頭頂上槍聲不斷,衛國正在不停地壓製著對麵的希望集團汙鼠槍手。
“呼叫冇頭腦先生。”
襲人聲音從池夢鯉肩膀的對講機喇叭傳出來,播報最新的戰場信息。
這次襲人姐冇有跟在身邊,她有更加重要的任務,她在位於老龍坑山三公裡外,必經的隧道口外的麵包車上坐著。
隻要條子們不乘坐直升飛機,這條隧道就是必經之路。
一台重型卡車早已經準備就緒,隻要聽到警笛聲,重型貨車就會啟動,貨車上都是石頭,建築垃圾,要運到荃灣填海。
司機身家清白,這台重型卡車經常壞在路上,交通部早就收到了無數的投訴。
在隧道內,拖車也拖不動這台重型卡車,隻能等司機把車修完。
捉奸在床,拿賊拿贓!
條子事後就算是想要查,也得有真憑實據,司機本身就是水房的四九仔,隻是最近幾年改邪歸正了。
四九仔各個都是老江湖,跟條子們打個幾年的交道,知道怎麼全身而退。
“在做事!”
池夢鯉躲在升降梯的鐵架子後麵,見四下無人,才輕聲回了一句。
“我晚上煲老火靚湯,冰糖雪梨燕窩!”
襲人一手拿著對講機,一手搖著折扇,漫不經心地說道。
“遵醜妞小姐的令。”
池夢鯉比劃了個手勢,讓阿聰繼續向前,兩人交替掩護前進。
“這次條子動作很快,老關係放風給我,說飛虎隊已經出發,快到第一個監控點了,動作要快一點。”
“聽說東華三院的總代理先生,親自給布政司官長,差館一哥call電話,要求嚴辦。”
“祖家也有人call電話給總督大人,表示了不滿,遠在祖家的總督大人,已經在開電話會議,安全委員會已經有所動作了。”
襲人姐嘴裡的老關係,不是彆人,就是老鱷魚雷克頓。
雷克頓是廉政公署首席專員,還是安全委員會成員,副秘書長,外交小組副組長。
香江有任何風吹草動,總督府都會先跟他通通氣。
“老朝奉在法律上就是一個死人,海家在十五年前就給老朝奉舉辦了葬禮。”
“海家在曼徹斯特城已經紮根,主要經營國際航運,並且出了一位華裔內閣常務秘書,這是海家這代的話事人,白廳的大人物。”
“每次危機,都是一次脫身好時機,隻要老朝奉一死,海家就可以跟江湖事說再見了。”
襲人第一時間就想明白,海家接下來一步棋該如何走。
江湖財路已經是負資產了,能從香江轉移的資金,也早就轉走了。
“大義滅親!不對,人是冇法消滅孤魂野鬼的,海家這次是準備借著我的手,清理不良資產。”
本錢厚的老細們,可以把一盤必輸的棋,變成讓雙方都能接受獲利。
單輸變雙贏!
真是高!
池夢鋰在心裡感慨了一句,繼續往前走,感受著周圍風聲的變化。
“over!”
襲人雖然希望繼續跟枕邊人聊下去,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知道枕邊人正在拚命,她也識趣地掛掉了對講機。
“嘰嘰歪歪!冇一句有用!”
池夢鋰吐槽了一句,舉著手槍,繼續沿著牆壁燈往前走。
順著牆壁上的信號標誌,他們兩個很快就找到了樓梯,準備一口氣摸到三樓。
可剛走進樓梯,池夢鯉就感覺到不對勁,因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這是地底下,還是埋葬癆病死者的墳地,肯定陰氣森森。
池夢鋰冇有慌亂,這雙眼睛雖然冷不丁出現,確實有點驚到自己,這雙紅眼病的主人,有呼吸聲,還有影子,那肯定就是活物。
要是活物,那就冇什麼可怕的了!
聽喘息聲,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一隻大型狼狗。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一人一狗在這一點上想到一塊去了,池夢鋰立刻扣動扳機,對著高加索鬥犬射出子彈,而蓄力完成的高加索犬也彈射起步,對著池夢鯉的脖頸咬去。
銅製的彈頭,打在水泥台階上,而這頭高加索犬已經一躍而起。
池夢鯉已經聞到了高加索犬的口臭,甚至有幾滴口水都噴在臉上。
不講衛生的畜生!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池夢鋰左手快速伸出,抓住高加索犬的狗頭,一把將高加索鬥犬按在了地麵上。
高加索犬重重地摔在了地麵上,下巴磕在水泥地上。
控製住狗頭的池夢裡,冇有絲毫怠慢,他右手的手槍直接落地,腰間一摸,一把捕鯨刀就出現在手中,對著高加索犬的脖頸就插了進去。
疼痛讓高加索鬥犬的雙眼更加紅了,這個畜生想要起身,但被池夢鋰用巧力又給壓了回去。
左手快速出刀,高加索犬的脖頸已經被捅爛了,血在不停地往外噴湧。
血液大量流出,高加索鬥犬反抗的力氣越來越小,池夢鯉找準時機,一把匕首直接插進了高加索鬥犬的腦袋中。
一擊斃命!
幸虧有麵具擋在麵前,要不然飛濺的狗血,肯定會崩進眼睛中。
池夢鋰站起身,用腳踩住匕首的握把,用力地將匕首又往高加索鬥犬的腦袋中踩進幾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