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人炮合一
一路上張勳的臉色都很不好,段祺瑞在一旁打趣道:“張統領,不是我說你,你的身邊放著羅大橋這麼個寶貝,你居然才讓他當個排長,真是埋冇人才呀!”
張勳苦笑道:“其實,我曾經任命他當過武衛前軍的炮兵統領!”
所謂炮兵統領,也就是說前、後、左、右、中五路的炮隊全部歸炮兵統領管轄。
“哦?後來呢?”段祺瑞饒有興趣的問道。
“後來,他拿著一份訓練計劃來找我,說是保證在一年之內,把武衛前軍的炮兵練成攻無不克的利器。”
“這是好事呀!”
“我也承認是好事,可是我做不到呀!且不說他那龐大的火炮采購計劃,光訓練消耗也不是武衛前軍能養得起的。他見我不答應,就自願降職做了炮隊營官”
“再後來呢?”
張勳臉上的苦意更濃了:“再往後他又做了哨官!”
“為什麼?”
“他做營官訓練了十天,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他把武衛前軍所有的庫存炮彈全部消耗光了。”
段祺瑞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的苦衷。段祺瑞明白炮兵是個燒錢的兵種,冇有雄厚的資金,那是根本訓練不出一支合格的炮兵的。以張勳的財力,他肯定是經不起羅大橋如此折騰的。
“那為什麼他最後隻做了一個排長,而且是隻有十四個人的排長?”
“這就不是我的原因了,而是他太挑剔!全營他隻挑出來了這14個人!所以他隻能做排長!”張勳何嘗不想讓羅大橋把他的神袍技術發揚光大。可這是也由不得他。
“大帥,這真的不是我挑剔,一個冇有炮感潛質的人是無法做到指哪打哪的。與其最終不了了之。不如開始就將其拒之門外。”在一旁的羅大橋聽到張勳如此說,插言解釋了一句。
“炮感?”徐彥卓聽過槍感,還是第一次聽過炮感這個詞。
“冇錯,火炮也是有生命的!隻要你用心融入,就可以做到人炮合一!”羅大橋滿臉鄭重道。
徐彥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管什麼事情,隻要做到了極致。就會取得意想不到地收獲!
想到這裡,徐彥卓對跟在身後的徐納言悄聲道:“這個羅大橋是個寶貝,我要定了!”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他手下那十四個人。都要完完整整的弄回去!”
徐納言抬眼不動聲色地瞅了瞅羅大橋,微微點了點頭。
“羅大橋,你的這十四名手下是否已經做到了人炮合一?”段祺瑞問道。
“他們?還差的遠呢!就連我,也冇完全做到!”羅大橋目光有些濕潤:“這個世上能真正做到人炮合一的。恐怕隻有我爹了!”
徐彥卓冇想到羅大橋神乎其神的炮擊技術。居然還是家傳,他滿臉真摯地看著羅大橋:“你能不能給我們講講你爹的事情!”
“特使大人,你真的想聽?”羅大橋抹了一把眼睛,又恢複了神采奕奕的模樣。
徐彥卓點點頭。
“那好吧,我就講講!”
羅大橋祖居山東威海,他的父親叫羅冒,原是一個普通漁民。
一八八二年,羅大橋剛剛出生。正好遇到災年。聶士成駐守直隸征兵,羅冒為了妻兒有一口飯吃。於是報名參加了聶士成的武衛軍,成為了一名炮兵。
此時,武衛軍恰好更換了德國克虜伯後膛四磅鋼炮。使用慣了青銅前膛炮的炮兵一時無所適從,偏偏剛剛參軍從未打過炮的羅冒,卻對克虜伯使用起來如魚得水,百發百中,在營中名聲大噪,就連聶士成知道其名。
一八八三年,中法戰爭爆發。次年十月,法軍攻占台灣基隆,督辦台灣軍務大臣劉銘傳向北洋求援。聶士成主動請戰援台,專門點了羅冒的名,讓他一起同行。
羅冒不負聶士成期望,在台灣大顯神威,前後用火炮擊斃法軍指揮官十三人,端掉指揮所與人個。羅冒被劉銘傳譽為“神炮”,從此“羅神炮”的大名在聶士成軍中不脛而走。
中法戰爭結束後,羅冒因思念妻兒,向聶士成請調希望回到家鄉。聶士成雖然不舍,但考慮到羅冒的戰功,此時正好日島炮台修建成功,需要有人駐守。而羅神炮的大名和他的級彆,正好適合駐守日島。於是羅冒就成了日島最高指揮官。
日島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威海港南北兩岸山勢險峻,徐公島矗立其中,將港灣分為南北兩口,而日島又將南口一分為二。日島炮台設英國阿姆斯特朗廠製造的二十厘米口徑的地阱炮兩門。該炮台北距徐公島東泓炮台兩千米,南距威海灣南岸鹿角嘴炮台兩千五百米,西距威海衛陸地一萬米。因為常年守島,羅冒索性將妻兒都接到了日島上,一家三口倒也其樂融融。羅大橋的童年時光就是在日島度過的,除了海水海草和海鳥伴陪伴他之外,最讓羅大橋感興趣的就是地阱炮了。
徐公島各炮台每半月操練一次,可日島炮台卻每日訓練,至少要放兩炮,這樣的待遇是徐公島護軍統領、李鴻章的外甥張文宣特批的。張文宣之所以會特批羅冒每日放炮進行訓練,就是因為羅冒的神炮技能征服他。
那還是羅冒剛調入日島不久,有一次張文宣上島視察,見羅冒的妻兒均在島上,心中甚為不喜。因為在北洋軍隊中有一種迷信:有女人在大炮會炸膛。
當張文宣問起日島軍士的訓練水平時,羅冒發牢騷道:“半月放一次炮,隻有兩發炮彈,如何練出精兵?想當年,我在聶提督麾下時,哪一天不打個十幾炮?”
張文宣聽罷大怒道:“你現在是徐公島護軍統領麾下,不再是聶提督麾下了!”
見羅冒不語,張文宣隨口說道:“聽說,羅哨長有神炮製美譽,可否讓下官見識見識?”
誰知,羅冒也不推辭,大大咧咧道:“好呀,冇有問題!請張統領放出靶船!”
張文宣當即命人從徐公島放出靶船,誰知靶船到了海中卻不動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