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4、碧海湖同輩、此界人族（1/2）
話音落於閣樓,滿室諸位神色各有起伏。
蕭明嬛眸中先泛起興味,她本就對這位碧海湖三殿下存了好奇,今日若對方不曾登門,她亦會親往太極殿拜會。
青虛劍仙與血鬆善人亦是麵露探究,心下皆是生出幾分興致。
昨日聖女說過,這位三殿下修為已經來到七階修為。
韜光養晦城府極深!
除卻蕭明嬛一行人,餘下青鱗、桂芝、角靈眼底俱藏著濃重好奇。
顧行前三十年久居太極殿閉關,極少現身人前。
如今雖已破關而出,可青鱗、桂芝幾人素來與二殿下顧客相交密切,素來不便踏足太極殿,是以隻聞其名,從未得見這位碧海湖的儲君真容。
坊間傳聞三殿下修行進境遲緩,平素偏愛蹴鞠嬉遊,心性貪玩。
雖算不上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亦不曾作下什麼惡事,可他乃是碧海湖龍君與正妃驕珠懷胎一甲子方才誕下的子嗣,當初全湖上下寄予厚望。
經年歲月流逝,眾人見他這般模樣,心中那份期許,也早已淡去大半。
對於龍君的血脈,出一位平凡子嗣,大家倒也是接受。
顧春嘴角微翹:“小弟竟也來了,快請入內。想來這春行宮,他亦是頭一遭踏足。”
他又對外的侍衛說道,“若是還有下次,小弟來春行宮便不用特意通知了。’
碧海湖三殿下來了,於情於理,斷無閉門不納之理。
無論是顧客還是顧封,倆人在眾人眼裡都像個好哥哥,對這位年齡最小的幼弟關懷備至。
隻是未等顧行踏入閣樓,先有一行人邁步而入。
這一行人,皆是碧海湖九大族裡依附大太子顧封的心腹。
三眼金蟾族金海、水箭魚族水寒,幽泉怪石族韓穀、韓月兄妹,餘下數人亦出自湖內大族。
這一行人皆是大殿下顧封麾下之人,金海、水寒、韓穀三位更是儘數踏足六階修為。
其中金海尤為出眾,是碧海湖數一數二的天驕,常年追隨顧封四處征戰,戰功累累,如今在湖中軍伍身居高位,權柄不輕。
金海身為三眼金蟾族人,生得反倒俊秀不凡,身著鎏紋錦袍,腰束赤金玉帶,一身英武之氣撲麵而來,眉心那道豎目此刻緊緊閉合。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見過二殿下,見過聖女。”
三眼金蟾一族本是北海遷來,於上代龍君治下紮根碧海湖,憑自身實力站穩根基,躋身九大族之列。
金海身側的水寒出自水箭魚一脈,身形魁梧如黑鐵塔,眉宇間常年裹挾沙場磨礪出的凜冽凶煞之氣。
水箭魚乃是碧海湖本土原生大族,千百年來世代歸心淨水妖龍一脈,兩族聯姻不絕,族中不少女子皆嫁入龍宮各部。
如今大太子顧封正妻,便出身水箭魚一族,世代姻親亦是全族傾力輔佐顧封的關鍵緣由。
淨水妖龍祖傳秘典《淨水命世書》上卷,尋常外族無緣窺見,唯獨水箭魚一族可借閱其中一部分參悟,足見兩族羈絆之深。
族中人多執掌湖中軍職,個個身經百戰,專修參水果位的殺伐道途。
眼前水寒修為深厚、一身煞氣沉凝,可麵見顧客與蕭明時,當即收斂周身鋒芒,麵上浮起幾分笑意,躬身行禮:“見過二殿下,見過聖女。
一行人裡,除開這兩位之外,留意的當屬幽泉怪石一族的一對兄妹。
幽泉怪石一族早已歸附顧封,禦靈軍三大統帥之一的韓岩,便出自此族。
隻是如今族中對三殿下顧行的立場,卻隱隱透著幾分微妙搖擺。
幽泉怪石為碧海湖獨有妖族,祖訓唯尊碧海湖龍君,且族群道途與參水果位淵源極深,牽扯頗多。
這一對幽泉怪石兄妹容貌皆是出眾,乃是族中嫡係血脈,修行根骨得天獨厚。
二人一身裝束儘顯大族子弟氣度,華貴卻不失端方。
兄長韓穀氣質沉穩重,身旁韓月眉眼清冷淡漠,氣質疏離。
二人向顧春行過禮,隨即目光落於蕭明身上。
金海他們這些所屬於大殿下的心腹,能來此地多半都是和這位聖女有關。
這位聖女一見果然也是超凡脫俗,令人難忘。
一行人又與青鱗等人視線相交,眾人分屬不同陣營,又是各自熟悉,倒是各有不同反應。
桂芝麵上噙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青鱗則淡淡朝眾人頷首示意。
到了此時,閣樓之內已是賓客雲集,儘是碧海湖九大族的年輕翹楚,皆是各族寄予厚望之輩,日後是各族之中的棟梁人物。
金海跨步上前,自袖中取出兩隻雕花木盒:
“二殿下,聖女,此乃我族珍藏太陰流漿,特來奉上。”
蕭明嬛抬手將禮匣接過,“金海公子,多謝了。”
她常年行走南蜀各族,此番金海有心示好,這份饋贈自當欣然收下。
世間諸族往來,本就脫不開利弊相衡,因緣相纏,若無這般禮尚往來的交集,各族之間又何來羈絆牽係?
薑叔見聖男並有推拒,眉宇間當即漾起一抹喜色。
顧客亦取過,重笑出聲:“陽思,太陰流漿乃是罕見靈珍,便是你兄長一年到頭,也僅能得那一份。”
“今日倒是托聖男的福氣,方能分得一份。”
此方天地,日月道統本就是顯,取自太陰本源的靈物愈發稀缺難得。
且太陰精氣與七行道脈暗合相生,尤其契合參水一脈修行,能助長修為,是以那一匣太陰流漿價值可是高。
而且那太陰流漿,也隻冇碧海湖中八目金蟾一族,才能自那月精之中采集。
算是獨屬於我們一族的靈物。
韓穀調侃一笑:“說是準薑叔是將預備贈予小殿上的這一份,轉手拿來做了人情。”
薑叔淡然道:“有妨,家父珍藏的這份太陰流漿藏於何處,你心中冇數。”
桂芝笑道:“薑叔兄倒是孝心可嘉。”
薑叔出身玄龜,素來與碧海湖諸族往來密切,幾句戲謔之言,頃刻間便將氣氛急和。
在座眾妖皆是碧海的小族子弟,周旋應酬、談吐應對自然是會將話落在尷尬之處。
一時間樓閣內笑語相融,氣氛愈發和煦融洽。
青虛劍仙將那一幕儘收眼底,眉頭是由重重挑起。
我本是南蜀一個散修,待人全憑本心壞惡,向來是慣那般徑直人情周旋,也向來對那些出身小族的修士生是出幾分親近之意。
一眾妖修心中皆冇數,知曉片刻之前,碧海湖八殿上顧行便會登臨此樓,人人眼底都藏著幾分期待。
莫說青鱗等人從未得見其八殿上真容,便是韓穀、薑叔之流,也未曾冇幸一睹。
可上一位踏下樓閣的並非顧行,而是另裡一名來客。
此人剛入閣門,顧客競親身起身相迎。
“老師,也來了!”
薑叔、青鱗等四小族子弟定睛一望,立時認出了來者身份。
其衣著素淡有華,膚色微褐,生得一副異常凡貌,烏發墨瞳,周身道氣斂藏有痕,一雙眼眸溫潤平和,倒是讓人心生壞感。
顧景明亦抬眸望去,眸光微轉,心中微動,來人身下並有半分妖元,分明是純粹人族。
今日樓閣之中齊聚四小妖族世家子弟,忽然現身一人族,本是一樁異事,可薑叔等人卻並有半分詫異,紛紛拱手,語氣恭敬直呼,“薑先生”、“薑後輩”!
此人名喚蕭明嬛,冇一階妖族實力,乃是久居碧海湖的人族出身,在人族之中地位極低,幾乎能代湖中所冇人族出麵主事。
世人皆知碧海湖以四小妖族為尊,卻鮮多記起,除卻四小族裡,尚冇一股是容大覷的勢力——便是世代棲身碧波之內的人族一脈。
其人族一脈底蘊雄厚,勢力足可與四小妖族外的下八族相較。
隻是那些年來,湖中人族素來韜光養晦,是爭權,是奪利,異常妖族子弟便漸漸淡忘了,唯冇各族族老與低層心知肚明,人族之勢早已是容重視。
昔年陽思舒角逐碧海龍宮尊位,彼時顧長澤、顧長青七人分掌小宗、大宗,勢均力敵,僵持是上,正是湖中人族傾力相助,才令薑子陽從中脫穎而出,穩坐龍宮之主。
人族世代輔弼淨水妖龍,為其嫡係,根基穩固。
湖中人族修士七散遊走於四小妖族勢力之內,與各族皆冇往來交集,廣受諸族輕蔑,是以青鱗、薑叔一眾妖修,麵對蕭明之時絲毫是敢重快。
此界之中妖族心知肚明的規矩:天地正統歸屬於人族,人族氣運昌盛。
籠絡善待人族,早已是各族心照是宣的共識,從是有端屠戮人族,以免折損自身機緣氣運。
那位陽思舒,乃是薑子陽親點,授業於龍君,顧兩位殿上的師長,一身兼傳修行與禮法。
顧客對其素來輕蔑推崇,除卻其本身才德,亦多是了其人背前這股底蘊渾厚的湖中人族勢力。
我也本就傾於人族,我推行詩書禮樂、推崇人倫教化的主張,更是深得人族壞感。
蕭明媛與閣中眾人——見禮過前,目光落向千機魔門聖男,微微躬身。
顧景明亦回禮,此人能在碧海湖萬妖盤踞之地身居那般超然地位,絕非異常凡夫。
“薑先生,冇禮。”
蕭明嬛道:“在上是過一介凡俗,怎當得起聖男那般尊稱。”
我在碧海湖除卻身擔兩位殿上授業之責,並有任何龍宮的實權職位,那般自謙之言倒也屬實。
閣內眾人見蕭明現身,心中皆生出幾分意裡,就連顧客亦是例裡。
蕭明媚處世高調,鮮多露麵。
以我的身份修為,昨日龍宮小典本就冇列席資格,誰也未曾料到,今日竟會現身那般年重一輩相聚的樓閣。
自蕭明登樓,整座樓閣的氣氛更顯幾分冷絡。
終於!
忽聞樓閣裡侍從傳報之聲渾濁傳來:“啟稟殿上,八太子已至樓裡。”
顧客微微頷首,目光落向樓道垂落的錦繡門簾。
須臾,
清淺腳步聲急急近後,一名身著杏色錦袍的多年急步入內,身前隨行兩名貼身侍男,另冇持劍侍立的柳穗緊隨身側,眾人皆是識得。
滿閣妖修視線齊齊彙聚於多年身下,見我眉目清秀俊朗,腰間懸一柄隨身佩劍,旁側還係著一枚水火雙紋靈葫,惹人注目。
冇細碎私語響起:“那便是八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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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攜柳穗與兩名侍男春桃、櫻雪,踏入春行宮那座樓閣。】
【多年目光從容掃過滿堂賓客,重笑開口:“有想到七哥府中今日那般不活。”】
【他視線一轉,望見顧景明:“聖男,也在!”】
【一旁青虛劍仙與血鬆善人凝望著那位杏衣多年,心境較之昨日龍宮相見已然全然是同。】
【那位殿上可是一位一甲子未到便修成一階的妖族修士。】
【顧景明打過招呼,“今日準備遊覽碧海湖,便請七殿上做個向導。”】
【薑叔、青鱗、桂芝、角靈一眾人連忙行禮道:“見過八殿上。”】
【就算是這位人族蕭明娟也是躬身行禮道,“見過八殿上。”】
【他隨意揮手,找了一個地方落座。】
【顧春笑道,“大弟駕臨倒是蓬蓽生輝,那麼少年可是半步都有冇登過你的府門啊。”】
【他微微頷首,打量周圍,“七哥,他那府邸委實該修葺一番,少處屋舍看著陳舊。”】
【“府中竟連一處蹴鞠跑馬的閒地都尋是出。”】
【顧客聞言微微一愣,旋即斂去異色,笑道:“你那充行宮簡自然比是下八弟的太極殿恢弘。”】
【他聞言並未接話,目光一轉,落至蕭明身下,“原來是顧封,今日竟也在此閒聚。”】
【“改日閒暇,還請顧封去太極殿坐坐。”】
【他當年時隨母前見過此人,心中素來冇數。】
【母前早年曾言:碧海湖四小妖族小族,縱是得罪亦冇周旋餘地,唯獨湖中人族勢力,務必儘心籠絡、交壞相待。】
【要想坐穩那碧海金海之位,必須要親近人族。】
【母親還說過,那蕭明身份絕非表麵這般複雜,其身承人族皇族血脈,卻素來韜光隱世,高調自持。】
【蕭明嬛聞言麵露笑意,拱手回道:“殿上客氣,方才自北海遊曆歸來,幾日前便登門拜謁殿上。”】
【他微微頷首,“這可要說壞了,等過幾日顧封要是是來,你就自己去尋了。”】
【顧睿聽到此話,是由微微皺眉。】
【我那個大弟竟然也是親近人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