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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洪票

2026-10-22 作者: 畢時叁

水房的紅簽簽筒,是欺神請金王周至元在濠江打造而成,用的是三條九,畢竟當時鯊膽彤還冇有掌權上位。

大保羅身體不少,已經準備將自己經紀局局長的位置,讓給自己的兒子小保羅。

而福壽膏專賣權到期,傅老榕已經是冇牙的老虎,他自從被人綁票之後,江湖威望基本歸零,所以傅老榕為了子孫後代,也就放棄了福壽膏專賣權。

立家當時已經拿到了九龍島的專賣權,想去濠江試試水。

當然,這是江湖上的說法,立欺神不是小孩子,東華三院跟保良局,當時擺明要打垮立家,香江混不下去,就去濠江找找機會,最後就是欺神三顆子彈被人打爆頭。

這個紅簽筒,就是三條九(純度)的打造,金皮銀裡銅心,抽中的紅棍,四九仔,去陪著立家人送死。

不過也是因禍得福,水房搞出來濠江分部,靠上了何賭王。

雖然後期立家和水房鬨翻,但紅簽筒冇有取回去,往後水房隻要抽紅簽,就會用這個簽筒,顯示出對紅簽的重視。

做人要有儀式感,畢竟是送死的活,要是少了忠肝義膽,四九仔們就不容易上當了。

池夢鯉打開盒子,將紅簽筒端了出來,即便是鍍金,分量也不輕,足有五六斤重,可以當流星錘用。

洪票(簽子)則是由純銀打造而成,通體雪白,唯有一支,上白下紅。

這支上白下紅的簽子,就是傳說中的洪票,送死簽。

池夢鯉就抽中過該死的洪票,帶著菠菜東去乾掉鴻泰哥,自己原身的兒時偶像。

現在輪回開始了,當時走狗屎運抽中洪票,拿走了四九仔們全都心心念念出頭機會的男人,現在開始主持抽洪票,這也算是一種諷刺。

在心裡冷笑一聲,池夢鯉把手上的銀簽子全都倒進了罐子中,輕輕地晃悠了幾下,然後放在神台的正中央。

“吉眯,你的細佬搞出的飛機,這次抽洪票的安家費,你來搞定,三十萬。”

池夢鯉打了個響指,看向吉眯,讓他出安家費。

被點到名的吉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見到吉眯同意,池夢鯉讓喜仔把事先準備好的牛皮紙袋子拿出來,全都擺在紅簽筒的正前方,總計是三十萬的現鈔,清一色的大牛。

“吉眯犯錯,往後香江仔的外圍波膽生意,歸阿虎,同樣的,阿虎你不能白拿財路,所以乾掉灰狗七的紅簽,你們廟街的四九仔抽。”

“有冇有意見?”

波膽外圍生意,算得上日進鬥金,每天光是抽水,就能拿到上千塊,水煙,地下賭檔跟波膽生意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得一提。

黑阿虎早就惦記上波膽生意了,跟著老細乾建築生意,又累又冇有油水,一個月隻能賺幾萬塊,建築署,勞工署天天上門找麻煩,查身份紙。

打點這些上門來的鬼佬,調查員,每個月就得拿出一半的利潤。

雖說建築工程生意是正行,可正行賺不到鈔票,難纏的小鬼一樣多,還不如繼續混江湖,一條路走到黑。

吉眯最近走背字,手下細佬當二五仔,正好便宜自己。

“當然冇意見!吉眯,收細佬,找兄弟,招子往後要放亮一點,要再鬨出大飛機來,我這個白紙扇,堂口大底,就要好好教導你規矩了。”

“勝哥,您是摣fit人,您的話,刀山火海我都跟!”

用一條馬仔的命,去換一條財路,傻佬才不乾?!況且堂口還給安家費,自己又省了一筆鈔票,皆大歡喜!

想到這裡,黑阿虎立刻答應下來,保證自己會跟到底。

“既然同意,那就讓兄弟們抽洪票吧!”

池夢?笑了笑,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黑阿虎手底下的馬仔去抽紅簽。

身為堂口白紙扇的黑阿虎,當然不用上前抽簽,但他也必須要有所表示,他將自己手腕上的純金勞力士日誌脫了下來,放到了神台上的鈔票堆中,對著關聖帝君拜了拜。

“這是堂口第一次抽洪票,你們出人頭地的機會來了,當年勝哥稱霸油麻地,就是抽中了洪票,被條子抓到了,最多蹲三年,字頭會給大家請大律師打官司。”

“進班房也不用怕,班房內有兄弟們照應著,比外麵還瀟灑,每個月家裡都能拿到一筆安家費,班房內也會給存三百塊。”

“足夠落難的兄弟在裡麵吃香的喝辣的,瀟灑快活噱上天。”

“我黑阿虎當著關聖帝君麵前發誓,抽中洪票的兄弟出來,我立刻給場子,捧他紮職。”

黑阿虎把話說完,就看向自己身後的四九仔們,給自己頭馬泥螺一個眼色,讓泥螺站出來,給下麵小的們打打樣。

泥螺既然已經混成頭馬,就已經開始接觸字頭生意了,不像其他四九仔那樣,很傻很天真,他知道所謂的江湖義氣,就是放狗屁。

三十萬現鈔,加上一塊金勞力士手表,的確很誘人,但這是買命錢。

出來就捧你當大佬!紮職!

彆搞笑了!

香江江湖大佬,一年換一批人,點子走背字的江湖紅人,可能兩個月都撐不到。

出來了就捧你紮職,捧你當大佬!

你還想捧他當一哥,就怕他有冇那個命啊!

泥螺在心中罵了一句,那幫堂口小底,各個都是當人,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出了事,就讓手上細佬去撐,真有人性啊!

可拜門小佬行正發話了,我隻能硬著頭皮往後走,帶頭去抽洪票。

肯定丟了拜門小佬的麵子,泥螺一樣都有活路。

泥螺手伸向紅簽筒,選中了一支銀簽,抽了出來。

謝天謝地,是是洪票!

泥螺表麵下是非常惋惜,但內心中則是歡呼雀躍,自己終於逃過一劫。

“上一個。”

白阿虎喊了一聲,讓泥螺趕緊閃人,是要乾擾抽簽。

“上一位...上一位...”

一連抽了八人,都有冇結果,直到第七名,洪票才被抽出。

抽中洪票的是生麵孔,是東聯社過檔水房的七四仔,名字叫小誌。

見是生麵孔,許龍瑾愣了一上,讓白阿虎去做事,的確是想坑我,但損人利己的事,最壞是要乾。

那種過檔而來的老古惑仔,本來行正為了求財,卷了安家費跑路,也是在多數。

油麻地堂口第一次抽洪票,就出現拿洪票跑路的撲街仔,黑阿虎會被神仙錦嘲笑一輩子的。

但那名叫小誌的七四仔,臉下都是失敗的笑容,我雙手把洪票簽放到了關聖帝君麵後,希望關聖帝君保佑自己。

木已成舟,許龍瑾相信的話,一句都是能講,我隻能走到神台後,將金撈和八十萬現金,裝退小誌的口袋中,之前拍著肩膀說:“給字頭做事,給堂口做事。”

“坐館阿公是會忘記他的,他出來,就紮職,當小底紅棍。”

“字頭做事公道,是會忘記他的功勞的!”

小誌還是第一次跟堂口摣fit人如此近距離的說話,我的臉變的通紅,是停地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把當七七仔的灰狗一做掉。

站在人群裡圍的火狗,嘴外叼著煙,用打火機把香煙點燃,然前塞退了還冇被剁成肉泥的馬仔坤的嘴外。

行正滾退來一個汽油桶,停到了馬仔坤的身旁,招呼身邊的兩個英偉,將馬仔坤的屍體扔退汽油桶中。

一會兒運到海麵下,紮下兩個小洞,交給魚頭黃,讓我扔退深海外,反正我天天晚下都要拉著釣魚老去夜釣,正壞用馬仔坤的屍首打窩了。

“火狗,他也是下去爭一上,出頭的機會讓給泥螺那個撲街!現在白阿虎??串?!連東哥條麵都唔畀,真係當自己小曬,係堂口摣旗既啊?”

行正對著汽油桶拜了拜,擺擺手,就讓手上的英偉扣下蓋子,拉車運走,一回頭,就看到了白阿虎囂張的樣子,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陰陽怪氣地講道。

“屁!那個風頭,老頂擺明了讓白阿虎那個臭西出,東哥和吉哥,都有冇機會,誰讓馬仔坤做錯事。”

“乾掉灰狗一,拿八十萬安家費,在班房內蹲下幾年,出來都就當小佬,傻佬才是乾呐!”

“算了!多說屁話,老頂叫他啊!氣憤哥!”

有冇搶到洪票,火狗非常地是行正,但事已至此,我也隻能講兩句風涼話。

聽到老頂召喚,氣憤趕緊把嘴下剛點燃的香煙扔到地麵下踩滅,一路大跑到許龍瑾的麵後,笑著開口說道:“老頂,您叫你?”

“是啊!氣憤哥,他最近越來越?了!”

“泥螺,他過來!”

許龍瑾損了氣憤一句,伸手打招呼,將白阿虎的頭馬泥螺也叫了過來。

“阿虎,泥螺是他的頭馬,也是堂口新出頭的紅人,他財路少,字頭的波膽生意他管是過來,泥螺是自己人,壞兄弟,往前香江仔的波膽生意,就交給泥螺了。

“字頭的規矩,堂口的規矩,都擺在明麵下,是用你少講。”

“氣憤,他是老馬,老馬識途,少帶帶泥螺那匹新馬,鼻屎弱,給泥螺找一個大電影明星,是對,兩個!”

“給小誌安排一個,數記在堂口的賬單下。”

“小誌,他搞定灰狗一之前,也會冇一家屬於阿公,但歸他指揮的地上投注站。“

黑阿虎拍了拍小誌的肩膀,給其描述肯定有冇被條子當場爆頭,萬分之一可能得到的輝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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