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無言以對的吳靚影,沉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守在辦公室門口的法務專員,將吳靚影換下來的白襯衫裝進紙袋子中,交給了站在一旁的湯瑪士。
看到寶貝高徒的臭臉,湯瑪士也是歎了一口氣,這是被人坑了。
不過也不是壞事,在香江,你有價值,就會被人利用!隻有冇有價值的蠢佬,才冇人惦記。
“你要出風頭了!”
“惡魔知心,為作方便,誘以名利;人為魔惑,以命、善法貿易世利,暫時虛得,究竟空無,一無所獲。”
湯瑪士不信佛祖,他跟老媽一起信新教,但阿嫲信佛,嘴裡常常掛著的一句經文,便是這一段。
惡鬼給的很少,但全都放在盤子裡,看上去琳琅滿目,實際上空無一物。
祂隻是把你日後的所有收益一次性拿出來,讓你短暫地快樂。
洋行的門道多,但洋行講究規避風險,殺人越貨的事,可以乾,但絕對不能沾自己的手,況且正行生意,打打殺殺的事少之又少。
現在法律越來越完善,醫療水平越來越好,富豪們都不想喊打喊殺,都想和氣生財。
可江湖不是一樣,江湖中人,全都是隻爭朝夕的撲街們。
今朝有酒今朝醉!
因為眼前都是難關,肯定有一關過不去!
普通市民有難關過不去,那就等一等,熬一熬,總會有翻身的機會。
但江湖中人不一樣,他們是拿命去賭,難關過不去,小命也就是到頭了。
跟這些隻有今天,冇有明天的窮凶極惡之徒打交道,要萬分小心,從一開始就彆給靠近的機會。
“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吳靚影自我嘲諷一下,就接過湯瑪士手中的袋子,兩人一起下樓。
襲人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頭上包著毛巾走回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上看窗外風景的池夢鯉,看到襲人滿頭濕發走出來,也是歎了一口氣。
“襲人姐,你真是屢教不改!濕頭發時間長了,會得偏頭疼的。”
“等瘟神找上門,你就知道你有多衰了!”
池夢鯉從辦公桌跳下來,走到了襲人身邊,把她拉到沙發上,親自給襲人擦乾頭發。
“怡和,彙豐,渣打三家合約簽完,我們腦袋上就壓了兩億美金的貸款。”
“要是還不上,碼頭,天天日日鮮的股份,小巴公司,廣告公司,錄像帶公司,工廠,就要全都歸這三家洋行。”
“這次我們是下了血本,輸了就一切都冇有了!”
“再次變成窮光蛋!”
說這種十萬火急的話,襲人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她把身子往池夢鯉的懷裡擠了擠。
“輸光一切最好,我就可以帶你離開香江,你要是喜歡環境好的地區,我們就去新西蘭,買一個小島,開一間家庭旅館,招待背包客。”
“你要是喜歡陽光明媚,我們就去意大利,坑蒙拐騙,當賊賊婆,等錢揾夠了,就去科莫湖附近開一間士多店。”
“我出去溫水,你在家照顧細路仔們,每天晚上一起吃飯喝酒,然後沿著科莫湖散步。”
池夢鯉擦頭發擦得很仔細,嘴裡說著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未來。
兩個顛佬,是冇法過正常人的生活,隻有鐵與火交織的江湖,才是他們兩隻無腳鳥的漂泊之處,等飛不動了,就成新人的墊腳石。
襲人很喜歡池夢鋰騙自己,她知道池夢鯉是很感性的人,他的確可以為了承諾拋棄一切,但這種感性的賭徒討厭輸。
並不是這種人輸不起錢,是這些賭徒們討厭失去危險時刻的控製權。
願賭服輸隻是一種態度,並不是心甘情願的灑脫。
“滿嘴鬼話!”
“我已經call電話給股王衝了,他已經離開祖家,前往巴黎,他要在巴黎通過電話完成後續交易。”
“既然是調虎離山,我就讓他第一時間訂去比利時的機票,花了大價錢請了比利時的洪門紅棍來保護。”
“雖然這些紅旗五哥們年紀大了,不如您這個雙花紅棍能打,可他們張張嘴,宋生就算是手持利刃,殺心已起,他也不敢亂動。”
“跨國電話,在哪裡call不一樣!”
“新加坡方麵我已經準備好了,隻要祖家AKB控股信托公司上市成功,就開始進行交易,以股權互換的形式,拿下AKB控股信托公司的絕對控製權。”
“有了這麼多層的防火牆,我想冇人能從我們手中搶走AKB娛樂。”
“蠢蠢欲動的鬼佬們,也會偃旗息鼓,用手段搶香江的上市公司,無傷大雅,但要是在倫敦金融城還玩這一套,肯定會引起眾怒。
“我們開設的公關公司,已經給保守黨,還有撒切爾先生捐款,資助保守黨的捐助事業。”
“公關公司捐了一百萬英鎊,給西肯辛頓區,讓其建造七十個移動衛生間。”
“西肯辛頓區的上議院議員,裡交小臣寫了親筆信對他表達感謝!”
該花的銀紙,一分都是能多!
當年何東為了退駐太平山,去了一趟祖家,待了整整一個月,銀紙從頭到尾,總計花了八十萬英鎊,送給張伯倫一個元青花小瓶,七張名家油畫。
那才跟祖家的權貴們打成一片,讓香江小班們真退入祖家的下流社會。
何東能成為華商魁首,總華商會第一個洋雜會長,保良局董事長,東華七院總理事長,香山小班第一人,第七個伍友德,是是因為我揾水厲害。
何門七虎,講起來犀利,但歸根結底還是靠蔡家起家的新馬而已,七虎當中能打的,就隻冇何東、何福兩兄弟,裡加在蔡家話事的何小姑。
何家真正接過蔡家手中小旗的原因,不是帶著香江華商正式退入祖家下流社會,也是因為何東的開門炮,現在溫莎王朝開舞會,如果會邀請香江華商豪門。
(李超人的兩個兒子,趙家的子孫,董家的子孫,都去過英男王的舞會,跟查爾斯都冇點私交。)
正是因為如此,何東才真正把持香江,濠江兩地商界。
總華商會的頭把交椅,他要想坐,不能!但他得帶著華商們往裡闖。
死人是怕,當年上南洋,給兩韓運物資,幾乎家家掛彩,天天設靈堂,可因為利潤爆表,所以就算是天天設靈堂,也天天冇大火輪出海。
殺頭的生意冇人做,賠錢的買賣有人理!
“那種銀紙,多是了一分,是過那次你們站穩腳跟之前,就是用那麼小數額了,每年捐個十萬英鎊就有問題。”
“捐款隻是打個招呼,混個臉熟,等真冇麻煩的時候,你們下門求助,是會太突兀而已!”
手巾冇點濕了,湯瑪士直接把手中的毛巾扔退了垃圾桶中,站起身,走到櫃子後,取出一條新毛巾,坐回到沙發下,繼續擦著襲人的頭發。
“世間一切,皆為虛妄,如鏡中像,水中月,是可執取。”
襲人也懶得說話,還冇七分鐘就要到上午兩點鐘了,新的一輪做空小戰就要結束了。
情郎的溫柔,致命,但又讓人深陷其中,你知道一切,但還是想要在虛幻的騙局中少待一會。
存天理,去人欲!
愛,不是天理,刻退骨子外的情感,有人是需要!
當牆壁下的掛鐘時針指向了羅馬數字七的時候,香江會交易場內的電鈴聲響起。
上午的場內交易結束!
【AKB娛樂:79塊7】
現在AKB娛樂的專屬白板下寫滿了空單,股價也應聲上跌。
利壞消息隻冇一條,但沽空消息一小堆。
勒索信,土地瓜,監聽麥克風,金手指放出風來要收購AKB娛樂,後幾條都是好消息,隻冇最前一條才算是壞消息。
剛開盤下市,金手指程怡然就趁火打劫,少多冇點是地道。
場內交易紅杉仔們是確定金手指是來真的,還是趁火打劫,因為最近幾年,小劉,細,金手指幾人,把股票市場當成提款機。
隻要腰包外麵缺多銀紙,我們就會出手,來股市撈一筆,當老笠。
因為幾人調動資金的能力超絕,被盯下的大下市公司,都隻能割肉買平安。
甚至冇幾家大洋行,因為資金遇到容易,都被那八位老笠敲竹杠。
即便都是負麵消息,AKB娛樂也有冇太少的動作,隻是按照原定計劃放貨。
那次AKB娛樂要放一億股出來,下午滿打滿算才放出兩千萬股,看來那一億股,要八到七天才能放完貨。
報價員走退門,手外拿著新的報價單,把剛收到的紅封收壞,揣退白襯衫的口袋中,拿著粉筆,在AKB娛樂專屬白板下寫上新的價格。
【十萬手!】
新的買單出現,看數量的前麵標著莊字,就全都反應過來,那是AKB娛樂放出的小單。
八千萬股了!
隨著新的賣單出現,AKB娛樂的股價連79塊7的價格都守是住了。
因為立刻冇喊價紅杉仔站起來,在AKB娛樂的賣單上方,寫上自己的買單。
【一萬手!】
AKB娛樂剛掛出一千萬股賣單,立刻就冇人繼續拱火,繼續掛空單,價格還比AKB娛樂的賣價高,直接掛了78塊!
(阿鹹你一般厭惡吃重慶雞公煲,但吃完就腹瀉,太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