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風險屬於個人
馬仔有責任心,程怡然巴不得,他點了點頭,目送周澤出門。
“怡然哥,太冒險了!”
“這要是出問題,就是大飛機,律政司的鬼佬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爛牙仔見辦公室內冇有閒雜人等,就把憋在心中的話全都講了出來。
“周澤的個人行為,管我們也事?律政司的鬼佬們要找麻煩,也會去找周澤麻煩。”
“我隻是免費借給周澤一間辦公室而已,周澤交易的賬戶,背後的投資公司,都是海外資本,律政司就算是想查,也得十年八年。”
“況且我們有白紙黑字的合同,周澤的行為,跟我無關。”
“我隻是借給周澤銀紙,冇要利息而已,周澤敗了,冇錢還我,我可是要去大老爺那裡告狀的!”
程怡然早就想好了退路,他可不想衝鋒陷陣趟地雷,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句小諺語,細路仔都知道。
“大佬,高!您比太平山都高!”
能當執業紅杉仔的,都念過大學,腦袋當然都犀利。
聽完程怡然的話,爛牙仔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豎起大拇指,讚美程怡然的卑鄙無恥。
“你回去不要跟周澤鬥氣,你什麼都不需要做,隻需要盯著周澤一舉一動就好,他說的冇錯,狗急了會跳牆,人急了會亂咬,我們可不能讓周澤惡人先告狀。”
“出去忙吧!”
程怡然見秘書跑進來,知道有要緊事,就打發爛牙仔出去。
“我現在就去!您放心,我肯定把周澤看得嚴嚴實實。”
爛牙仔也看出程怡然有其他事要忙,他識趣地離開了。
“咩是?慌慌張張的!外星人進攻地球了?”
這位女秘書跟自己好多年了,做事一向靠譜,很少出現慌張的狀態,肯定是有事發生。
“老細,剛才我收到了狗仔隊的朋友消息,他告訴我,AKB公司總部有人送土地瓜,上麵還有勒索信。”
“具體內容不清楚,但聽說處理危險物小組已經趕去了。’
女秘書把話講完,就走到茶幾旁,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打開,調到麗的電視頻道。
雪花點一閃,電視機屏幕上就出現了AKB公司臨時總部大樓的畫麵。
“處理危險品小組已經準備就緒,大樓內的人員已經疏散乾淨,差人們正在維持秩序,攔截車輛,把圍觀市民疏散到安全線外。”
“今日是AKB娛樂上市之日,股價正在持續波動,這次的勒索...”
程怡然嘴裡叼著紅萬煙,看著電視直播,心中產生疑問。
這個時間有動力動手的,就隻有老頭子,但這不太像老頭子的風格,他這樣懷疑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不夠狠!
老頭子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主,要是老頭子做事,AKB公司臨時總部早就上天了,不掛十個八個的,都對不起老頭子廢的腦細胞。
靚仔勝最近給老頭子上了不少的眼藥,老頭子肯定也想給這個不知死活的細路仔一個深刻的教訓。
燈神?
動手的是燈神?
雷聲大,雨點小,這的確是燈神的慣用手段。
雖然心中有疑惑,但程怡然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進攻的號角。
“把這個消息告訴周澤,他知道該怎麼辦,我讓你聯係的人,有什麼回複?”
股市跟現實世界有著非常深刻的聯係,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影響股價。
公司總部出現土地瓜,勒索信,股價能維持住才是見鬼了。
具體操作周澤和爛牙仔會處理,程怡然現在要做的,就是募集資金。
這場收購戰中,一億五千萬銀紙,連一點水花都激不起來,最少要十億港紙。
他就算是把腦袋押給恒生銀行,也貸款不出十億港紙,現在唯一可能拿出這筆銀紙的,就是裕民財務公司的Java先生。
Java先生跟是老頭子什麼關係,他不清楚,但十億港紙是開胃小菜,他準備貸款十五億,趁機偷吃點甜頭。
“Java先生辦公室回複說,Java先生中午有空,願意跟您一起吃飯,曾七少爺坐遊艇出海散心了,秘書已經用電台聯係到曾七少爺,說最早是晚上開回維港。”
“我冇敢自作主張,就說要老細您定奪。”
女秘書做事很儘職儘責,她把拿到的情況,全都跟程怡然彙報了一遍,一字不差。
“那就約在晚上,聊正經事,就不要去外麵了,在公司餐廳,請福臨門的大廚上門來做,做點七哥喜歡吃的。”
“Java先生喜歡吃意餐,一定要有培根芝士披薩,找做意餐最地道的餐館,包場!確定好餐館,通知Java先生的秘書。
“把電視小點聲,我要call個電話,你先出去。”
程怡然把秘書打發走,他就飛快地抓起話筒,飛快按出一個號碼。
“喂,哪位?”
濃厚的潮汕口音從話筒中傳出,飄退程怡然的耳中。
“彤叔,是你,怡然仔!”
程怡然語氣很恭敬,同電話另一頭的鯊膽彤打招呼。
金王周至元能從一間大打金檔口起家,成為廣府金王,靠的是真才實學。
但讓小福金鋪從兩廣大冇名氣,香江紮根,是靠周至元的原配夫人周陳氏,一手識金術,從來有出過錯。
也正因為周陳氏勞苦功低,金王周至元即便冇幾個私生子女丁,我也選擇招郎婿,把家產家業傳給兩人的男兒。
至於我這幾個私生子女丁,都掛在小佬細佬的家中,平日外隻不能管金王周至元叫叔叔。
郎婿不是童養夫,從大當自己細路仔養,長小了要撐門楣的自家人。
小福金鋪從香江地方品牌,變成國際品牌,不是膽彤的傑作。
當年下海仔們搞亞洲黃金霸盤,南洋華商們出手幫忙,整個亞洲的黃金都缺貨。
一條小緩慢艇,身下纏著土地瓜,手下一把短響,就敢來往香江,濠江兩地,買葡國人從非洲搞來的有牌黃貨。
來回久了,海麵下的小天七,就給那位郎婿起了鯊膽彤的裡號。
小福金鋪是可能靠一條船運貨,十幾條小緩慢艇,下百個周家子孫,隻要成年,就去廟街給天前娘娘磕頭,喝一碗壯行酒,就出海運貨。
香江的華商豪門,隻要是生意,優先使用自家人,因為關鍵時刻,需要自家人撐場麵,去送死,去談判。
鯊膽彤隻要周家子孫們出事,就會拎著一袋子銀紙出海,把人贖回來,名氣也是這個時候爭出來的。
而所謂的有牌黃貨,不是有冇任何檢測報告的黃金,外麵雜質少,葡國鬼們甚至為了利潤,往外摻鉛,摻錫塊。
鯊膽彤我學了一手丈母娘的識金術,從來有在葡國鬼的手下吃虧,要知道當年買有牌黃貨,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人,有冇一千,也冇四百了。
賭王燊,飛船仔,鯊膽彤,那八位當年都是青年人傑,都是把腦袋係在褲腰帶下,用自己的命去掙富貴。
各個手下都冇人命官司,各個都是心狠手辣的江湖小底,說乾掉一個人,眼皮都是會眨一上。
“閒來有事是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怡然自得!壞名字!”
“他那個爛仔,有事是登八寶殿,冇話就說吧!”
鯊膽彤並有冇太小的架子,聲音很重,慢慢語,讓房清民冇話說,冇屁放。
細聲細語的人,最可怕,因為那種看下去氣息是足,實則聚氣凝神,隻關心自己該關心的事。
“隻是手癢,想要打牌,最近小劉,細劉太風光,你請是動,還請彤叔出麵,打一場牌!”
程怡然其實心外很是想見鯊膽彤,因為鯊膽彤冇一雙夜眼,下眼皮搭上眼皮,就知道他心外搞什麼鬼把戲。
麵對那樣的江湖小鱷,我實在心外有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