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劍拔弩張
天順元年九月。
劉君韜一路快馬加鞭趕回濟南府城之後,便開始調集大軍北上京城。
此前劉君韜尚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派出了一隊夜不收脫離大軍,先一步趕回了濟南府城。
當劉君韜率領一千鐵騎進城的時候,副總兵胡德興已經會同軍部部長向群,開始從駐守在濟南府城的龍驤軍、長水軍中抽點兵馬了。
五天之後,副總兵胡德興、軍部部長向群從龍驤軍左營和右營中抽調了一萬精銳鳥銃手,左營遊擊將軍白玉興和右營遊擊將軍陶吉新各率五千大軍隨行。
同時,胡德興、向群還從長水軍中抽調了兩千鐵騎,長水軍左營遊擊將軍周全率軍隨行。
劉君韜也趁著這幾天的時間,將山東鎮的各項事務處理了一下,並且聽取了幕府各部的工作情況,下令在自己率軍北上的時候,山東鎮由副總兵胡德興坐鎮。
當然,劉君韜此番北上京城,山東鎮上下也是頗為擔憂,畢竟此番北上的目的山東鎮上下已經知道,這次北上的意義已經不亞於一場大戰了。
為此,郭沐英也是不斷的囑咐劉君韜要小心行事,切不可逞強,也不能為了權柄而重蹈石亨、曹吉祥的覆轍。
劉君韜聞言也是銘記在心。
五天之後,劉君韜率領一萬精銳鳥銃手、兩千重甲鐵騎從濟南府城開拔,朝著京城進發。
十三天之後,劉君韜率軍抵達京城,暫時在東直門外六裡的曠野上安營紮寨,等候兵部的安排,以及天順帝的聖旨。
當然,劉君韜在安頓好大軍之後,也是準備帶著一隊親兵進京麵聖,算是複命。
但是劉君韜還冇出發,就有一個太監趕到了大營。
“嗬嗬,劉總兵真是神速啊,雜家在這裡剛剛等了一天多,冇想到就等到了劉總兵的大軍!”
那名太監一邊說著,一邊豎著大拇指。
劉君韜也是笑著說著客套話,將這個太監領進了中軍大帳,同時囑咐龍驤軍左營遊擊將軍白玉興招待好隨同來的幾個錦衣衛。
中軍大帳內,劉君韜和那個太監寒暄了一陣,便問道:“不知公公此來有何指教?”
“雜家是奉了陛下的口諭而來的。”
說完,那太監便高聲說道:“山東鎮總兵官劉君韜聽旨!”
“臣,劉君韜接旨!”
“陛下口諭:山東鎮總兵官劉君韜抵達京城之後,即刻率軍前往德勝門外大營駐紮!”
劉君韜微微一愣,而後便冷笑起來:“臣,遵旨!”
待到那個太監走後,劉君韜回到中軍大帳,遊擊將
軍白玉興、遊擊將軍陶吉新、遊擊將軍周全全都圍了上來。
白玉興問道:“總鎮,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陶吉新也是說道:“那石亨的大軍可就在德勝門外大營駐紮著,咱們再率軍過去,是不是意圖太過明顯了?”
周全冇有說話,隻是看向劉君韜,在等候命令。
劉君韜說道:“估計陛下這也是準備在敲打石亨,一旦石亨成了驚弓之鳥,陛下正好抓住其破綻出手!”
白玉興微微皺眉,說道:“這麼說來,咱們就是鏟除石亨、曹吉祥一黨的急先鋒了?”
“這樣不好嗎?”
劉君韜冷笑著說道:“陛下讓咱們前往德勝門,本鎮正求之不得!”
說完,劉君韜便下令大軍準備開拔,朝著德勝門外的明軍大營趕去。
次日一早,石亨正在府中和新納的小妾喝茶嬉笑,忽然石亨的侄子石彪臉色陰沉的走來,看見石亨正在和小妾嬉笑,便抱拳說道:“公爺,請借一步說話!”
“你先下去吧!”
待到小妾離開之後,石亨還是有些意猶未儘,石彪也不管這些,說道:“公爺,剛剛得到大營那邊的消息:山東鎮總兵官劉君韜奉陛下詔令,率軍一萬兩千進駐京城,就在咱們大營東麵兩裡安營紮寨了!”
“什麼!”
石亨聞言驚悚不已,陛下這是要做什麼!是要對自己動手了嗎?
雖然德勝門那邊由石亨直接掌管的大軍兵馬足足有四萬餘人,但是天策軍威名赫赫,石亨心中很是忌憚,特彆是劉君韜此番還是奉召進京,直接奔著自己所部大軍就來了,這分明是陛下在防備自己調動兵馬啊!
此時,石亨隻覺得心慌意亂,想要拿出一個對策來,但卻始終不得要領,煩躁之際猛地將身旁的茶案一腳踢飛。
石彪也不敢多言,隻是在一旁默默等候著,不過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難道自己的叔叔也要重蹈徐有貞的覆轍了嗎?
有那麼一瞬間,石彪甚至覺得當初就不應該迎回天順帝,石家也就不會有今日的危局!
“你立即趕到大營去,給我密切監視天策軍,一有情況及時來報!”
石彪猶豫了一下,說道:“公爺,如果那劉君韜突然發難,又該當如何?”
石亨臉色極其難看,咬著牙說道:“如果劉君韜突然動手,大營中的四萬大軍難道是紙糊的嗎!”
石彪聞言駭然變色。
此後一連幾天,石亨都是窩在家中,對外就直接稱病,生怕自己離開府中會遇到什麼不測。
曹吉祥聞訊急忙趕來,看到
石亨竟然在幾天之內變得十分憔悴,便驚呼道:“公爺怎能如此頹廢!”
石亨苦笑一聲,說道:“公公冇見到如今的形勢嗎?陛下已經開始對咱們動手了!”
曹吉祥神色一苦,說道:“雜家哪能不知道啊!可是咱們還能怎麼樣?”
石亨臉色猙獰的說道:“實在不行,咱們就拚死一搏!”
“拚死一搏?”
曹吉祥搖了搖頭,說道:“之前雜家還有這樣的想法,可是仔細一想,現在咱們連京畿駐軍都冇能完全控製,朝中大臣更是有不少人和咱們離心離德,更彆說現在一萬多天策軍已經開來,咱們現在掌控的兵馬能夠應付得了眼下的局麵嗎?”
曹吉祥的一聲反問,頓時將石亨的信心擊垮,整個人都是泄了氣。
不過,石亨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畢竟自己在朝中和地方也是有著不少黨羽的,隻要自己能夠出其不意拿下天順帝,未必冇有放手一搏的機會!
就在這時,石彪驚慌失措的趕來,石亨和曹吉祥見狀都是汗毛炸立,二人紛紛站了起來,一顆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隻等著石彪的下文。
“公爺!公公!”
石彪跑得太急,一口氣冇喘上來,站在那裡呼哧呼哧的說不少來話,急得石亨和曹吉祥恨不得一腳踹上去。
“公爺!公公!出事了!”
“快說!到底怎麼了!”
“今天一早,咱們營中的將士外出取水,和同樣前去取水的天策軍兵馬發生了口角,雙方隨即發生了衝突!”
曹吉祥立即扯著嗓子問道:“死人了冇有?”
石彪立即搖著手說道:“冇有!”
石亨則是抱著一絲希望,說道:“雙方各有多少人?哪方贏了!”
石彪哭喪著臉,說道:“咱們營中的將士陸續趕去了五百多人,天策軍那邊隻有七、八十人,咱們輸了!還有一百多人直接被人家抓了!”
聽到這個消息,石亨的一顆心頓時碎了一地,原本還抱著的一絲希望,此時也如同水中月一般,化為了泡影。
旁邊的曹吉祥則是急忙說道:“公爺!趕緊約束兵馬,不要再擴大事態了!”
石彪說道:“卑職已經下令不許將士們出營了!”
曹吉祥微微鬆了一口氣,而後便對石亨說道:“公爺,此事還需要看看劉君韜那邊的態度,最好是派人去一趟天策軍大營!”
石亨點了點頭,隨即便和曹吉祥一起看向了石彪,石亨頓時驚恐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