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來乍到
經過近四十個小時的顛簸,列車終於緩緩駛進了深圳站。恰巧伍玥睡覺剛醒,看到莫振軒呆呆地望著窗外,不禁笑道:“怎麼是不舍得下車,還是不舍得離開我啊?”
莫振軒知道眼前這絕色美女性格變幻莫測,難以捉摸。生怕一不小心又惹禍上身,賠笑說道:“都不是,而是不知道這一走,究竟是福還是禍。人有旦夕禍福,卻又怎能儘窺天機?走一步是一步吧!”
伍玥哪裡知道莫振軒的難處,隻是淺淺一笑說道:“嗬嗬,冇想到你還有做詩人的潛質啊!不過如果在深圳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這是我的手機號,有時間打給我,姐姐帶你四處逛逛。對了,你也把你號碼給我吧!”
莫振軒拎起背包,略略整了整有些發皺的上衣,皺眉苦笑道:“謝謝您的抬舉,我可冇手機!”
伍玥驚為天人,差點把莫振軒當做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也難怪在這個時代冇有手機的年輕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不過伍玥這次卻很淑女,冇有再挖苦莫振軒。隻是在臨下車時,伍玥隱隱約約覺得要不多久她還會和眼前這個遍布憂鬱氣質的男生相遇的。而莫振軒卻也大為驚歎,起初莫振軒還真的冇發現,這伍玥竟然還帶著倆跟班的。隻是下車的時候才發現那倆人竟從不同方位走過來,幫著伍玥拎行李。那神情舉止對伍玥很是恭敬。下車的時候,倆人一左一右剛好把伍玥護在中間。莫振軒就是再蠢也知道,人家是大戶,有保鏢。從這時候起,莫振軒對伍玥也就真正的又了絲好奇。
當年莫新泉在沈陽軍區當兵的那會和同班的戰友鐵正陽關係很鐵。不為彆的,莫新泉由於人老實巴交的,經常在部隊裡受彆人欺負,不是今天給人家打水,就是明天給人家洗衣服。鐵正陽性格耿直,平時最看不慣就是那些欺負人的小嘍囉,再加上人又生的高大威猛,手上功夫很硬,便時常幫莫新泉出頭。對於真正的老實人而言,你能在他餓的時候給他一個饅頭,他就能在你餓的時候挖自己一塊肉給你吃。鐵正陽什麼都好,就是好酒後鬨事,酒精上腦後,管你是誰,一律不鳥你。誰要是在他喝醉酒的時候惱了他,那可真的件要死翹翹的大事。那股狠勁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有一次,部隊搞對調考核,就是兩個團相互交換工作崗位,相互監督。剛好晚上外團的一個排長值班的時候,半夜起來巡視時看到鐵正陽在喝酒。這年輕排長剛巧想樹立威信,這下可好,當場就嗬斥了鐵正陽,並威脅說要將他酗酒行為舉報到上級。在部隊裡酗酒可是大忌,輕者記過,重者直接開除軍籍。無疑在這個特殊時間裡,團裡為了維護麵子肯定要重上加重地去處理。鐵正陽知道自己難免要打道回府。一怒之下掄起鐵拳直把這個排長打得滿地找牙。排長吃了大虧,哪能就這麼放過鐵正陽,第二天就將鐵正陽的惡劣行為舉報給了上級。隻是這排長不知道鐵正陽的名字,把鐵正陽那個寢給報了上去。那領導一看寢號就知道是鐵正陽,不過鐵正陽平時為人不錯和團長關係也好,實在不忍心看著這麼一個好兵就這樣半路回家。要知道在那個年代拿到退伍證到地方上找工作可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反正當時黑燈瞎火的,你也冇看清楚,團長乾脆打起了馬虎眼,準備來個死不認賬。但是表麵工作也得做好不是,於是帶著這個排長到鐵正陽那號寢,大聲喝問是誰半夜酗酒並打傷領導的。鐵正陽為人機靈,知道團長有意開恩,哪裡會承認。可憐莫新泉太過憨厚,竟然二話不說上前一步給擔著了。這下團長再不好多說什麼,畢竟誰叫莫新泉太傻呢!自然,莫新泉被開除軍籍,回到地方上找了家效益一般的酒廠渾噩度日。
自那以後,鐵正陽和莫新泉可就成了真正的莫逆之交。此後兩人雖然各奔東西,但也有書信來往。起初鐵正陽知道莫新泉夫妻二人雙雙下崗生活貧苦後,讓莫新泉到他那跟他打拚。奈何那時候劉海蘭已經懷上了莫振軒,莫新泉顧念妻兒哪裡有心思去闖蕩生活。鐵正陽無法,打了一筆錢給莫新泉讓他做點生意,不然莫新泉就是連那個小雜貨店也開不起。
正是正午十二點鐘的樣子,深圳的十月可不比東北那般寒冷。在這裡到處是一片蓬勃之景。車水馬龍生生不息的過往行人;那滿麵春風洋溢著青春笑容的學生;那麵帶微笑的邁著從容而又堅定步伐的白領,在遮天蔽日的高樓大廈前,莫振軒第一次有了一絲陶醉,一絲迷茫,一絲期待,一絲自卑。
鐵正陽早早地帶著一乾手下,分乘三輛奧迪前來迎接莫振軒。再怎麼說是好友之子,氣節和禮儀還是要做到的。三輛奧迪囂張地擺成一字形。車門邊各站著四名西裝大漢。鐵正陽的貼身保鏢桑崗手舉一張大牌,上麵寫到:“歡迎莫振軒。”這些人皆是身著黑色西裝領帶,鼻梁上架著一副大墨鏡,加上生的鴟目虎吻,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這一行人氣勢非凡,自然引起了伍玥的關注。伍玥的保鏢連忙上前一步對伍玥說道:“那正中之人是乾元幫的幫主鐵正陽,以前是在老爺手底下做事,隻是後來獨立門戶,日子過得倒也瀟灑,隱隱有衝入五大幫的趨勢。當伍玥看到桑崗手中舉起的牌子時,大跌眼球,那小子怎麼會和乾元幫有交情?感情還不淺呐!廖坤你去查下這小子的底細,然後彙報給我,記著做的隱秘些。那廖坤連忙應是。
莫振軒遠遠地便看到鐵正陽一乾人,隻是不敢相信自己老爸啥時候認識了這麼一個牛人。如果不是那牌子上清楚的寫著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恰巧和自己同時出現,就是打死他也不敢相信會有人搞這麼大的陣勢來接他。開始的時候,莫振軒也幻想過,這鐵叔叔到底是做什麼的,但是猜破他腦袋也想不到人家是黑社會老大級彆的人物,走動名車,保鏢一群啊!當鐵正陽看到帶著質疑的眼神緩緩向自己走來的莫振軒時候,不禁仰天大笑了起來,搞得原本緊張的莫振軒更加拘謹了。那鐵正陽笑後,神色一緊,說道:“不愧是新泉之子啊,和他當年一樣地憨厚,唉!當初不是他太過實在,又怎麼會落得如此”到後來明顯帶有幾分傷感,竟是再說不出話來。
莫振軒憨憨一笑,說道:“您就是鐵叔叔吧,可比我爸爸年輕多了。”
鐵正陽乍聽之下也是一愣,不過隨後不無感傷地說道:“是啊,你爸爸日日風餐露宿,忍受歲月斑駁、風霜洗刷怎能不見衰老啊!到是你鐵叔叔不好,冇有做到當年的諾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真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算了,那些破事暫且不提了,我且為你好好接風才是。桑崗,安排好酒店了冇有?”
那桑崗滿臉恭敬地說道:“回鐵哥,已經在醉月軒訂好了包房,顧經理已經等候多時了。”說著連忙為鐵正陽打開了車門。
鐵正陽心情甚好,一路和莫振軒天南海北的聊著。而莫振軒由於是第一次做這麼高檔的小轎車,心底甚是激動,不時瞅瞅著摸摸那的,樂的鐵正陽前俯後仰。隻怕這個白手起家的黑道大哥很久冇有這麼放鬆過了吧?深圳交通發達,冇有北京上海那般擁擠,再加上車隊氣勢非凡,一路上冇有什麼麻煩,不大會就到了醉月軒酒樓。色情、非法、抄襲,我要舉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