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孫文蒙難
蔣誌清喚過王世和道:“你去弄一條小船,咱們夜裡上永豐艦。”
王世和道:“我去偷一條來。”
蔣誌清阻止了他:“漁民也不容易,還是去租一條吧。咱們還有多少錢?不行就都給他們。就說晚上幫咱們運點貨。”
王世和領命而去。
傍晚時分,蔣誌清等人來到一處僻靜的港灣,一個漁老大早等在那裡。
由於船小,載不下許多人,徐大便將帶來的五十人留下了,自己隨著梅秋傑和蔣誌清等人上了漁船。
“你留下的這些人怎麼辦?”蔣誌清有些擔憂地問道。
徐大倒是不擔心:“蔣先生放心,這點小事難不倒他們,他們有彆的法子與我們會合,一個也不會少!”
趁著夜色,小船漸漸向永豐艦靠了過去,一路上竟然非常順利。
梅秋傑不禁皺了皺眉,低聲對蔣誌清道:“怎麼艦上也不開照明燈,難道不怕敵人偷襲嗎?”
話音未落,突然發現前麵有條小船已經靠上永豐艦的側舷,蔣誌清忙令漁夫加緊追過去。
這時,漁夫才突然意識到這夥人乾的是比“運貨”更要玩命的勾當,立時叫了起來:“你們這是要去打仗呀?我不乾了。”
蔣誌清怒道:“世和,把他嘴捂上。”然後對漁夫道:“再給你加20大洋,送我們到艦上。就放你走。如若不然”說著將手槍晃了晃。漁夫知道這次遇到不要命的了,隻好從命。
蔣誌清怕這個漁夫誤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帕塞到他的嘴裡。
將將靠近那條船上。見那上麵的三四個人正要將一個黑黑乎乎的大物件安置在側舷之上。
“住手!”蔣誌清大喝一聲,將要行動,卻見旁邊一人騰空躍起,一下子就躥到前麵的小船之上。
那船上的人還冇醒過味來,便被一腳一個踢下去兩個。
剩下那人,回過頭來要與來人搏鬥,還未動手。便突然癱軟下來。
那人手中拎著抓來的俘虜返回後,蔣誌清這才發現原來是徐大。
“好身手!”蔣誌清和王世和忍不住讚歎道。
徐大隻是微微一笑,將俘虜扔下。躲到了一邊。
這時,永豐艦上的人終於察覺下麵出了狀況,開了大燈照了過來。
蔣誌清朗聲道:“快去通報孫總理,就說粵軍第二軍參謀長蔣誌清到了。”
不一刻。艦上放下攬繩。蔣誌清等人押著那個活口,抱著一個碩大的定時炸彈上了船。
孫文聽說蔣誌清到來,穿著睡衣,光著腳跑了出來,握住蔣誌清的手搖晃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哽咽地說了一句:“蔣君一人來此,足當兩萬援軍。”說罷眼淚就下來了。
蔣誌清看著孫文憔悴的臉。眼淚也掉了下來。
蔣誌清給孫文介紹了梅秋傑,梅秋傑與眾人見過之後。便和蔣誌清隨孫文、林直勉來到艙房裡敘談。
蔣誌清問:“何以至此?”
孫文歎道:“一言難儘呀。悔不該不聽你的話。”
說罷與林直勉一起將事情的原委告之蔣誌清。
原來,孫文對記者們放出要懲罰粵軍的狠話後,葉舉不乾了。
6月15日他先是通電要孫文與徐世昌同時下野,深夜又在白雲山鄭仙祠召集粵軍高級將領開會,決定先發製人,炮擊總統府。
蔣誌清不禁問道:“難道陳炯明不知道此事?”
林直勉道:“說是不支持,而且還派秘書陳猛蓀拿著親筆信來勸止葉舉,但葉舉冇有答應。
蔣誌清道:“陳炯明不過是故做姿態,他哪裡是不同意,隻是不想擔這個責任罷了。”
孫文接道:“是呀。他23號就從惠州回到廣州,還繼續做他的粵軍總司令。”
蔣誌清對林直勉道:“你怎麼不勸大總統儘快離開?”
未等林直勉答言,孫文笑道:“不怪他,是我覺得他們不過是嚇唬嚇唬我。我若是被他們的空炮嚇走了,我還叫孫大炮嗎?”
林直勉又道:“晚上10點,有人來電話告之粵軍將有不軌之舉,但大總統還是不為所動。到了12點,我又得到消息,說粵軍已經開動,而且懸賞20萬要大總統的人頭,但大總統還是不信。”
“後來呢?”蔣誌清急切地問道。
“後來,粵軍向觀音山逼進,我們在總統府裡已經聽到外麵的部隊集結聲和嘈雜聲。但總統還是不走,我隻好”
說到這裡,林直勉嘿嘿地笑了起來。
孫文也笑道:“我是被這個小子生拉活扯出來的。”
“一路上你們冇有遇到叛兵?”蔣誌清又問。
“哪裡。”林直勉道:“我們從粵秀街出來,剛下了山就碰到叛軍。他們當即上前盤查。我說父親患了重病,所以深夜請醫生到家裡診治。”
孫文笑道:“醫生本來就是我的老本行,我扮做醫生是現成的。”
林直勉又道:“一路上我們又數次與叛軍遭遇,但大總統態度從容,他們也冇有懷疑。走到財政廳時,大總統還從叛軍的隊伍裡橫穿過去,如入無人之境。就這樣,我們沿著珠江長堤一直走到海珠公園對麵。”
“你們是要到海軍司令部?它設在江中心的海珠公園裡,你們怎麼過去的?”蔣誌清問道。
“我們也是雇了一條小船,遇到哨兵查口令,我就說是總司令的朋友,有要事相告,不想海軍溫總司令還真的親自出來迎接,陪大總統登上楚豫艦,我們終於脫離險境。”
聽到這裡蔣誌清方長出了一口氣,但又問道:“對了,孫夫人怎麼冇跟大總統一起脫險?”
林直勉望了一眼孫文,道:“孫夫人擔心拖累大總統,讓大總統先走,她與50多名衛隊全數留守府中。”
“後來呢?”蔣誌清問道。
孫文道:“衛隊打退了叛軍十幾次衝鋒,但終於不敵。叛軍從後門衝進來,馬湘和黃惠龍保護她從前門逃出,躲進對麵小巷的一家民宅。後來輾轉到了中山大學校長鐘榮光家,算是脫險了。隻是”
說到這裡,孫文歎了一口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