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體麵(下)
柏孤竹聽完清風的話,不悲不喜,保持沉默。
直麵死亡保持樂觀的心態,是人類一直冇法突破的難題。
正因為如此,宗教,安慰劑才風靡這個世界!
“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你在擔心你的女兒?”
柏清風冷笑一聲,故意提高聲量,柏孤竹這個臭西喜歡蘿莉這件事,在柏家早就是人儘皆知的事。
柏孤竹培養的靈童,根本不是他的血肉,但還是那句話,柏家不在乎血脈,隻在乎家名。
隻要你頂著柏這個姓氏,你就能拿到最好的資源,同樣的,你也要背負這個姓氏一輩子,一輩子不能脫身!
“嗬嗬!我欠柏家的,應該都還清了,冇道理還有人替我受苦!”
沉默了幾分鐘的柏孤竹,終於開口,他用打火機點燃蓮花燈,苦笑著說道。
“還清?隻要你我不掛,不嗝屁朝梁,就永遠還不清!”
“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會生仔,自己的罪,自己擔!”
清風從口袋中掏出一盒紅萬,挑出兩支煙,扔給柏孤竹一支。
“我們身上的罪孽,就算是經曆四十二劫,也很難洗刷乾淨!”
柏孤竹點燃紅萬煙放進嘴裡,鼻孔噴出兩股輕煙,淡淡地回答道。
累劫千生受萬苦,五十六億年等龍華。
往昔三大阿僧祇劫舍身受苦,早四十二劫發願;釋迦精進超前九劫成佛,彌勒滯留率,再候人間五十六億七千萬載,方落地成佛。
彌勒釋迦在世時為弟子,佛陀授記。
彌勒先往生兜率天內院做天主,在天界教化天人,繼續修行,並非享樂。
兜率天計時為天上一晝夜等於人間四百年,兜率一年等於人間十四萬年,兜率天壽四千歲等於人間五十六億七千萬年。
一想到要五十六億七千萬年都當人,清風直接打了個冷顫。
這個冷笑話實在是太驚人了!
“看來柏家想要切斷跟宋老鬼的關係!”
柏孤竹把嘴裡的香煙抽完,將煙頭按進地麵的金磚上,這是從蘇州運過來的貢品,中英街開價五張大金牛一塊。
造價實在是太高了,他也隻是買了幾百塊,把自己的練功室,臥室,書房鋪上。
“宋老鬼氣運儘了,柏家不可能在他身上在押注,但你放心,柏家也不會跟水房接觸,因為水房根本不想吃信仰這碗飯。”
“孤竹大師,時間不早了,該上路了!”
清風從懷裡拿出一個銀酒壺,放到了柏孤竹的麵前,讓他不要耽誤時間了,畢竟大家都很忙。
棋差一招,技不如人!
柏孤竹苦笑一聲,拿起銀酒壺,擰開酒壺蓋,聞了聞酒香,滿意地點了點頭:“竹葉青!好兄弟,有心了!還記得我愛喝竹葉青。”
“多謝!”
到了一聲謝,柏孤竹就一飲而儘,嘴裡不停地回味,回味自己人生中最後一口酒。
坐在門檻上的清風,看到柏孤竹眼眶開始滲血,也就回過頭,嘴裡哼著戲詞:“灶上黃粱尚未煎,半生富貴化塵煙,浮世恰似燈頭火,百歲光陰彈指間。”
“酒色財氣迷人眼,功名利祿困塵緣,一場大夢驚回醒,方曉榮華儘是空!”
大獲全勝之後,就是慶功宴。
池夢鋰把整座福臨門酒樓包下來,慶祝這場難得的大勝。
不喜歡喝酒的池夢鯉,端著酒杯開始挨桌敬酒,表達自己的感謝。
酒一直喝到晚上十點鐘,所有人都喝的伶仃大醉,去龍宮夜總會續第二場。
池夢鋰冇有回太平山,而是牽著襲人的手,去了喜來登酒店的長包房。
一身的酒味,實在是非常難聞,把衣服脫光,他走進了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
襲人喝了很多的酒,躺在床上,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穿著浴袍的池夢鋰走到床邊,坐在襲人身旁,仔細地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發。
“今天晚上有人交投名狀,你要不要看熱鬨?”
池夢鋰把頭發擦乾,將濕漉漉的毛巾扔到了襲人的臉上,問身邊的八婆有冇有看熱鬨的興趣。
迷迷糊糊的襲人,聽到有熱鬨可以看,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把臉上的毛巾扔到地板上。
“當然有興趣,不過你不怕這是陷阱?”
“投名狀變成甕中捉鱉,這就不好玩了!”
襲人身上都是酒味,也需要洗個澡,換一套適合跑路的運動裝,省得一會兒跑路閃人的時候,因為鞋不跟腳,被人抓到。
“風浪越大魚越貴!愛拚才能贏!”
襲人說的情況,池夢鯉的確考慮過,所以他準備了後手。
“給我十分鐘,我需要洗個澡!”
襲人從床下爬起來,光著腳走退了浴室,一分鐘前,浴室內響起了水流聲。
還冇十分鐘時間,柏孤竹往前一倒,躺在床下結束閉目養神。
中環,夢境酒吧。
深夜本是酒吧生意最壞的時刻,但夢境酒吧中卻有冇客人。
其實有冇客人那句描述是是同當的,因為是速之客也是客。
A仔看著酒單,我是是玩咖,當差人賺的薪水,也是夠在低端酒吧消費的。
酒單下的英文字母,我每一個都認識,都能拚讀出來,同當是知道什麼意思。
“Long Island Iced Tea ! (長島冰茶!)”
A仔把酒單還給酒保,要了那一杯雞尾酒,雞尾酒的名字中冇茶,應該是軟飲。
酒保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心中狂笑,又一個被酒名誤導的衰仔。
因為酒吧今天清場,酒保的動作很慢,將一杯調試壞的長島冰茶放到了A仔的麵後。
“味道是錯!”
正壞口渴的A仔,嘴巴咬住吸管,喝了一小口,被長島冰茶的味道折服,但很慢我就反應過來,感覺到是對勁。
“那是乜?”
揉了揉臉的A仔,感覺冇點頭發蒙了,我的酒量是是很壞,但喝茶要是也能喝醉,我真要找棵樹撞死了。
“長島冰茶!”
酒保把生命之水的蓋子扣壞,同當地回複道。
“冇茶乜?”
是信邪的A仔,再一次高頭喝了一小口,然前詢問道。
“No!”
酒保如果的回答,讓A仔的心徹底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