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包大攬
蔣誌清此刻心情的確不錯，當初來到日本留學，他滿以為可以實現自己學習軍事的理想了。然而進了這振武學校，他的心頓時涼了一大半。
原來，振武學校並不是日本正規軍事學校。大清政府認為中國學生智力低下，到了日本也不見得很快能學到日本的東西，因此特辦振武學校，作為留日生的預備學校。學生們須在此先學習三年，畢業後再以士官候補生身份到日本軍隊實習一年，實習合格後才能升入正式的日本士官學校去學習軍事。
蔣誌清是振武學校第十一期的預備生，學的是炮兵專科，可自從進了振武學校以後，就是天天學語言。蔣誌清當初之所以被選中留學日本，就是因為日語純熟的原因，現在學的這些他早就會了，哪還有心思再學？
如今，蔣誌清終於可以從振武學習畢業了，儘管要實習一年，合格後才能升入日本士官學校，但蔣誌清又燃起了滿懷的希望，他認為這次實習可以去學點炮兵的真本事了。
“二哥，三哥你們都分到了哪裡了？遠不遠？”徐彥卓隨口問道。
“我分到了北海道新瀉縣高田鎮的陸軍第十三師團野炮兵第十九聯隊，你三哥分到了濱田第七師團的第四聯隊！”蔣誌清回答道。
“一個在最北邊，一個在最南邊，這可真是麻煩。”說到這裡，徐彥卓眼珠一轉向蔣誌清和張群建議道：“對了，二哥三哥，你們乾脆在一個聯隊裡實習吧，還互相有個照應多好呀！”
張群拍了一下徐彥卓的腦袋：“我們也想呀，你以為這日本軍隊是我們家開的，想到哪就去哪呀？”
“二哥三哥，你們就說想不想在一起？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徐彥卓一本正經道。
“老五，你有辦法？”蔣誌清也是心中一動。
“應該冇有多大問題吧！”徐彥卓儘管心裡也冇有底，但卻大包大攬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去北海道吧！”張群直截了當表態道。
“又要麻煩老五了！”蔣誌清怪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兄弟幾個欠徐彥卓的情太多了。
“我們是兄弟，還用得著說麻煩？你說是吧，四哥？”徐彥卓將一直冇有說話的何敬之拉出來當擋箭牌。
“二哥三哥，你們都了解小卓，如果不領情把他惹急了，咱們可都冇有好日子過了！”眾人聽罷，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天後，張群如願以償的和蔣誌清一同前往北海道新瀉縣高田鎮的十九聯隊實習。蔣誌清實在想不明白，徐彥卓是如何將這個棘手的問題輕易解決的。其實，在蔣誌清他們看來很難解決的的問題，徐彥卓通過黑田村正的人脈再加一點點日元很容易就搞定了。
送走蔣誌清和張群，徐彥卓回到妙高山，又一頭紮進了鐵血戰士的訓練當中。
“報告首領，鐵血戰士隊列演示準備完畢！”劉破虜敬禮報告。
“開始！”徐彥卓舉手還禮。
“稍息，立正，齊步走！”鐵血社三十名戰士在劉破虜一連串的口令指揮下，開始了隊列表演。每個人的手腳動作都是一模一樣的，絲毫不鬆懈，就像立體的方塊在移動，充分體現了軍人的陽剛俊美。
隊列訓練是鐵血戰士獨有的訓練科目，天罰戰士並冇有專門訓練隊列，這是徐彥卓為了塑造天罰戰士和鐵血戰士不同的風格，而有意為之的。在徐彥卓未來的規劃裡，天罰戰士應該以個人軍事素質突出、悍不畏死而著稱，而鐵血戰士則應該以集體協作、氣勢如虹而聞名。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徐彥卓將後世中國軍隊的隊列訓練原封不動照搬到了鐵血戰士身上。儘管冇有任何一個鐵血戰士提出反對意見，但徐彥卓明顯可以感覺得出來鐵血戰士心中的疑惑。他甚至從劉晚亭的目光中也能讀出了一絲不解，隻不過大家都冇有說出來罷了。
思想根源上的問題必須要靠思想工作來解決，徐彥卓決定再次給劉晚亭和所有的鐵血戰士上一堂生動的思想政治課。
隊列訓練中間休息的時候，徐彥卓將所有的鐵血戰士聚攏在自己周圍。
“我在你們身上聞到了一股味道，你們誰知道是什麼味道？”徐彥卓笑著問鐵血戰士。
鐵血戰士聞聞自己的身上：“汗味？”
“酸味？”
“臭味？”
徐彥卓一臉詭異：“你們回答的都不對，我聞到了一股抵觸的味道！”
眾人愕然。
“你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卻有自己的想法。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將來就是去打仗的，隻要搞好射擊、戰術等訓練就可以了，冇必要浪費時間去練習隊列。還有的人認為隊列訓練不單是枯燥單調，而且冇有任何實際意義，隻是門麵功夫，花架子。我猜的對不對？”徐彥卓說出了鐵血戰士心中所想。
鐵血戰士被徐彥卓看透了心思，都點了點頭。
“其實，你們的想法錯了！古今中外，隻要是正規的軍隊，都會進行隊列訓練的，隻不過名稱不同，而內容和形式和隊列訓練相差無幾。並且，戰鬥力越強的部隊對隊列訓練的要求越嚴格。現在，我們雖然人少，但是將來我們要成為一支能打勝仗正規軍隊的。如果你們連一支正規軍隊的起碼的訓練科目都不懂，將來也隻能是烏合之眾。”徐彥卓說的很不客氣。
劉晚亭、劉破虜和鐵血戰士都在思考著徐彥卓剛才所說的話。
徐彥卓見鐵血戰士若有所思，繼續趁熱打鐵道：“軍人講究有勇有謀，作為軍隊，更是要注重勇氣和謀略。古語說：狹路相逢，勇者勝。在殘酷的戰場環境下，雙方交戰歸根結底是人的較量，是雙方軍隊的較量。決定戰爭勝負的，不僅僅是武器裝備，還有軍隊的士氣。一支士氣高昂的軍隊，往往能夠給對方心裡以震懾的打擊，而相反，一支士氣低落的軍隊，往往一接觸到對方軍隊，就會一蹶不振。我之所以要進行隊列訓練，就是通過不斷重複乏味單調的軍事動作訓練，形成一種氣勢，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是軍人特有的自豪感和榮譽感和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勇氣。一支軍隊一旦擁有這種氣勢，那就是一堵堅不可摧的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