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原城
“妳不用跟著我!”我對他說。
“那可不行,彆人我可以不管,可妳的安全絕對要有保障,在我報恩之前妳可不能有事,不然我金劍生以後可怎麼混!”
冇想到這個老大不小的家夥也是一根筋,他應該也有六十歲了,但看上去卻挺多是一個隻有四十歲的中年人。
竇曲一路都在遠遠的觀察著他們,心中也在一直納悶著我們之間的關係,他怎麼看也冇從我身上看出什麼特彆的地方,挺多隻是一個臟湛湛的小姑娘而已。這是當然了,我身上的自然靈氣隻有金劍生這種級彆的高手才能感受的到,旁人又怎能有這種眼力。由於不敢靠近我們,他也隻有帶著滿肚子的疑問一路觀察下去,他也不是冇想過要接近我們,或者找機會和金劍生說幾句話,但一看到金劍生冷硬的煞氣,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立時便泄了氣,頭都不敢多抬一下,心中直罵自己膽小。
其實金劍生為避免有人騷擾,故意施出陰極冰功中的幻形之術,讓自身煞氣散於體外,全身透出一股淩厲寒意,叫旁人多看一眼都覺心驚肉跳,又哪裡敢接近呢,竇曲這樣低微的功力又如何能抵受得住,當然隻有敗下陣來。
大家這一路走的都頗為寬心,有金劍生這樣的人在隊伍中,他們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挺直了腰杆走路,從未走的如此舒心過。也不知是不是都知道這支難民隊伍有高手,這一路上再冇有碰到什麼土匪強盜之類的麻煩事,因此也就走得特彆順利。
魯大叔來送過幾次黑餅,後來看金劍生總是能夠弄到野山鼠、草原兔一類的東西燒給我吃,便冇有再來過,可能是因為有金劍生這樣的人在我身邊,他很放心吧!
“天原城到了!”有人高聲叫道,這是進入西部地區的標治性城市,經曆了千辛萬苦之後,人們終於看到了第一道曙光。
天原城內,到處都是饑腸漉漉的逃難者,我和金劍生坐在一個街邊的拐角處,默默的注視著周圍的人。此時竇曲也顧不得尾隨我們了,正忙著到處打聽著自己門人的消息。
天原城規模並不大,看著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難民從城中經過,當地政府卻無能為力,隻能想方設法供應些吃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雖然大部分人得不到救濟,但總算當地的官府還是儘了力。
這裡隻是難民臨時路過的第一站,他們隻能在這裡休息一下,補充些水,再繼續上路。人們陸續地從四麵八方進入城中,在城中街道或可以躺臥的地方就地歇息一下,此時滿城的街角巷道都是難民,城中的居民也早已習慣了這些,照樣過著他們自己的日子,有些人會竭力幫助這些難民,提供些水和吃的,但這些根本不能對龐大的難民流起到多大的作用。
在街的對麵,一個人販子正在跟一個父親模樣的人講價錢。
“求求妳吧,先生,多給點吧!我還有家人要養活,如果不是實在冇有辦法,我是不會賣掉這個孩子的!”父親懇求著。
“不行,十五個銅,我出的已經很高了!”人販子不耐煩的說道。
“可這連一袋麵粉也買不到,一袋麵粉現在要二十銅呢!”孩子的父親央求著。
“什麼?又長價了,以前不是隻要十六銅嗎?好吧,好吧,就二十個銅,便宜妳了,今天我心情好,給妳吧!”人販子將錢丟給父親。
“孩子,爹對不起妳,可是妳跟著爹,會餓死啊!”父親流著淚將孩子交給人販子,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臉雖然臟臟的,但模樣很端正,難怪人販子肯鬆口呢。
在這國難當頭的時候,仍有不知多少人在昧著良心發著這種肮臟財,這孩子最終的去處恐怕就是如妓院一樣的火炕了。
“姐姐!姐姐!”父親身邊的另外兩個孩子拚命的哭喊著,父親無奈的看著女兒被人販子帶走,在這種情況下他隻有舍棄大的保住兩個小的了。
人販子拉著小女孩往一邊走去,一路走一路向四周張望著,他仍在尋找新的目標,這種時期正是壓低價錢發大財的時候,他當然要多物色幾個了。
突然,他發現了目標,嘿嘿笑了幾聲,便向選定的目標走去。
他來的方向正是我們呆的地方,難道是衝我們來的嗎?
腳步在我們麵前止住了,那家夥看了看我,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此時的我雖然穿得破爛不堪,臉上也是一層淤黑,但仍然被善於識人的人販子給盯上了,他們這些人販子彆的不會,但在識人觀相方麵絕對是高手,他剛才在街上掃過我的一瞬間看到了我的眼睛,那絕對是一雙漂亮的眼睛,人販子心想。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發財的機會,找到了目標便立即行動,徑直走到了我們麵前。
“喂,朋友,餓了好幾天了吧!”這個獐頭鼠目的家夥對金劍生說道,
“想不想和女兒吃頓飽飯?”他顯然是把金劍生當作了我的父親,這個鼠目寸光的家夥,剛才對他識人的高度評價立即一掃而空。
“哦,是嗎?妳有什麼好辦法嗎?”金劍生調戲起這家夥來,遊戲人生是這種人的一貫論調,但我顯然成了他的利用工具,不過我並不在乎。
“當然,朋友,隻要……”他俯在金劍生耳邊低語了幾句。
“啊,這樣啊!”金劍生故作沉思低頭思索了起來。
“妳出多少?”金劍生問道。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們立即露出鄙視的目光,這個父親終於還是要將女兒賣了,儘管很多人是不得已,但人們多少還是對這樣的人非常蔑視的,何況這個父親看上去並不太傷心。
“這樣吧,妳先開個價!”人販子故作親熱的說道。
“一百萬金!”金劍生高聲說道。
“妳說什麼?”人販子睜大眼睛,像看瘋子一般看著金劍生。
“我說一百萬金!”金劍生提高音量,大聲說道。
人們“轟”的一聲笑了,知道這個人在戲弄這個人販子。
“老家夥,妳在耍我!”人販子瞪著眼睛,腔調一變,惡狠狠的說道:“妳以為妳女兒是誰,是公主嗎?”
我倒的確是公主,隻是這裡的人不知道,金劍生也不知道。
“錯了,”金劍生搖搖頭說道:“我不是指我女兒,而是說妳拿出一百萬金來,買妳自己的命!”
“什麼?”人販子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哈哈狂笑著:“妳要我的命?妳知道我是誰嗎?”
他把手一招,立即從旁邊走過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很顯然是他的幫凶。
“得罪了我,妳今天彆想從這裡走掉!現在我一分錢也不給妳,照樣把妳的女兒給帶走!”人販子猖狂的叫著。
“聽說天原城有一個飛龍幫,這個組織無惡不作,拐買婦女,誘騙兒童,私設賭場,在天原城有很大的勢力,妳是這個組織的人吧,妳們賺了不少黑心錢吧!”金劍生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金劍生,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對大陸各地的情況了如指掌,我心中想著,繼續觀看他的表演。
“哼,知道了還想有命從這裡走出去嗎?老家夥,識相的話就乖乖把女兒送給我帶走,不然,哼哼……”人販子口氣強硬起來。
“哦,那就這樣吧,妳先留下,妳們幾個人回去一個報個信,叫他們拿錢來!”說完,金錢生用手一指將人販子製住,再揮出一掌將一人擊飛丈外,其餘兩個站在原地冇動,隻是五孔開始滲出鮮血來,竟然已斷了氣。
這次金劍生冇有露出本身功夫,隻是以普通招式應付了一下,像他這樣級彆的高手,早已是無招勝有招,任何平常的招數到了他們手中也可化腐朽為神奇了。他可不敢露出真功夫,不然人都嚇跑了,哪找正主去。
此時人販子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時生殺大權在彆人手中,他自是無話可說了。那被擊飛之人此時坐在地上半天才回過神來,起身後便一溜煙跑了,定是叫救兵去了。
周圍圍觀的人見他轉眼便擊殺兩人,製住一人,都嚇得駭然變色,紛紛後退,在遠處暗暗的打量著金劍生。
金劍生毫不在乎四周驚異的眼神,對那被賣掉的女孩說道:“快回妳父親那裡,趕緊離開這裡吧!”說完慢慢的坐回到我的身邊,等著飛龍幫的人到來。
那女孩看著金劍生,突然跪下向他叩了個頭,然後飛身來向父親的方向跑去,不一會兒那父親便帶著幾個孩子急匆匆的離開了這裡。
“這人什麼來頭,難道是青龍會請來的幫手,故意來找碴的?”飛龍幫的幫主段祺山猜測著來人的身份。
青龍會是天原城的另一大幫派,平時和飛龍幫常有利益衝突,雙方互相敵對,都想將對方製於死地,奪得天原城地下交易的控製權。
“大哥,不管他是什麼人,他殺了我們的人,還把老四給抓了,我們若不出了這口氣,恐怕以後在天原城便無法立足了。”老三莫大同說道。
“老二,妳看呢?”段祺山向老二劉善舉問道。
“恐怕老三說的是有道理的,不管他是誰,此人在我們地盤上鬨事,如果鎮不住他,青龍會勢必趁虛而入,打壓我們的氣勢,到時我們恐怕以後要低人一頭了。”劉善舉說道。
“這個老四,總是在外麵給我惹些事端,這次事了,看我怎麼收拾他!”段祺山恨恨的說道。
“妳說那人多大年紀?”段祺山細細盤問著逃回來的手下。
“大約四十歲吧!”那手下回答道。
“妳冇看清他出手?”
“冇有,冇看到他出手,阿七和老黑便死了,四幫主也給他抓住了!”
“看來此人的身手極為高明啊!”段祺山沉思道。
“大哥,阿七老黑那兩個笨蛋,我一指頭也能把他們打倒,這算不了什麼,妳就讓我去好好教訓教訓那小子吧!”莫大同氣衝衝的說道。
“這樣吧,妳先去試試此人,我們在妳身後,有什麼不對我們再出手!”劉善舉說道。
“也隻好這樣了,老三多帶幾個人,我們這就出發!”段祺山終於拿定了主意。
那人已去了很久了,金劍生耐心的等待著,他相信飛龍幫的人一定會來。
街角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在拐角處出現了一些人影,一群氣勢洶洶的的彪形大漢將路上的行人驅趕到一邊,向著金劍生的方向急步走來,走在最前列的正是先前逃走的飛龍幫的那個人。在他身後有一個目露精光,凶悍乾練的黑衣大漢,此人步伐穩健,行動敏捷,應該是飛龍幫的首腦人物。
有人偷偷在一邊說道,是飛龍幫老三莫大同,這家夥心狠手辣,是個難對付的家夥!
莫大同很快便被帶到了金劍生的麵前,他細細打量了一會金劍生,又看看直挺挺的呆在一邊的老四侯德彪,突然冷哼一聲,
“妳就是抓我四弟的人嗎?說吧,妳想怎麼個死法!”說話神態囂張之極。
“一百萬帶來了嗎?”金劍生閉著眼睛,看也冇看莫大同,隻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竟敢看不起我!莫大同心中惱怒之極,臨來時大哥吩咐的話早就忘的一乾二淨,現在他隻想將此人銼骨揚灰,一吐心中惡氣。
一句話也不再說,出掌便攻,一雙鐵掌帶著無窮殺機向著金劍生呼嘯而去,眼看便要擊中對方了,卻覺眼前一花,自己胸前被連點了兩下,身子立時動彈不得,寸步難移,而對方則好端端的坐在原地未動,隻是眼睛卻睜開了,帶著嘲諷的眼神看著自己。
冇想到一個照麵之間,老三便和老四一樣下場,坐了彆人的階下囚。段祺山跟在後麵看到,這一驚可非同小可。
老三的功夫他是清楚的,一雙鐵掌千錘百練,就是鐵板也能打出兩個窟窿,自身功力也絕對不低,就是他對上老三也要小心應付。冇想到隻一招便栽在了對方手上,看來此人武功修為非同小可,這次可是遇到了一塊難啃的骨頭。
話雖如此,老三被捉,他做老大的此時也不得不出麵了,隻聽他輕咳一聲,和老二劉善舉一起走到對方麵前,拱拱手說道:“這位先生,先前不知我四弟如何得罪了閣下,還請先生海涵。”
頓了一頓又說道:“在下這裡請先生過府一敘,等弄清原由,再向先生賠罪!”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吧,在見風使舵方麵,他段祺山可是個老手了。
“那一百萬金帶來了嗎,不過現在多了一個人,是二百萬金了!”金劍生不緊不慢的說道,一點也不給對方麵子。
“先生如要步步緊逼,可彆怪在下不給麵子了!”段祺山臉色一變,冷聲說道,他畢竟是一幫之主,臉皮再厚,也不能在自己的地盤上失了麵子。
“哦,是嗎?”金劍生眯著眼睛,漠不關心的打著哈哈。
哼!段祺山心中暗想,妳再厲害,也架不住我人多吧!今天便用車輪戰叫妳命喪此地,看看誰狠!
心中打定主意,段祺山把手一招,立即衝上二百多號人,將金劍生及我團團圍住。
“把他們都殺了!”段祺山一聲令下,眾人便拿刀向我們砍來。外麵圍觀的人群頓時閉上了雙眼,不忍再看。
隻聽“叮叮鐺鐺”的一陣聲響後,離我們最近的十餘名大漢手中兵刃全斷成了兩截,人也飛了出去,順便還帶倒了旁邊的一片人。
被撞倒在地的人一個個“哎喲!哎喲!”的叫喚著,而那些被擊飛的大漢一個個眼角溢血,雙眼翻白,早已魂歸極樂。
“這是什麼功夫?”段祺山大吃一驚,他連對方怎樣出招都未看清,己方便已死了十餘人,這種實力太可怕了。
“老二,妳看清他的招式了嗎?”老二為人陰險狡詐,一向是他們飛龍幫的智囊,很多歹毒主意都是出自他的腦袋,此時段祺山禁不住向他看去。
卻見老二也是一副吃驚的樣子,看著自己搖了搖頭。
段祺山隻有回過頭去,示意手下繼續進攻,得到他的指示後,其他的飛龍幫眾硬著頭皮再次衝了上去,此時段祺山瞪大眼睛看著金劍生,隻想用犧牲手下性命的方法來判斷對手的招式出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