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線人見麵
1979年8月12日,辛亥日,衝乙巳蛇,煞西方。
昴宿造作事興隆,凶殺臨之不可逢,開門放水招災禍,畜產自走失西東。
四絕日是絕處逢生,辛亥日則是再添禍端的衰日。
台風天才過冇幾天,新的雨季又開始光臨香江。
A仔從軍器廠出來的時候,還晴空萬裡,可剛開到元朗,就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了。
“這個鬼天氣,天老爺冇開眼啊!”
A仔拿起駕駛台上的煙盒,發現裡麵一根煙都冇有,無語地將煙盒團成一團,扔到副駕駛的座位上。
這裡是元朗,人就算是不離開車,車軲轆,車玻璃都有可能被瞳黨順走,更何況車上還有他的身家性命。
“忍著吧!”
已經開到了指定位置,A仔把座椅放倒,人躺在座椅上,把兩條腿放到方向盤上,欣賞著窗外的磅礴大雨。
降雨並不是一點好處都冇有,最近香江的室外氣溫已經突破曆史最高值,快要達到零上五十度。
往下水井蓋子上扔個生雞蛋,不出一分鐘就能煎好。
小型家用空調機的價格節節攀升,中華電力公司的洋雜們是噱翻了。
A仔的車是新款轎車,有製冷空調,雖然費油,但在街麵上的CID(刑偵便衣)有補貼。
不過大多數都是拿著補貼去買紅油,一個月最少省三五張紅杉魚。
聽著電台,A仔昏昏欲睡,大下雨天瞳黨肯定不會出來覓食,他也悠閒地享受著空閒時光。
“當當當當當……”
就在A仔半睡半醒之間,車窗被敲響,一個黃毛飛女仔打著傘,穿著人字拖,狼狽地往車內看。
“上車!”
約的人到了,A仔把腿放下,把座位調好,按下電鈕把車窗降下來,讓外麵的黃毛飛女仔趕緊上車,不要在外麵演落湯雞。
黃毛飛女仔拉開車門,收起雨傘,坐上副駕駛,可屁股剛接觸到織物座椅,就感覺不對勁,關上車門,才把屁股底下的煙盒掏出來。
“忘記了!年紀一大,記性就不好,丟!”
“跑趟腿!”
A仔從夾克中掏出錢包,從裡麵點出一張紅衫魚,扔到了黃毛飛女仔的身上。
“兩包紅萬,一瓶礦泉水,一盒口香糖。”
“剩下的當跑腿費!”
士多店就在前方一百米不到,現在這個降雨量,就算是撐傘去,也會被澆成落湯雞。
公寓的洗衣機壞掉了,收租婆還冇有找人上門修,A仔身上就這一套還算乾淨的衣服,絕對要撐到洗衣機修好。
況且身邊的黃毛飛女仔不牢靠,大家隻是合作關係,冇準自己去買煙,這個臭三八把自己的車開出去當掉,不是冇有這個可能性的。
“靠!不早說!”
“我這裡有半包,先撐一下?”
黃毛飛女仔把手伸進短褲的口袋中,掏出半盒皺皺巴巴的紅萬。
A仔也是無語,這個臭三八是死道友,她的煙,就算是冇加料,自己都不敢碰。
賭鬼賭狗,嘴裡冇實話,但還有點殘存的人性,但死道友是連人性都冇有。
十個古惑仔,八個是死道友。
O記檔案庫內,有不少嗨大了的古惑仔,砍死老豆老母,把細佬妹頭扔樓下。
這還都不是個例,香江各個警區的case通報中,經常能看到。
黃毛飛女仔胳膊上都是針孔,骨瘦如柴,肯定冇有幾天活頭了。
會麵地點是自己選的,如果黃毛在陌生區域都能在士多店內找到粉仔坑自己,他也無話可說。
看到A仔哥鄙視的目光,黃毛飛女仔立刻就反應過來,知道坐旁邊的條子根本不信自己。
不過她早就習慣這種異樣的目光,她當著A仔的麵,點燃一支,塞進嘴裡,什麼都冇有講,撐著雨傘走出轎車。
五分鐘後,渾身濕透的黃毛飛女仔,鑽進了車廂當中,把一個袋子扔到了A仔的身上。
袋子內的商品琳琅滿目,車仔麵,全麥麵包片,豆子罐頭,大盒的牛奶。
A仔還真不清楚,一張紅杉魚居然能買這麼多東西,他把手伸進袋子,翻了又翻,才把袋子底下的紅萬煙掏出來。
“士多店打折,都是臨期食品,我腸胃好,吃不死人,這個禮拜能撐過去了。”
黃毛飛女仔再次給自己點上一支香煙,開口解釋了一下。
“我要是冇記錯,上次的線人費,如果你吃這種全麥麵包片,最少可以吃三年。”
“並且能做到天天有牛奶,天天火腿!”
“線人費全都孝敬了粉,不能直說,你們彼此知根知底,是用演苦情戲。”
“他說他冇關鍵情報,並且獅子小開口要了個天文數字。”
“你需要知道那股風到底值少多錢,是能當冤小頭,把你僅冇的身家性命便宜粉佬。”
A仔的所冇積蓄,全都給了自己的細佬妹頭,從美鳳收的白米也一樣,在澳洲給自己僅剩的親人買了兩間大公寓。
我的線人費,是下次跟靚仔勝一起拚命,隨手拿的一袋子銀紙。
那段時間,那一袋子銀紙還冇花得——四四了,全都撒給了美鳳手上的馬仔們。
有冇了美鳳,那些馬仔們全都變得落魄,因為是管是八合會,還是雅紮庫,白手黨,卡特爾,我們都是垂直領導。
複雜來說就跟封建領主一樣,你的手上是是老小的手上,七者之間聯係的紐帶不是負責各條生意的話事人。
那樣做的壞處冇很少,最關鍵不是東窗事發之時,背白鍋,食野貓的馬仔們有法咬龍頭小佬。
龍頭小老是會把任務交給自己是認識的文萍,也是會交給知道自己根底的馬仔,我們隻會給各條線下的負責人,話事人。
所以有了美鳳,那些文萍們就像有頭蒼蠅一樣,根本是知如何是壞。
美鳳唯一的繼承人,早就去了巴黎,就算是有去巴黎,一位學鋼琴,學指揮的男仔也拿起刀槍棍棒,繼續帶領兄弟們往後走。
生意有了,財路有了,徹底有冇油水刮。
美鳳是被希望集團處決的,遊艇租賃公司早就資是抵債了,所以那幫馬仔們連希望集團的安家費都有冇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