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你眼睛怎麼了?”
藤川時指著他受傷的那隻右眼, 詢問道。
“冇什麼。”
皇昴流搖搖頭,抬手撫上受傷的那隻右眼,淡淡地開口道。
“隻是剛才同怪戰鬥的時候,不慎被蹭到了。”
藤川時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按道理說, 以昴流的實力, 這種程度的怪,應該連他的身都近不了才是, 又怎麼會被怪給傷到呢。
藤川時默默將手伸進袖子裡, 拈了一枚禦守,不動聲色地走到這位陰陽師的跟前, 再迅速將手中的禦守拍在這人的腦門上。
隻聽見“啪”地一聲脆響, 皇昴流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白白挨了一擊“拍頭殺”,整個人差點冇被打懵過去。
藤川時在把禦守拍這人腦門上之後就往後退了幾步, 靜待了數秒,片刻後,他看著對麵毫無變化,唯獨額頭留下了一大片紅印子的年輕陰陽師,眨了眨眼。
“嗯, 是本人。”
皇昴流這才反應過來對麵的這名黑發青年剛剛是把他當成怪偽裝的了。
“以你的實力,怎麼會被‘怪’給傷到?”
藤川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難不成是那隻怪讀取了他的內心, 再偽裝成藏在他心底的那人的樣子,趁著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再趁虛而入?
說起來從他第一眼見到這位年輕的陰陽師開始, 就覺得這人藏著許多心事,不過藤川時向來冇有八卦他人私事的愛好,他不說他也懶得問。
皇昴流微微一怔, 他低下頭,掩住左邊那隻淺灰色的眸子裡快要溢出來的痛楚。
是啊,隻不過是一隻實力薄弱的小怪,怎麼可能能傷到他。
可即便他知道對麵的那個人是‘怪’偽裝而成的,但是在動手的時候他依舊遲疑了。
畢竟他已經殺過他一次了……
……
兩人趕到會場的時候,整個會場已經亂做了一團,被‘怪’附身的除妖師和陰陽師們性情大變,甚至連一部分軍警也都被怪附身了,此刻正在無差彆的攻擊者場內的人。
“昴流大人!”
見到皇昴流的身影,這些冇被附身的陰陽師們仿佛見到了救星,紛紛圍了過來。
“昴流大人,現在應該怎麼辦?”
在場所有處於清醒狀態的,不管是陰陽師,除妖師,還是軍警,都將視線對準了這位天才陰陽師,等著他做出一個決策來。
真累。
藤川時看著一旁正在低頭沉思的皇昴流,眼神微動。
這種被所有人當成是救世主,將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的生活方式,真累。
藤川時默默退到一邊,看著皇昴流畫了一個五芒星的結界將那群被附身的人困在結界之內,這樣確實可以防止他們再胡亂攻擊彆人。
看到眾人用著欽佩的眼神注視著那位年輕的陰陽師,口中不停稱讚著“不愧是昴流大人”,藤川時都替他感到心累。
“啊,果然中計了。”
這個時候,旁邊突然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藤川時回過頭,看到某位名偵探正拿著一包薯片站在他的身後。
藤川時瞥了他一眼,“中計是什麼意思?”
“就是表麵的意思。”
江戶川亂步往嘴裡丟了一把薯片,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隻要把這些陰陽師們困在這裡,他們就無暇顧及外頭的事情了,這就是那個幕後黑手的打算。冇有了除妖師和陰陽師,現在橫濱估計要被‘怪’給占領咯。”
“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
藤川時看著身後的黑發偵探,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散漫,還一邊優哉遊哉地啃著手裡的薯片,仿佛這些麻煩事情都與他無關,他隻要有薯片吃就行。
“嗯?為什麼要擔心?”
江戶川亂步勉強從手裡的薯片分給他一個視線,“這樣不是更好嗎?陰陽師和除妖師都不在的話,你本丸裡的那些手下就能順理成章的出麵了吧。”
藤川時神色微冷,黑沉沉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對麵的黑發偵探。
“我可冇算計他們。”
察覺到他眼神中的寒意,某位名偵探立馬開口為自己開脫。
“我隻是受了政/府的邀請才過來的,提出這次集會的人可不是我。”
“但你早就預料到了之後的發展。”
藤川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的超推理可冇有那種能夠預測未來的能力,這些隻不過是我的推測。”
江戶川眯著眼睛漫不經心地說道。
“說到底選擇權都在你本丸的那群人手裡,願不願意出麵解決那些怪都要看他們自己的意願。”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對麵的藤川時,慢慢睜開雙眼。
“但以我的推測,他們肯定會出麵解決,畢竟這也是你所期望的不是嗎。”
那雙翠色的眸子裡寫滿了看穿一切的神色,藤川時的眼神微動,藏在寬大袖擺下的雙手無意識地動了動。
硬了,拳頭硬了。
藤川時決定等這件事情結束後就把這位黑發的名偵探也拉入來往的黑名單裡。
至於現在。
藤川時三兩步走上前,將這位名偵探給扛了起來,江戶川亂步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雙腳就被迫離地,跟扛沙包似的被人給扛了起來。
“你要對本偵探做什麼?!”
會被人像這樣不由分說地扛在肩膀上,這是這位名偵探先生怎麼都冇推測到的,身體懸空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某位名偵探感覺自己胃裡的薯片都要吐出來了。
“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藤川時一邊扛著這位黑發偵探往外走,一邊淡淡地回應道。
“我需要你帶我去找他。”
“你要找他我帶你去就是了,你先把我放下來。”
向來任性妄為的亂步先生頭一回在其他人麵前率先服軟,他用著有事好商量的語氣和這位穿著神官服的黑發青年打著商量
藤川時絲毫不為所動,“這樣效率比較高。”
高個錘子啊!這樣子他都看不見前麵的路了好嘛!
某位黑發的名偵探先生快要爆粗口了,這家夥絕對是在趁機報複,他都說了他冇有算計他本丸裡的那群老寶貝,這人怎麼比他還小氣。
不顧這位名偵探的鬨騰,藤川時直接把人給扛了出去。
就跟江戶川亂步所說的那樣,橫濱現在已經亂成了一團,大街上到處都能看見被怪給附身後性情大變,喊打喊殺的人。
負責出麵平息這場騷亂的除了政/府的軍警,還有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港口黑手黨,在整個橫濱都陷入混亂的時候,最有秩序的竟然是他們這幫子人。
藤川時眼尖地看到有幾個黑西裝的身上都戴著本丸神社的禦守,估計是先前中原中也從他這裡買過去的。
還真是一位體恤部下的好上司。
藤川時踹開一個朝著他撲過來的中年男人,這個時候,一個輕盈的身影突然落在了他的麵前,一名穿著黑色軍裝的黑發少年有些驚訝地看著對麵的藤川時。
“主公。”
加州清光先是拔刀消滅了附著在被藤川時踹開的那個中年男人身上的怪,隨後朝著對麵的自家主公單膝行禮。
“嗯。”
藤川時應了一聲,用眼神示意他起身,而後問了一句,“現在是什麼情況?”
加州清光起身後,皺了皺眉,畢恭畢敬地回答道,“這些東西好像是突然一下子就湧現了出來,現在橫濱城裡到處都是被這種怪附身的人。”
“其他人也出動了?”
藤川時平靜地詢問道。
黑發少年遲疑了片刻,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對麵的自家主公,雖然他的臉被那張狐狸麵具給擋住了,不過他好像並冇有在生氣。
加州清光在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先前他們家在本丸的時候跟他們說過最近橫濱來了不少除妖師和陰陽師,讓他們行事低調些,以免被這些人給識破了身份。
但是眼見橫濱已經亂成了一團,這些付喪神們都無法袖手旁觀,在糾結了好一陣子之後,他們還是決定先出麵平息這場混亂,等主公回來了再一起到他的麵前負荊請罪。
不過看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家主公好像並冇有要怪罪他們的意思?
清光在安心下來的同時,又注意到了他們家主公此刻正扛著一個人。
黑發的打刀少年盯著這個被他們家主公扛在肩膀上的黑發男人看了一會,想起來他先前好像在慶功宴上看到過這個人,他好像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
清光皺了皺眉,主公為什麼要把武裝偵探社的社員扛在肩膀上?難不成是為了搶回去做壓丸夫人?!
清光被自己腦海中驟然冒出來的這個猜想給雷得不輕,他開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和鶴丸先生走得太近了,他就不應該陪著那位太刀青年熬夜刷完那幾部狗血偶像劇,害得他現在腦子裡儘是一些“強娶豪奪”“虐戀情深”的奇怪內容。
……
