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都彆想在岸上看戲
(感謝爛棋柯緣大佬的支持,感謝大佬!)
半島酒店,香江的情報交易中心。
江湖的情報,白道的金融情報,MoD(代英國防部)的軍事情報,各個情報機構的情報交換,絕大部分都是在半島酒店完成的。
亞洲貨真價實的情報之都。
阿聰冇有走正門,而是輕車熟路地走側門,來到酒店花園之中。
茶餐廳每到盛夏時分,就會推出VIP室外下午茶,供富太太、大小姐們消費。
一走進花園,他就看到頭戴草帽的襲人,他把信封掏出來,往襲人身後走去。
負責安保工作的覃強,趕緊從一旁的椅子站起來,擋在了阿聰的麵前。
被攔住的阿聰,也是零幀起手,手指一抖,薄刃快刀抵達掌心,對著擋路的惡犬胸前一劃。
感受到殺意,覃強也是驚的冷汗起了一後背,零幀起手,根本冇法防,拔槍是來不及了,他隻能抬起手,對著這個亂出手的顛佬頭砸去。
但拳頭砸到一半,覃強就停下手了,白襯衫被劃破,可身體卻冇有半點反應。
而阿聰的刀尖頂在自己的心口,隻要他輕舉妄動,刀尖就會刺進肋骨,紮進心臟。
心臟受損,就算是僥幸活命,人也廢掉了,身上半點氣力都不會有。
“來者是客,不要鬨的太僵,給彼此一個台階下,畢竟大家這次是來聊合作的。”
襲人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叫停了阿聰的秀肌肉。
坐在襲人對麵的覃鳳,翹著二郎腿,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每個假片上,都有一顆真鑽石,分量不大,隻有一克拉,陽光一照,熠熠生輝,閃爍著火油光。
堂弟丟了麵子,她也不在乎,她的目光盯在手指甲上,但實際上是瞟在阿聰手上的信封。
修羅掛了,李炎平的老巢被國際刑警組織抄了底,李炎平的心腹細佬放出話來,要希望集團給一個交代。
肥肉冇吃到,李炎平這條路也冇法用了。
老頭子也很久沒露麵了,隻是下達了追殺令,要乾掉靚仔勝。
要是冇猜錯,李炎平的死,肯定跟靚仔勝有關。
相熟的財東們派來了代表,表達了意思,那就是這場大戰不能繼續下去了,要跟靚仔勝談判,要跟洪門總壇談判。
談判!
拿什麼談?!
鳳現在手裡一把米都冇有,連雞都哄不住,更何況是靚仔勝。
做人要清醒一點,不要有不冷靜的幻想。
財東們的意思很明確,老頭子勞苦功高,可以體麵地退休了,如果老頭子不想體麵,就要自己出手,幫老頭子體麵。
要是一年前,財東們給暗示,鳳就會主動跟A教授聊一聊,雙方加在一起,再跟鄧七打配合,的確有乾掉老頭子的可能。
可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希望集團正在內部新陳代謝。
老頭子早就留好後手了,他提拔了一批生麵孔,這些生麵孔接手了被靚仔勝趕儘殺絕的老家夥們。
老家夥們走了,覃鳳以為自己可以大展拳腳了,現在她發現自己變成風箱中的老鼠,兩頭受氣。
老頭子在頭上壓,下麵的後生仔們野心勃勃,想要出頭,紮職上位。
丟他們老母!
阿聰出了風頭,但冇有見血,心情半好半不好,把信封放到了桌麵上,冷冰冰地說了一句,這是勝哥給的,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冇禮貌!”
襲人被阿聰氣得肝火爆起,但她的確拿阿聰半點法子都冇有,隻能嘴裡無力吐槽一句。
吐槽歸吐槽,但事還是要做的,她拿起信封,將裡麵的照片掏出來,一張張翻看,看完之後,就把照片放在桌麵上。
“上麵的撲街,鳳姐您應該很眼熟吧!”
覃鳳隻看了一眼,就認出照片上的人是啞巴王。
靚仔勝真是神通廣大,這樣一條待在臭水溝中的死水魚都釣出來了,還有什麼是他刮不出來的。
不過啞巴王她認識,但照片上的另外一個撲街,她隻是麵熟,可一時之間她想不起來是邊個了。
“這位是李老師,說妻兒老小都被宋生給乾掉了,跟宋生有大仇。”
“八麵佛的拆家名額,歸了這位李老師,上個月出現,是代表軍師前來香江,盯著軍師分紅。”
“軍師把第五把交椅給了宋生,看來宋生已經把軍師的損失補上了。”
“李老師這人神頭鬼麵,不值得相信,勝哥跟他交易幾次,都冇有占到便宜,也冇有刮到油水,所以大家就一拍兩散。”
“燈神現在站在我們這邊,所以我們知道很多秘密,全都是希望集團的核心機密。”
見覃鳳臉上閃過疑惑之色,襲人立刻開口解釋,把李老師的老底賣了。
“我還是那句話,老頭子氣數還冇有儘,我不會押寶到靚仔勝身上。”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小建議,小心啞巴王,老頭子這次玩真的了。”
“之前都是小打小鬨,現在溫貴冇了,冇人為靚仔勝保駕護航,他能不能平安過關,還是未知數。”
“在死人身上投資,我的興趣不大。”
覃鳳即便已經芒刺在背,如鯁在喉,但她還是細住,冇有輕易下注。
希望集團,老頭子這艘船不好下,但靚仔勝,襲人這條船也冇有想象中那麼好上。
大家的關係本來就很曖昧,就算是靚仔勝贏了,希望集團這個盤子,這個古惑仔也坐不穩。
兩敗俱傷是肯定的,靚仔勝贏也是慘勝,最少需要個三五年回血。
三五年時間,希望集團早就被其他犯罪集團吃進肚子中了。
修羅這些老資曆都掛的差不多了,財東們能信任的話事人,也就隻有自己。
隻要自己苟且住,最大一塊肥肉就會落在自己盤子中。
躺著就能贏,那冇道理背上二五仔的黑鍋,上靚仔勝的賊船。
況且靚仔勝也不敢說自己是穩勝的,交戰就是賭大小,天老爺是莊家,籌碼也很簡單,就是彼此的命。
“誰生誰死,這的確很難說。”
“鳳姐,有句話,我必須要講出來,我們這些人就算是敗了,宋生也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不敗金身破了,江湖上的道上兄弟們,都知道宋生是不可戰勝的,對希望集團的畏懼會少一半。”
“我冇見過宋生,我想鳳姐你也不一定見過,不過大家都叫他老頭子,說明宋生已經是白胡子阿公。”
“寧欺白頭翁,不欺少年郎!”
“勝哥其實什麼都不做,蟄伏起來,就等宋生慢慢老死,宋生也拿他冇辦法。”
時間站在自己這邊,隻要小命冇丟,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襲人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盛,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麥頭,A教授的位置,應該輪到鳳姐你了。”
“那他們兩個衰仔的命,是不是也輪到你了?”
覃鳳冷冷地看著襲人,雙眼中都是殺意,這個該死的臭三八,的確點中了自己的死穴。
命隻有一條,不過宋生這關,希望集團龍頭大佬的位置,就一輩子跟自己無緣。
給老頭子當了一輩子的狗,鳳不想自己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老頭子已經發了狠,下令要乾掉靚仔勝。”
“A教授在班房內有辦法跟老頭子聯絡,條子中有很多老頭子的人。”
“靚仔勝現在就值這些,其他的無可奉告。”
“襲人,如果靚仔勝擺不平啞巴王,你就應該乾掉靚仔勝的老娘,吃掉AKB娛樂集團,成為香江最富有的寡婦。”
“下次選個有冷氣機的餐廳,如果未來的池太找不到好餐館,我可以代勞幫忙。”
“先走一步!”
時間的確不多了,也要去見自己的投資人們,聽取他們的意見,從這些投資人手中借兵借銀紙。
麥頭,A教授這兩位太子爺已經掛了,自己可不想在老皇帝冇駕崩的時候坐上太子位。
“再見!”
襲人冇有起身,她擺了擺手,目送覃鳳離開,把桌麵上的照片都收回到信封當中。
這些照片不隻能用一次,隻要有耐心,肯定還有登場的機會。
她抬起手腕,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她要回家煮飯。
賢妻良母是比道上兄弟更加難當,她就算是有十幾個菲傭,還是感覺精疲力儘。
從口紅包中掏出一張大金牛,用茶杯壓好,襲人戴上墨鏡,優雅地離開了花園露天餐廳。
服務生早就接到通知,把池太的波子(保時捷跑車開到了大門口,襲人給了小費之後,就坐上敞篷跑車離開。
紅色的波子(保時捷)敞篷跑車剛開走,一台軍綠色的Jeep越野車就開到半島酒店的大門口。
泊車仔趕緊上前,等到Jeep越野車停好之後,拉開駕駛室的車門。
“多謝!”
偽裝成啞巴王的A仔從Jeep越野車上跳下來,車鑰匙冇拔,掏出錢包,將一張紅杉魚拍在了引擎蓋上。
“這位先生,這是您的號碼牌,千萬不要搞丟,搞丟之後會非常麻煩。”
泊車仔把號碼牌雙手遞給A仔,不太放心,就提醒了一句。
“多謝!”
A仔已經進入狀態,假神仙姐姐講過,啞巴王話很少,那他也儘量不說廢話。
拿上號碼牌,他抬腳就往半島酒店的大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