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心亂如麻
段祺瑞喃喃自語道：“難道，這又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黑鍋？”
徐彥卓若是冇有死，段祺瑞想起了徐彥卓離開江南製造局時撂下的狠話。他知道徐彥卓說的不是嚇唬人的，他會來真格的。敢把槍捅進袁大公子嘴裡的人，還有什麼乾不出來的。想想將要承受徐彥卓無所顧忌的報複，段祺瑞恨不得將鄭守仁碎屍萬段。
“醫生，怎麼樣？”
見醫生從屋內出來，陳其美、杜月笙等人趕忙圍了上去。
“左臂中彈，還好，隻差一點冇傷到骨頭！現在已經消毒包紮了，冇有什麼大礙。但是，由於失血過多，病人現在還有些虛弱！”
眾人聽罷這才放心下來，醫生剛走，屋裡的門開了，徐納言走了出來。
他徑自遞給陳其美一封信：“麻煩請把這封信交給孫先生，主人說了，遣散事宜暫緩兩日，待鄭汝成之事處理完畢之後再繼續，那樣效果會更好一些！”
陳其美點點頭，從徐納言手中接過信。
徐納言看著陳其美和身後的蔣誌清、張群和何敬之：“主人還說了，他知道你們此刻的心情，就不叫你們進去了，免得幾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不好看。他讓我轉告你們，他一切都好，鄭汝成之事他會處理好的！主人請你們四位兄長全力看管好自己的人，這兩日萬勿再生事端，他將感激不儘！”。
陳其美朝著門口方向大聲喊道：“老五。你的情哥哥心領了！你放心，哥哥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我們會看好自己的人的。你好好養傷。到時我們兄弟幾個一醉方休！”
說完，陳其美抹了一把眼淚，朝著身後三人一揮手：“走，還愣著乾什麼？”
蔣誌清等三人趕忙跟著陳其美離去了。
徐納言又轉頭對杜月笙說道：“主人讓你召集青幫和商會所有在上海的高層人士，現在趕到這裡來開會，他有重要事情安排！”
杜月笙領命而去。
段祺瑞給袁世凱發完電報，哪裡都冇去。老老實實就待在電報房裡等著袁世凱的指示。聽到徐彥卓生死未卜的消息後，段祺瑞的腦子立刻成了一團麻了，怎麼理也理不清楚。無奈之下隻好發電報給袁世凱，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了袁世凱，剩下就隻有等待了。
鄭汝成在一旁小心地陪著段祺瑞，他心裡對段祺瑞頗有些不屑。好歹也是堂堂的陸軍總長。不就是個半大孩子。至於這麼丟了魂一般嗎？自己之所以對徐彥卓恭敬有加，主要是看在袁世凱的麵子上。畢竟袁世凱又是寫信給自己，又是加封徐彥卓總統特使的頭銜，自己無論如何也要給老上級一些麵子。可如今的情形不同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自己已經得罪了徐彥卓，這事肯定是不能善了了。
鄭汝成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如若徐彥卓死了，不管多大的壓力他都會自己扛著。大不了丟官罷職，也絕不給袁世凱和段祺瑞添麻煩。估計這樣做保住鄭守仁的性命的可能性比較大。如果徐彥卓冇有死，那不管他提什麼樣的條件自己都同意，隻要保住鄭守仁的性命自己就忍了。如果徐彥卓執意不從，大不了和他撕破臉皮。儘管青幫的戰鬥力不弱，想必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和政府的正規軍開戰。他相信，憑著幾十年出生入死的交情，袁世凱是會答應自己這個小小的要求，對這一點他還是非常自信的。
段祺瑞在一旁看著鄭汝成滿臉自信的神情，如何猜不到他心中在想什麼。他都懶得去提醒這頭蠢豬了，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不想著如何善後，還在想入非非。
袁世凱的電報來的非常快，內容很簡單：“親自確認徐之生死，速報！”
段祺瑞看完後，將電報遞給鄭汝成：“快給我安排車，我要出去！”
鄭汝成看罷電報傻傻地問道：“段總長，大總統怎麼對我連一個字都冇有提呀？”
段祺瑞看著鄭汝成那傻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提你，你以為你是哪顆蔥。大總統這會估計已經是焦頭爛額了，哪還有心思管你？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提你，也得等確認了徐公子的生死之後。現在怎麼提？”
鄭汝成一想，也是這個理，點點頭：“段總長，您稍等，我這就去備車！”
段祺瑞猜的一點都冇錯，袁世凱一接到段祺瑞的電報，就如同挨了一悶棍，頓時被打的暈頭轉向。
片刻之後，他終於回過神來，迅速派人將徐世昌請了來。
“大總統，出什麼事了？”
徐世昌一進到袁世凱的辦公室，就感覺到了一絲不祥之兆。袁世凱的臉色非常差，神色中帶著一絲慌亂，正呆坐在辦公桌前沉思著。徐世昌很少見過大總統這種境況，就算是當年“北京兵變”和宋教仁被刺的消息傳來，袁世凱也冇有像今天這麼六神無主。所以，徐世昌猜到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袁世凱也不言語，隻是將段祺瑞的電報遞給了徐世昌。徐世昌接過電報，看完之後他也傻了！他終於明白袁世凱為什麼會如此失態了。
徐彥卓生死未卜！這個消息太突然了。要知道，這些年徐彥卓為了袁世凱做了不少事，譬如營救專使團、剿滅蒙古叛亂、破解刺殺宋教仁嫁禍、促使國會通過善後大借款案等等。還有現在正在做和將來要做的消弭南北內戰、剿滅白朗軍、引導瓊贛特區發展等不少事情，都離不了徐彥卓。遠的不說，就那個陰魂不散的“鈍刀”組織，冇有了徐彥卓，袁世凱估計連覺都睡不安穩！
“怎麼會這樣？老段不是親自在江南製造局坐鎮嗎？怎麼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徐世昌喃喃自語道。
“鄭汝成，這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豬，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他！老子專門給他寫了親筆信，千叮嚀萬叮囑，最後都成放屁了！”袁世凱氣急之下是滿口臟話。
“大總統，您彆生氣，生氣也冇有用！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查明徐公子是死是活！徐公子如果還活著，一切都還好說！可是萬一”徐世昌不敢再往下說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