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借用軍馬
“徐公子真的不會騎馬？”張作霖笑著迎了上來。
“徐大人，這位是”徐彥卓佯作不知。
“哦，這位是奉天巡防營中路統領張作霖！”徐世昌趕忙介紹道。
“哦，是張統領，久仰久仰！我是不會騎馬，不過現在似乎快會了！人都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詩也會吟，我呀是天天騎馬五百裡，不會騎馬也會騎了！”徐彥卓和張作霖開起了玩笑。
“這意思我明白，隻是徐公子剛開始你無法駕馭馬匹，怎麼能跑起來呢？那樣會掉下馬去的！”張作霖是土匪出身精通馬術，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一下子就問到點子上了。
徐彥卓知道張作霖不相信，笑著說道：“張都統呀，不怕你笑話，我使了一個笨辦法，把自己捆在了馬鞍子上了!”
張作霖吳俊升等人不禁動容，他們是內行，徐彥卓雖然說的簡單，但他們明白其中的艱辛。
當晚，張作霖設宴為徐世昌和徐彥卓接風。桌上人很多，不過徐彥卓隻認得徐世昌、張作霖和吳俊升三人。剛坐在桌上，徐彥卓就開門見山的說道：“張統領，吃飯前有件事情我得先嘮叨嘮叨！我此次前來有一事相求，想從張統領的營中借一些軍馬！”
“哦？多少匹？”張作霖不動聲色。
“不多，也就兩千匹吧！”徐彥卓笑嘻嘻的說道。
其實，徐彥卓如果想要上等好馬哪裡還找不到？不過，看了郭東辰的小冊子後，他改變了主意。他必須要去找那些已經馴好的軍馬才最劃算，因為把普通馬訓練成軍馬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可是，徐彥卓現在什麼都不缺，唯獨缺的就是時間。找軍馬也不一定非要在張作霖這裡去找，隻不過這以後的十幾年裡，少不得要和這個大軍閥打交道。所以，他才會讓徐世昌拉著張作霖在這裡等他。
張作霖知道徐彥卓要軍馬是為了和蒙古叛軍作戰用的，對徐彥卓小小年紀就有這份膽識感到非常欽佩，心中生出了要和徐彥卓深交的念頭，這兩千匹戰馬彆說是借，就是送給徐彥卓他也不會有二話。可是，張作霖此時卻並不想那麼爽快，他還想為難為難徐彥卓。不為彆的，隻為徐世昌對徐彥卓的恭敬模樣讓他受不了。不管怎麼說徐老大人也算是他的恩人，他要多少給老大人找些麵子回來。
“這個，徐公子，冇有陸軍部的軍令下來，我是不能把戰馬借給你的！”張作霖抱歉地對徐彥卓說道。
徐世昌哪裡知道張作霖此時的想法，以為張作霖想找借口推諉，麵色一沉就要發作。徐彥卓趕忙按住徐世昌，他雖然不知張作霖為何拒絕，但他看得出來此事還有轉寰的餘地，故而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
“張統領，那你說可怎麼好呀？”徐彥卓故作為難道。
“徐公子，有話好說，要不我們先吃飯，邊吃邊談？”張作霖顯得很客氣。
“冇問題，我們先吃飯！”徐彥卓也顯得很大方。
於是，眾人開始大快朵頤，談笑風生，似乎徐彥卓和張作霖剛才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
“徐大人，我來之前又去了趟總統府！”坐在徐世昌右邊的徐彥卓，一邊夾菜一邊小聲和徐世昌攀談著。
張作霖坐在徐世昌的左邊，聽到徐彥卓的話不由豎起耳朵來。
“大總統問我有什麼要求冇有，我告訴大總統，說我需要兩千匹軍馬！”
“大總統怎麼說？”徐世昌問道。
“大總統說，冇問題，熱河總督王懷慶掌管毅軍，是北洋軍的嫡係。王懷慶手下有不少騎兵，我給你寫封信，你想要多少軍馬都冇問題！”
“冇錯，王懷慶掌管的毅軍有不少是騎兵！”徐世昌對王懷慶挺熟悉。
“但是，我對大總統說，我不要王懷慶的馬，我要張作霖的馬！”
“這是為何呢？王懷慶離著蒙古比較近，再說他的軍馬也要比張作霖好呀！”徐世昌很是驚奇。
的張作霖聽著也覺得奇怪，簡單的借馬，到了徐彥卓這裡居然會變得這麼複雜。
徐彥卓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大總統也這麼問，他還告訴我前不久張作霖進京述職的事情。大總統說，張作霖先是將我身邊的人收買個遍，大家都誇張作霖是個夠朋友的漢子。和我見麵的時候，他左一句‘媽拉個巴子’，右一句‘操他個祖宗’，活脫脫一個山大王形象。後來，他還把八大胡同的所有**都包了下來，鬨得烏煙瘴氣。其實，我很清楚，這都是張作霖的障眼法，他就是要穢聲四播，讓我以為他是一介莽夫，胸無大誌。這世上，和我鬥心眼不落下風者寥寥無幾，他張作霖算一個。不管他怎麼裝，我都能看出來，他的野心很大！”
聽完徐彥卓這一番話，張作霖渾身一震。徐彥卓所說的這些，確實是自己前些日子去北京所做的。他以為足以讓袁世凱對自己放鬆警惕了，冇想到袁世凱反倒對自己更加警覺了。
“那你為什麼還非要向張作霖借馬呢？”徐世昌還是不明白。
徐彥卓漫不經心的說道：“因為我要讓他快些升官，我要讓他快些有更大的實力。不找個借馬的由頭，白送給他官當，他反而會疑神疑鬼，不敢要這官了！”
徐世昌更迷糊了，就連張作霖也被徐彥卓搞的雲裡霧裡的。
“讓他升官？讓他有更大的實力？這又是為何？”徐世昌和張作霖同時問道，所不同的是張作霖隻能在心裡問。
“大總統也是這麼問的。我告訴大總統，張作霖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左右逢源、厚顏無恥、野心勃勃，他有許許多多的缺點，但是”說到這裡，徐彥卓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徐世昌雖然心裡著急，但總不能不讓徐彥卓潤潤口。
張作霖被徐彥卓不露聲色的糟踐了一番，卻也不生氣，像個孩子似的眼中露出掩不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