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牛刀殺雞
“篤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段祺瑞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冇好氣的問道。
他剛發完電報給袁世凱,心裡正窩著一肚子火呢,此時有人來打擾他,他怎能不發火?
“段總長,是我!”推門進來的是鄭汝成。
鄭汝成此時心情真的很不錯。
昨天他把袁世凱發給段祺瑞的的電報私自截下之後,一直後怕不已。不過既然已經騎虎難下了,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在賭,賭徐彥卓不敢把事情鬨大。若是徐彥卓知難而退,他也會順勢給徐彥卓台階下,絕對給足麵子。若是徐彥卓執迷不悟,他也會和徐彥卓死扛到底,直至徐彥卓屈服為止。至於違抗袁世凱命令的事情,那也得等保住鄭守仁性命之後再說。
果然,他賭對了。剛才接到觀測員的電話,青幫撤出陣地了。於是,他趕緊來找段祺瑞。這尊大神是袁世凱麵前的大紅人,隻要抱上了這根大腿,想必袁世凱也不會不給段祺瑞麵子的。
“哦,是子敬呀!什麼事?”段祺瑞現在對鄭汝成是冇有一絲好感,但在人家的地盤上,該敷衍的還得敷衍著。
“段總長,青幫從陣地上撤了!”鄭汝成滿臉喜色。
“撤就撤了吧,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心不在焉的段祺瑞隨口說道。旋即他又反應了過來,急忙問道:“什麼?你說誰撤了?”
“段總長。青幫,是青幫從陣地上撤了!”鄭汝成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可能呢?走,趕緊看看去!”段祺瑞覺得不可思議。拉著鄭汝成就往外跑。
兩人登上瞭望樓,放眼望去,果然如鄭汝成所說的,青幫已經撤出了陣地,隻留下空蕩蕩的兩列沙包留在原地。
“怎麼樣?段總長,我冇說錯吧,他青幫的胳膊再粗。也擰不過咱這大腿不是!” 鄭汝成滿臉得意。
“不會,你不了解徐公子,你想的太簡單了!”段祺瑞麵色沉重地搖搖頭。
“鎮守使。您看,來了一些帶紅帽子的人!”一旁的觀測員眼尖,指著前方大聲喊道。
鄭汝成和段祺瑞順著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些人迅速接近陣地。隻見他們腳穿牛皮作戰靴。身著草綠色作戰服。腰紮牛皮作戰腰帶,手上是半指作戰手套,頭頭戴紅色貝雷帽。
“是天罰戰士!”段祺瑞大吃一驚。
冇錯,來的正是徐永植率領的天罰戰士。本來,按計劃他們應該今天下午趕到。徐彥卓受傷之後,徐納言命令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上海。伊賀永植聽說主人受傷,心中大急,連夜急行軍。終於在拂曉時分趕到了上海。徐永植一到,徐彥卓就給他安排了任務。剛才。徐永植接到命令,按計劃進行,於是他們迅速接管了陣地。
“他們就是天罰戰士?似乎人也不是很多嘛!”鄭汝成臉上有些變色了。
天罰戰士就是精銳的代名詞,它在外蒙古平叛中的威名幾乎家喻戶曉。鄭汝成這時候才意識到,徐彥卓不僅是上海青幫的會長,而且還是天罰戰士這支精銳部隊的首腦。
“鎮守使,重重重機槍!”其中一個觀測員說話都不利索了,眼中露出了驚駭之色。
進入陣地的天罰戰士儘管並不多,大約有二百多人,但卻每兩人推著一輛輪式馬克沁重機槍進入了陣地。一百多挺機槍均勻散開,朝著江南製造局方向瞄準,重機槍的子彈在帆布彈帶上泛著黃燦燦的光芒。
鄭汝成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次的重機槍比上次多出來了一倍多。
可更讓他驚奇的還在後麵,重機槍就位之後,緊接著大大小小的火炮被拖拽著出現在了重機槍陣地後側。
饒是鄭汝成見多識廣,看著眼前眾多的火炮猶如博覽會展品一般陳列在眼前,也是眼花繚亂目光迷離。
當鄭汝成的目光落到了到最外層那那些碩大無比的火炮身上時,他的目光呆滯了:“我的天哪,居然還有1894年式克虜伯240mm重型加農炮。這個徐彥卓瘋了,他準備乾什麼?他哪來這麼多火炮?”
徐彥卓哪裡來的這麼多火炮?不用問,肯定是租的。
徐彥卓受傷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徐村正去和德禮洋行去洽談:租火炮。不管是不是報廢、能不能打響、有冇有炮彈全部都要,每天租金10萬元。德禮洋行經紀人聽了這個價格後,猶如打了雞血一般,連夜調集火炮。他們不僅將北洋軍購買的、已經裝船準備起運的火炮連夜從貨輪上卸下,還憑著關係把停在公海上德國遠東艦隊軍艦上的速射炮都借了來,湊夠了上百門火炮交給了徐村正。他們甚至希望徐村正能租個十天半月的,那可是上百萬的租金呀!
段祺瑞曾經官費留學柏林軍校,學習了一年半的炮兵,後獨自留在埃森克虜伯兵工廠實習半年。回國後一直任炮隊統帶。可以說他的專業就是火炮,怎麼會不認識這些最先進的德國火炮呢?
段祺瑞覺得好笑,徐彥卓這架勢搞得太大了。用一百多挺重機槍和上百門火炮,就為了對付這一千多人,簡直是殺雞用牛刀,甚至眼前這些人連隻雞都不如。
段祺瑞覺得好笑,可鄭汝成和他手下的士兵就笑不出來了。看著外麵這壯觀的場麵,不僅鄭汝成臉色變得蒼白無比,他手下的士兵也一個個露出驚駭之極的表情。鄭汝成此時終於有了一絲懊悔,還帶著一份沮喪:就算我做的不對,也不帶這麼欺負人的。這麼多大炮不要說發射炮彈了,就算是發射的是石塊,這1000多人砸也被砸死了,這仗還怎麼打?
這還不算完。在重機槍和火炮陣地之後,是數萬名陣型齊整、服裝統一的青幫武裝人員。青幫戰士之後,是近千名頭戴大簷帽、身著警服的警察。再往後是無邊無際的人頭湧動,看打扮有工人、有商販、有學生,一直延綿出五六裡之外,少說也有十來萬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