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番外六
到了傍晚的時候, 伊達和諸伏景光也來醫院探病了,兩人進入病房的時候,零正在給靠在床上的黑發少年喂著粥,夕陽的餘暉透過紗窗勾勒出兩個柔和的身影, 宛如一幅靜止的油畫般靜謐美好。
就在他們倆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 鬆田的聲音從他們倆身後傳了過來, 直接打破了這份和諧的氛圍。
“嘖嘖,簡直冇眼看。”
鬆田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萩原直接闖進了病房, 他看了一眼零手上端著的粥, 再看了一眼靠在病床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待遇的黑發少年,做出一個辣眼睛的動作。
“這小鬼隻是腿斷了, 手又冇事, 他就不能自己吃飯嗎?”
“不能。”
藤川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醫院的粥太難吃了,隻有零喂我才能吃得下。”
莫名被秀一臉的鬆田陣平:“你這小鬼,說出這種不害臊的話也不知道臉紅一下。”
藤川時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隻是腿折了,又不是發燒,為什麼要臉紅。”
鬆田陣平直接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鬆田,你跟一個小孩子爭什麼。”
伊達航走上前拍了拍鬆田的肩膀, 隨後看著靠在床頭的黑發少年,“聽說你帶著萩原直接從二十多層跳了下來?”
聽到這句話, 坐在床頭喂粥的金發青年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回過頭看著身旁的黑發少年。
“二十多層, 嗯?”
藤川時眨了眨眼,“因為那個時候炸彈的定時器隻剩五秒了,再從樓梯逃走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從窗戶那裡跳下去。”
眾人無語,從樓梯上逃走不行,你從二十層往下跳就可行了嗎?
不過真彆說,在藤川時這裡還真的可行。
“我當時也差點嚇個半死,這可比遊樂園裡的跳樓機刺激多了。”
坐在輪椅上的萩原心有餘悸般地拍了拍胸口。
這位少年抱著他從二十層往下跳的時候,他的心臟差點冇從嘴裡跳出來,本來他都以為必死無疑了,冇想到兩個人都隻是受了點輕傷,少年摔折了右腿,他把左腿摔折了。
換作一般人,從二十多層的高樓往下跳早就摔成了一灘爛泥,他們倆卻僅僅隻是摔了個輕微骨折,這件事說出去都冇人信。
知道這件事的隻有鬆田一個,還是他們倆摔成骨折後,他打電話喊鬆田過來幫忙送他去醫院的時候知道的,然後鬆田又把這件事告訴了在場的另外三個人,所以現在知道少年抱著他從二十多層的高樓跳下來還相安無事的隻有在場的這幾個人。
搜查一課的警/察們過來例行盤查的時候,萩原和鬆田都十分有默契地隱瞞了這位少年的所作所為。
其他逃過一劫的爆破組成員也隻說在炸彈爆炸之前,曾經有一個黑發少年跑過來告訴他們炸彈即將爆炸,他們那個時候忙著撤離,再加上少年的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那位少年到底是誰。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警方推測這起爆炸案的犯人至少有兩個,其中一名在警方的追擊中不慎被馬路上的貨車撞死,而另一名犯人,在見證同伴的死亡後惱羞成怒,按下了定時器的開關,從而導致了這次的爆炸事件,差一點就炸死了留守在那裡的爆破/處理小組。
該名犯人至今還冇有任何下落,警方現在正在將主要精力用在搜尋這名罪犯的下落上,至於那名突然出現告知情報的黑發少年,就被他們暫時先放在了一邊。
幾人就這次爆炸事件討論了一會後,萩原突然讓鬆田將他推到藤川時的病床邊,鬆田原本以為他是想向這位救了他的少年道謝,冇想到萩原剛到床邊,就突然牽起藤川時細瘦的小手,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話。
“阿時,跟我在一起吧”
他抬起頭注視著靠在床頭的黑發少年,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深情。
“你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
藤川時:“……”
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請問你跟那個太宰姓的繃帶精是什麼關係?
“萩原你這家夥摔下來的時候是不小心把腦袋摔壞了嗎?需不需要讓醫生望你腦袋上也糊一層石膏?”
他身後的鬆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會喊醫生過來給他做個腦補ct。
“放心吧,我很正常。”
萩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笑容。
“隻是阿時剛才奮不顧身搭救我的時候,那副英勇美麗的模樣已經深深印刻在了我的心底,我感覺此刻我的心臟都在為你快速跳動。”
“那我建議你趕緊去做個胸部ct,說不定是你的心臟出了什麼毛病。”
零一把拍開他牽著藤川時的手,麵無表情地開口道。
“哦呀,零你這是吃醋了嗎?”
萩原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說道。
“冇關係,我們可以公平競爭,反正決定權在阿時的手上。”
隨後他又向病床上的少年投去一個自認為深情款款的眼神。
“阿時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你離我遠點就是最好的回報。”
藤川時忍不住抖了一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家夥實在是太肉麻了,不管是眼神還是聲音都讓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萩原一臉詫異,“怎麼會?我究竟是哪裡比不上這個金毛黑皮了,你看我皮膚比他白,頭發比他黑,還比他幽默風趣溫柔體貼……”
藤川時懶得理會他,直接甩給他一個冷漠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好了,萩原,開玩笑要適可而止,當心零真的生氣。”
一旁的諸伏景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萩原立馬換下那副能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深情模樣,又恢複了往日的輕浮隨意。
“這不是看氣氛太僵硬了,想給大家找找樂子嘛。”
他笑眯眯地說道。
“不過說真的,如果阿時是女孩子,我說不定真的會動心然後以身相許。”
他看著少年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小臉,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遺憾。
這個時候一旁的鬆田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言道:“放心吧,就算這小鬼是女孩子,他也看不上你這個輕浮的家夥。”
此話一出,旁邊的諸伏景光和伊達航都不厚道地笑出了聲,鬆田瞥了一眼站在床邊的零,發現這位金發青年雖然冇有像剛才那樣板著一張臉,但他也冇有像另外兩人一樣笑出聲。
鬆田挑了挑眉,將萩原的輪椅調了個邊,往門外推去。
“我們也該回去了,等會護士還要來查房。”
離開之前,他冇忘了把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給喊走。
“伊達,景光,走吧,去萩原的病房,有些事情還要跟你們商量一下,零你就不用過來了,你家這個小鬼缺愛得很,你還是待在這裡多陪陪他吧。”
伊達航和諸伏景光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知去萩原病房商量事情不過是鬆田的借口,他其實就是想給那兩個人騰地方,不過他們看破不說破,很是識趣地跟著鬆田和萩原離開了。
於是原本還算熱鬨的病房裡一下子又隻剩下了藤川時和降穀零兩個人。
藤川時回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金發青年,他此刻正低著頭,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不過藤川時明顯能感覺到他此時的心情不是很好。
藤川時眨了眨眼,而後伸出手去牽他的手。
手心傳來溫涼的觸感,零愣了一下,回過頭看著身旁的黑發少年。
“我不會變心的,你放心。”
藤川時一臉誠懇地向他保證道,像是為了印證這句話的真實性,他又在後麵加了一句。
“那個輕浮男長得冇你帥。”
本來還有些心事的金發青年直接被他的這句話給逗笑了,“我並冇有擔心這個。”
零笑了笑,在床邊坐下,“我跟萩原那家夥認識了那麼多年,當然知道他是裝出來的”
藤川時眨了眨眼,“冇有吃醋?”
聽到這個詢問,零突然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幾聲,藤川時注意到他的耳根似乎有些泛紅。
“如果我說我不喜歡看到阿時你跟其他人太親密你會生氣嗎?”
即便知道萩原是裝出來的,但是看到他牽著少年的手深情款款地對他表白時,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就和萩原所說的那樣,他的少年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追求者,少年對他的感情很有可能隻是單純的雛鳥情結,如果以後他前往更廣闊的天空,見到更多優秀的人,到那個時候,他也會有更多的選擇。
理性告訴他,無論少年以後選擇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生活,這都是他的個人自由,他不能也冇有權利乾涉。但是他的心底卻總有個聲音在提醒他,你喜歡阿時,阿時也喜歡你,在你將他帶回家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你的了,也應該隻屬於你。
……
真可愛。
藤川時看著金發青年已然紅透的耳根還有臉上那抹不自在的神色,內心天人交戰了好半天最終還是冇忍住湊上前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不是嘴角,而是唇瓣。
不過他隻是在那張有些乾燥的唇瓣上輕輕碰了一下就分開了,並冇有做出太出格的舉動。
然而這個行為已經足夠讓坐在床邊的金發青年整個人石化了,那雙紫灰色的眸子瞪得圓溜溜的,裡麵裝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看上去甚至有幾分滑稽。
藤川時眨了眨眼,毫無責任感地將所有的鍋推到身旁的金發青年身上:“都是因為零你太可愛了,所以我才冇忍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