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番外四
“喂, 小鬼!”
藤川時正坐在便利店的板凳上嗦著泡麵的時候,對麵突然傳來一個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藤川時抬頭看了一眼對麵戴著墨鏡的黑發青年,隨後繼續低下頭嗦著剛吃到一半的泡麵。
“你晚上就吃這個?”
鬆田陣平看著藤川時麵前那盒清淡的泡麵,他不喜歡吃辣, 所以乾脆連辣油都冇加, 看上去真就是一碗清湯寡麵。
“零出任務去了, 這幾天不在家。”
藤川時隨口回應道。
其實零臨走之前給了他不少錢讓他這幾天在附近的餐館吃飯或者也可以直接點外賣,不過他的舌頭已經被零給養刁了, 附近餐館裡的飯菜都不合他的口味, 反正都一樣不好吃,還不如吃泡麵隨便應付一下算了。
“嘖。”
鬆田陣平突然從他的手裡奪過那碗才吃到一半的泡麵, 二話不說直接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你這小鬼本來就瘦得跟個小雞仔似的, 再吃這些冇營養的東西當心以後長不高。”
藤川時本來想把這個搶走他泡麵還丟進垃圾桶裡的男人給揍一頓的,但是聽到他的這句話,再想想六年後他隻到零鼻子那塊的身高, 突然覺得本來就不好吃的泡麵變得更加難吃起來。
“走吧。”
鬆田陣平敲了敲桌子,指了指外麵,“我帶你去吃點正經的東西。”
……
所謂的正經的東西其實就是一碗豬排飯,這位鬆田陣平先生考慮到旁邊的少年還在長身體,還特意囑咐店長給他的那份多加了個蛋。
端上來的豬排飯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味道確實不錯,比他剛才吃的那碗泡麵好多了。
“很好吃對吧。”
鬆田陣平看著旁邊埋頭吃飯的少年, 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不過並冇有點燃, 隻是叼在嘴裡抽了個寂寞。
“我們幾個在警校的時候,每次到了放假的時間就會來這家店點上一份豬排飯,零那家夥喜歡在豬排上淋很多醬油, 我們都會嘲笑他就是因為醬油吃多了所以才會變得那麼黑。”
他支著下巴,眼神有些許放空,似乎正在回憶著以前的事情。
“不過冇想到自從畢業之後,我們就冇有時間再像以前一樣五個人聚在一起吃這家店的豬排飯了。”
他們的休息時間不一樣,很少有時間能休息到一塊去,所以畢業後,他們很少有機會能像上次那樣五個人聚在一起。
這個時候,藤川時已經吃完了,他拿起一旁的餐巾紙擦了擦嘴巴上的醬汁,而後看著身旁正在發呆出神的黑發青年,緩緩出聲道:“我是不會把零讓給你的。”
“哈?!!”
鬆田陣平愣了一下,一臉驚愕地看著身旁的少年。
“我知道你喜歡他,但他對你隻有朋友之情,你們倆要是能成,在警校的時候早就成了,所以你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藤川時這幾天惡補了好幾出家庭倫理劇,裡麵的台詞他都快能倒背如流了。
“你這小鬼在說什麼鬼話?!”
鬆田陣平一副仿佛生吞了半隻蒼蠅的惡心表情,“誰特麼會喜歡那個黑皮混蛋!”
“我喜歡。”
藤川時一臉淡定地回答道。
“而且零隻是黑了點,並不是混蛋。”
“誰跟你說這個了!”
鬆田陣平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所以你並不喜歡他?”
“老子喜歡的是女的!”
“哦。”
藤川時暫時放下心來,至於為什麼是暫時,因為不排除這位黑發青年是為了消除他對他的疑心才故意這麼說的。
“零那家夥在警校的時候,不管什麼都是第一,搏鬥,射擊,情報推理,樣樣都是第一。”
鬆田陣平看了一眼旁邊的少年,緩緩開口道。
“所以還在警校的時候他就已經被警視廳的高層給相中了。”
“我不會成為他的阻礙。”
藤川時淡淡地回應了一句,隨後又端起一旁的豬排飯又開始吃了起來,“而且在我成年之前,不會對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零是照亮他黑暗世界的第一縷光,他隻會在這縷光的引導下走向光明,又怎麼舍得將這縷光囚禁在他的黑暗世界裡。
鬆田陣平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了一聲,抬手在藤川時的腦袋上摸了幾把,“真是個早熟的小鬼,你今年真的隻有十六歲嗎?”
準確來說二十二了。
藤川時麵無表情地咽下一口豬排飯,在心底補充道。
“算了,隨便你們吧,我為什麼要替那個黑皮混蛋操那麼多心。”
鬆田陣平拿起筷子剛想吃飯,卻發現他的那一份被藤川時給端走吃掉了。
“喂,你把我的吃了我吃什麼?”
嘴上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看到少年心滿意足的吃相,鬆田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這小鬼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挺可愛的,這樣一看倒是便宜了那個黑皮混蛋了。
鬆田陣平取下嘴裡尚未點燃的香煙,衝著在後廚忙碌的老板喊了一聲。
“老板,再來一份豬排飯。”
“好嘞。”
等他的那份豬排飯被端上來的時候,鬆田陣平剛拿起筷子,就聽到旁邊的少年用著毫無起伏的聲音淡淡說了一句,“你是好人。”
“請你吃豬排飯就是好人了?”
鬆田回過頭有些好笑地衝著他挑了挑眉,“這頓飯可不是白請你的,等零那家夥執行完任務回來了,我自然會去找他報銷。”
見少年沉默不說話,他又在後麵加了一句,“我可不想做什麼好人,畢竟好人都不長命。”
這句話要是被伊達或者零聽到了,肯定會吐槽他身為一名為人民服務的警/察,竟然會說出不想做好人這種扯淡的話來,警/察的形象都要被他敗光了。
但藤川時隻是盯著他看了一會,而後緩聲開口道:“你會活很久,我保證。”
鬆田剛想嗤笑你這小鬼保證有什麼用,一回頭卻對上了一雙黑沉沉的眸子。
漆黑如墨的眸子裡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但鬆田陣平此刻卻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滿滿的堅定。
“你們都會活很久。”
那雙眼睛的主人如是說道。
……
數日後,東京市內發生了一起爆炸案,歹徒將炸/彈分彆安裝在神穀鎮的兩幢不同的高層公寓內,用這兩棟公寓的居民作為人質,向警方勒索十億日元,而且一旦有公寓的居民逃跑,他們就會立馬引爆公寓內的炸/彈。
當時時間緊迫,警方隻能暫時答應歹徒的要求,其中一枚炸彈在引爆之前就已經被警備隊的爆炸處理小組給成功拆除了,另外一枚炸彈也在爆炸前的五秒被歹徒用遠程遙控裝置讓定時器停了下來。
不過這個隻是暫時停止,遠程遙控裝置還握在歹徒的手裡,這枚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風險,在這棟公寓的居民成功被遷出去避難之後,留守在這裡的另外一隊爆炸處理小組也開始著手拆除炸彈的工作了。
爆炸處理小組的其他成員每人手中拿著一麵盾牌,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枚暫時停滯的□□,萩原研二將香煙丟進袋子裡,厚重的防護服被他放在一邊,他正在研究炸/彈的組成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看到上麵顯示的來電聯係人,他笑了笑,一臉輕鬆地和電話那頭的鬆田聊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啊,少年,你不能進去,裡麵很危險!”
萩原研二暫時將注意力從手機轉移到了門口,隻見一個瘦小的黑發少年正站在門口的位置,爆炸處理小組的成員正攔著他不讓他進來。
“阿時?!”
萩原研二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即便少年的臉上此刻戴著一隻黑色的口罩,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少年的身份。
電話那頭的鬆田比他更震驚,他的聲音直接透過手機的聽筒傳來過來。
“你說誰?!零家的那個小鬼嗎?!”
不過萩原此刻已經顧不上回應電話那頭的鬆田了,他三兩步走到少年的麵前,一臉嚴肅地質問道:“阿時你來這裡做什麼?!”
“救你。”
藤川時指著屋內的那個暫時停滯的□□,麵無表情地開口道:“零讓我過來告訴你,那個炸/彈很快就會爆炸,讓你們趕緊撤離這裡。”
這應該是藤川時說過的為數不多的謊言之一了,零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外麵執行任務,根本冇回家,不可能會知道市內發生了兩起爆炸案。
但是六年後的零知道,並且將這件事告訴了藤川時,所以藤川時才會知道這個模樣輕浮的黑發青年會葬身於一次爆炸事故中,隻不過他一直不知道具體是哪天,直到今早在廣播中聽到了新聞廣播對這起事件的報導,才會匆匆趕過來。
至於為什麼會借用零地名義,那是因為如果他直接告訴萩原研二炸/彈會爆炸,對方未必相信他的說辭,但如果說這件事是零囑咐他去辦的,那麼效果就不一樣了。
果然,萩原研二在聽到零的名字之後,緊鎖在一起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他立馬吩咐爆炸處理小組的其他成員趕緊撤離這裡,他留下來墊後,而就在小組其他成員相繼撤離出這個房間後,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滴滴”聲,原本應該停滯的定時器竟然重新開始運作了,黑色的屏幕上突然亮起的“00:00:05”仿佛是死神在倒數。
萩原研二臉上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以為已經和爆炸處理小組的成員們一起撤離的黑發少年突然衝進房間裡,二話不說直接將房間內的黑發青年打橫抱起,迅速衝向房間內大開著的窗戶,在炸/彈上的定時器歸零的前一秒,抱著懷裡震驚得幾乎都說不出話來的黑發青年從二十多層的高樓上縱身躍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